“嗯,赶上早高峰车不好开。”
“那你现在回去,几点能睡觉?”
“我想想啊……现在回去洗个澡玩会儿手机……差不多十二点到一点吧。”
江南岸点点头,又问:
“每天这样不累吗?”
“累并快乐着啊。”
“那你是不打算停止这种两边跑的生活吗?”
“嗯啊。你要是能保证每天按时按点吃饭多吃肉少吃草偶尔出去散个步遛个弯,我也可以不来。”
“……”
江南岸看了言戒一眼,又收回视线,垂了垂眸子,只道:
“我家有空客房。”
言戒没忍住笑了。
其实言戒在这话之前已经大概猜到了江南岸想说什么,只是故意没递话茬,因为想听他自己说出口。
他伸手去拉江南岸的手,把他冰凉的手指包在掌心揉搓暖和:
“怎么,江老师心疼我奔波劳碌还睡不够觉,想邀请我同居吗?”
“没有。”江南岸蜷了下手指,下意识微微偏过脸,躲开了言戒的视线:
“只是觉得,既然我没法改变你的决定,那作为既得利益者,我至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比较有效率的方案。”
“真的?”
“嗯。”
“真的——?”
“走了。”
“哎——别啊,我想再抱抱你。”
言戒一把将人拽回来抱在怀里,埋在他颈边亲了好几下也觉得不够。
言戒知道江南岸是个很独立的人,喜欢一个人待着、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帮助,也不喜欢被人干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
能让他主动开口邀请另一个人住进自己家,那算不算是他接受、也默许了这个人莽撞地闯进他的世界?
言戒心里暖暖的,他隔着一层层冬衣摩挲着江南岸的背,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次:“我真可以?”
“嗯。不想就算了。”
“想,怎么不想?求之不得。”言戒轻笑一声:
“我今晚回去就收拾行李,明儿就过来,成不?我睡哪间房啊,离你最近那间能行吗?”
“随便你。”
江南岸挣开言戒的拥抱,第三次捡起了墩布的狗绳:
“走了。”
“嗯,去吧。”
言戒笑眯眯地望着他,直到他关上车门,把那张脸挡在贴了深色膜的车窗后。
江南岸牵着墩布走进大楼,等电梯的时候,他看着小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想着言戒刚才的反应,略微有点出神。
对他来说只是一条提高效率的建议和一个自然而然的邀请而已,言戒为什么会那么高兴?
江南岸不自觉扬了扬唇角。
回去之后,笔记可以再加一条。
爱情,或许还会让人变得……更容易满足。
-
言戒第二天就拉着俩行李箱到了江南岸家里。
他也才来上海不久,没多少东西,箱子里只装着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乔迁工程,正式住进了江南岸家中。
省去每天“通勤”的时间,言戒的生活质量确实高了不少,每天睡醒一推门一开门就能抱到他江老师的感觉也棒呆。
怎么说呢,他们好像比合租室友好一点点,比黏黏糊糊的热恋情侣生疏一点,但对于言戒来说,目前能到这个状态就已经够了,倒也不需要江南岸一夜之间就爱他爱得要死不活非他不可。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平平淡淡,言戒每天按时给江南岸换着花样做饭,陪他看书看剧本看纪录片,晚点再和他一起出门去人少的地方散步遛狗。
客厅的落地窗很漂亮,玻璃被擦得干干净净,透着外面的景色和阳光。
下午,江南岸靠在沙发上看剧本,一边看一边拿笔记着什么,言戒没事干,举着小喷壶心血来潮给家里的小叶发财树喷喷水,绕了一圈又回到江南岸身后,俯身从后边抱住他,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还没看完?昨天不就已经给我讲到大结局了?”
“不理解的地方多看几遍。”江南岸拿着钢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
“哪里不理解?”言戒微一挑眉,顺着他笔尖看过去。
“感情线。”江南岸用笔尖点点纸页:
“导演说感情的表达要靠演员的理解,但我想不通,诸葛问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应沉月的,又为什么喜欢她,毕竟他们两人一个太师,一个公主,早知是没有结果的事,一开始为什么要喜欢?”
“心动这种事又由不得人控制,喜欢也不一定需要一个结果。”
言戒绕去前面,坐在江南岸身边:
“可能是应沉月第一次在课上谈论诗文政事时,也可能是在行宫远远看她放风筝的时候。喜欢这种东西又不是一下子突然出现过了标准线,感情是一点点累积的,只是人可能在某个瞬间才能突然意识到这点。”
江南岸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顿了顿,突然问: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言戒不知道话题为什么扯到了自己身上,他轻笑一声,回忆片刻:
“还真说不好,但我第一次看你电影海报就觉得你好看,第一次跟你双排就觉得你有意思,真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决赛那晚。”
这个问题的答案,言戒无比确定:
“咱们赢了,你回头朝我笑的那一刻。那一瞬间的感觉我现在都记得。”
“感觉?是什么感觉?”
“就,心脏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世界都安静了,然后想,我靠,栽他手里了。”
听见这话,江南岸歪歪头,有些不解:
“为什么是‘栽在我手里了’?”
“因为爱上你了我就是你的了呗,脑门上盖个别人看不见的戳,嘿,盖五个大字,‘江南岸专属’!想你爱你伺候你,你让我干什么我都乐意,可不是栽你手里了?”
“那这跟保姆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保姆伺候你是为了从你手里领工资,但我伺候你是因为爱你,因为高兴,想把你养好,还想让你多瞧瞧我,看见我的真善美,对我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也心甘情愿变成我的。”
“那我如果爱上你,也要伺候你?”
言戒真被他那傻样子逗乐了:
“不用,我可舍不得。”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江南岸的唇,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碰到了却又忍不住加深这个吻。
江南岸向来不拒绝他的亲吻,他要亲就让他亲,要抱让抱要搂让搂,乖顺得够可以。
摊开的剧本和笔记本从腿上滑到了地上,书本落地的那一刻,躺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江南岸听见熟悉的铃声,推了言戒一把,叫停了这个吻。
言戒也没说什么,伸手替他拿过手机。
来电是齐虹。
“喂,江宝?”齐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言戒和江南岸的距离很近,依稀能听见手机里的人声:
“干嘛呢?”
“……”江南岸总不能说自己在跟人接吻,他想了想,答:
“学习。”
“学什么?”
“爱情。”
“哦……我前几天给你转的那些情感话题博文什么的你都看了没?”
“看了。”
言戒没打扰江南岸打电话,只弯腰从地上捡起他掉落的笔记本和剧本。
他知道江南岸看东西有做笔记的习惯,但他没有窥探别人私人记录的癖好,原本想合上本子给他放到一边,但偶然瞥了一眼,却从翻开的某页里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言戒观察笔记”。
“?”言戒微一挑眉。
上一篇:医仙被神级Boss缠上了[全息]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