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间心灵相通,他虽然没细说,但阎古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暗指的意思。
“是,这两批仿生人无论是设置还是内部结构都一模一样。”
阎攸昱没有说话。
而阎古看向他,忽然间说:“目标先是你身边的omega,再是老头子,下一个很有可能是你,他们是冲着阎家来的?”
虽然目前的证据指向很明显,但阎攸昱却并不觉得这样简单。
“未必。”
他反而觉得,这些人是冲着丛仪来的。
阎古不知道他怎么想,此时只道:“反正和I星的战役脱不了干系,可惜我现在没办法介入那边的事。”
他越说越气愤,眉宇间尽是狂躁和不安。
而在阎攸昱打算出声安慰时,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心一紧,他转头看向了白狼。
白狼会意,迅速转身离开。
阎古看见他的动作,又问:“你前几天才带着小情人去度假,就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阎攸昱皱皱眉头,“没有。”
他说完以后不等阎古开口,又跟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补充一句:“别这么喊他。”
阎古欲言又止,半晌只得叹口气,“我觉得这件事说不准跟他也有关系,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这么说着,又回忆起丛仪跟自己学组枪时表现出来的超高学习能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的事我有分寸。”
阎攸昱说完看了一眼灵堂,注意到几个正冲着他们方向看的人。
“总之这件事没完,我会一直查下去,你也多注意安全,别让人离开身边。”阎古低声嘱咐。
阎攸昱点了头,正准备进去,可却听见身后白狼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心底瞬间一沉,他甚至不需要听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出门前心底强烈的不安感在这一瞬间终于应验了。
-
丛仪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飞行是一件很自由的事情,驾驶着飞行器在天空中肆意妄为的感觉几乎让他着迷。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恐惧起了飞行。
在星舰因为气流而抖动时,他心底尽是不安和惶恐,眼前不停闪过那些血腥可怖的画面。
于是他放弃了继续练习星舰。
小时候的他算不得一个听话的小孩,但母亲一直告诉他,他是长子,是哥哥,需要肩负起很重的责任。
于是他放弃了调皮和幼稚的本能,学着做一个什么都能学会的全能哥哥。
一路上他似乎总是在放弃,可得到的东西却很少。
越是坐在高的位置上,他就越怕往下看。
他知道自己一旦摔下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会支零破碎。
起初的他以为碎过一次就已经是深渊了,可没想到的是,在深渊之下还有更多波折在等待着自己。
缓缓睁开双眼时,丛仪几乎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十几年。
细微的机器运作声在不远处响起,但舱内整体却很安静。
丛仪缓慢地朝着周围看去,大脑一时间还是混沌的。
但很快,空荡的舱内传来细微的开启声音,他转头看过去,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镜名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眼底的情绪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主人。”
丛仪看着他,却只觉得恍惚。
无数画面碎片在脑海中闪过,让他觉得混乱。
记忆里,镜名似乎一直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无论是多么危机的状况。
虽然那些记忆对于他来说还无法连贯起来,但已经能够证明一些事情了。
原来面前的人真的没有欺骗他。
丛仪缓缓松了口气:“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更多事情。”
他说着,脸上带了几分迷茫,搭配着他过于精致漂亮的外表,显现出一种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脆弱感。
镜名不由得移开视线,等到再反应时,眼底已经满是专注与忠诚。
“我会努力让您想起来的。”
丛仪看见他的表情,心底不知为何就升起了几分安定感。
“谢谢。”
他说完,镜名的表情就变得奇怪了起来,似乎很不喜欢他的称呼。
但对于脑子一片混乱的丛仪而言,面前的人的确是陌生的,所以即使他觉察出了镜名不那么能接受这个称呼的心情,也无法做出改变。
好在镜名并没有在他面前待多久,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丛仪一人,此时飞船似乎正在经过什么颠簸的路段,导致他有些眩晕。
脑海中一时间闪过了很多画面,可丛仪的心却始终没有起伏。
他终于能够嗅到自己后颈传来的淡淡气息,是水仙花的淡香。
闻久了,头似乎是有些晕。
原来阎攸昱也是会说真话的。
丛仪想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勾起唇角,可是心底却毫无动静。
真是奇怪,明明在离开那里之前,他还觉得很难过。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画面似乎都变得很模糊,顺带着让他的心也变得麻木了。
以后应该不会再回去了吧。
说舍不得,似乎也没有,可是……那张每天都能见到的面容在脑海中盘旋,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真是奇怪。
在飞船内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丛仪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睡眠几乎占据了一天90%的时间。
镜名始终对他礼貌,可即使丛仪感觉到自己的腺体越来越完善,但是那些记忆却像是都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总是隔着一层雾般看不清,记不起。
对此镜名倒是丝毫不觉得惊讶,只告诉他等回到了I星,就一切都能回忆起来。
丛仪有时候猜测飞船里面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还有其他人在驾驶飞船。
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除了镜名以外的第二个人,而镜名也否定了他的猜测。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丛仪隐约间感觉他们已经距离I星不远了,也终于想起来自己对于I星的事情一无所知。
于是在镜名给自己送饭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将人留下认真询问情况了。
镜名的态度明显是抗拒的,但丛仪却很坚定。
“你什么都知道,可是却什么都不和我说。”丛仪迟疑片刻,终于拿出了自己的身份,“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主人吗?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话音落下后,镜名难得迟疑了很久,最后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您真的要听?”
他说完以后迟疑了片刻,还没等丛仪回答,便抢先一步道:“那不是一段好的记忆。”
第50章
丛仪不太明白:“可是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如果我什么准备都没有的话,又要如何面对你所说的不好记忆带来的后果呢?”
他鲜少这样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导致镜名一时间竟然也愣住了。
但迟疑许久后,他还是低声道:“您在I星身份尊贵,受万人敬仰,一直以来都养尊处优。”
其实这一点丛仪自己也能觉察出来,但镜名这样说,他还是止不住有些脸热。
“然后呢?”他希望镜名能快一些进入正题,便忍不住催促,“我记得我好像有一个弟弟。”
他问这话的时候甚至是有些激动的,但镜名听完以后却瞬间沉默了。
丛仪茫然地看着他,在察觉到他脸色变得难看时心底瞬间一沉。
“他出事了吗?”
镜名皱紧眉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强行将那情绪压了下去。
“他没事,还在I星坐镇。”
闻言,丛仪松了口气,忽然对这个自己几乎没有印象的弟弟有些期待。
记忆里面他一直都没有家人,于是现在对这个弟弟也抱着比其他事情都更大的好奇。
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还没有来得及多问,镜名就像是终于忍不住了,继续说:“您的父母都在之前星际海盗攻略星球的战役中丧命,但身为皇室直系血脉的您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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