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眼的表现让他被射箭国家队选中,且刚入队便是首发选手,他也没让人失望,无论是国内赛事还是国际赛事,陆鸣都屡战屡胜。
迟尧之前说过的陆鸣右手力道过大的问题已经完全消失,就他现在看得这几次录像,陆鸣挽弓放箭的姿势已经完美得无可挑剔。
只是……陆鸣左脚脚踝的绷带?
受伤了吗?竟然跟自己之前骨折的位置相差无几?
难道是因为脚上的伤退役?
除了射箭,更多是陆鸣与刘雯雯的花边新闻。
狗仔拍到多次两人同行的画面,还有传言说两人婚期将近。
迟尧浏览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一条条看完时竟然已经到了晚上。
他实在搞不懂陆鸣为什么会突然退役。
开展新恋情,职业道路也一帆风顺。
可陆鸣竟然轻易就放弃了?在事业顶峰、无数荣誉加身的闪光灯下,宣布退役?
左心口闷闷的,连最爱的草莓蛋糕也没什么滋味。
迟尧又吃了几口,舌根发苦,恹恹地把蛋糕甩回桌上。
窗外下着鹅毛大雪。
迟尧到阳台边点了一支烟抽,寒风如刀割脸颊,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疼,呵出一团白气,竟分不清是烟还是热气遇冷的雾。
吐息几次,冷气沁入心脾,倒是散去许多郁结心烦。
迟尧一连抽了三四支,白雾缭绕中垂头望去,世界银装素裹,天地之间浮白相接,院里地面也覆了一层洁白。
临安常年温暖,所以大雪对临安人来说很稀奇。
但迟尧偶尔外地出差,踩过一脚深一脚浅的雪地,倒也没有去社交平台上发雪景再加几句稀奇大雪或是感慨冬冷的话。
可他确实被这场雪感染,存着散心的意思,迟尧找了最厚实的羽绒服裹好下了楼。
近郊的别墅区不似闹市区火热,清清冷冷的,周围安静得甚至有几分寂寞。
分手的近三个月,陆鸣除去最开始找去医院的那次,再没来打扰过。
可迟尧没再谈新人。
可能是害怕再招惹到像陆鸣这样的小疯子,也可能是应付祁青聿太累了。
迟尧自己都说不清楚原因。
总之是空窗了三个月。
一月底,临近春节,万家灯火的团圆时刻,迟尧没有亲近的人能聚在一起吃个团年饭。
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总归是寂寞。
司机保姆都给放了年假,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蹲在地上抓了把雪,团吧团吧扔出去听响,没听几次响,迟尧就觉得无聊了,在院子里站了几分钟,返回去拿了车钥匙。
迟尧突然想去看看爸爸妈妈。
许是前几日梦见七八年前那场他只看过事发后动作演示的车祸,他把车往陵园的方向开了几分钟后,猛地踩下刹车。
其实有些愧疚。
七八年前他就觉得父母的死有蹊跷,可拼了命也找不出证据。
叔叔伯伯只希望父母快些下葬,等着尘埃落定后瓜分迟氏集团的股份财产。
他太累了,每天强打精神各处周旋。
有时候他也怀疑自己是午夜梦回太疲倦或是伤心过度不肯接受他们死讯才疑神疑鬼。
但案件又确实有疑点。
这些年他没放弃调查,可时过境迁,有些东西也再难查明了。
陵园的保安都熟悉他,也知道他总喜欢大晚上来看家人,跟他打了招呼便打开了陵园大门。
踩着石阶一步步向上走,迟尧把花束、水果、酒水,一一摆放父母的墓前。
陵园也下着大雪,迟尧并未撑伞,淋着雪从荷包里掏出纸巾擦拭父母的墓碑。
从上至下,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两包纸都用完。
雪一直下着,无论他差多少边都还是沾雪的,自己真是傻了。
迟尧吸吸鼻子,有些委屈地慢慢蹲坐到坟前。
“你们怎么就知道看我犯傻?都不提醒我一声。”
没有人回答。
迟尧说完这句便不开口了。
雪在半夜时渐停,迟尧浑身都冻得有点僵,反应慢半拍,摊开手掌没接到雪,于是站起来把墓碑重新擦了一遍。
擦完他又坐下,把带来的酒给开了,他爸最喜欢喝的茅台,喝一口,又倒一口在地上。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仿佛在身体里点燃一把火。
浑身都热起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迟尧喝完了最后一口酒。
迷迷糊糊跟父母道别之后下了山。
半瓶白酒空腹下肚,迟尧已经有点醉意了,下山路上差点摔跤。
他还记得不能酒驾,掏出手机眯着眼睛找代驾。
手臂突然被人扶住往前带了两步,迟尧大脑转不过弯,还以为代驾到了。
迷瞪瞪反握住那人的手臂,迟尧转头,“去……去……”
这人怎么这么高?
迟尧刚才说话对着人胸口,晃晃脑袋,仰头找到那人的脸,莫名眼熟。
“你、你谁啊?”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揽住他的腰,身体晃悠悠被那人抱住。
迟尧的脑袋被迫压在对方胸口,帅脸看不见,他不干了,挣扎出来,抬手捧起男人的脸,凑的很近仔细打量。
“你,长得真帅,我喜欢。做我男朋友吧?”
下一秒,那位帅到他心里的准男友捏起他的下巴亲了下来。
冷若冰霜的唇,亲起来像是在吃冰棍,酒后的燥热似乎被这缕冰凉压下些许,很舒服。
然后他被这人拦腰抱起。
“之前祁青聿就是这样把你抱走的,被我抱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阿尧,我带你回家怎么样?”
“你喝醉的样子好可爱,好听话,如果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
抱他的帅哥一直在耳边低声说话,迟尧断片的脑袋并不能理解那些话的意思,却能分辨出陆鸣说话的语气,有点吃醋别扭,像爱人之间亲昵的耳语。
他闭眼在对方胸口蹭蹭,心想这帅哥有点太好追了。
陆鸣把醉酒的迟尧带回了自己家。
他刚买好的,自带地下室的郊区独栋小别墅。
四层楼,房屋布局跟迟尧家里差不多,陆鸣还把装修陈设都一比一复刻过来了。
迟尧如果表现得好,就能上来看电影、吃蛋糕……
本以为带迟尧来这儿是计划中最困难的一环。
想到这儿,陆鸣轻笑,俯身把昏睡的迟尧抱下车。
开地下室铁门的噪音太大,怀里的人似是不安地动了两下,迷瞪瞪睁眼。
陆鸣手臂收紧,盯着迟尧的眼睛,见还是混沌才松了口气。
他把迟尧抱到地下室的小床上,摸了摸迟尧白里透红的柔软脸颊。
手掌离开时见对方不自觉往前追了下,抱回去蹭蹭的动作,陆鸣眼底的冷凝散了些,但又很快重新聚回。
“热吗?”他从上至下地,轻佻地用一根手指拨动迟尧红润的唇瓣。
如愿以偿,他听见迟尧含糊不清的呢喃:“热...”
他已经很久没跟迟尧亲热了。
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难以忍受。
迟尧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陆鸣抚弄迟尧毛衣衣摆的手顿住。
他翻手机的技能已经很熟练,轻车熟路点开迟尧微信顺手翻了翻他跟伍子胥的聊天记录,眼睛弯了弯。
迟尧叫他小疯子。
哈哈,真是有趣的称呼。
他抱着迟尧坐起来,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帮他脱掉厚重的羽绒服,一层一层,毛衣、打底衣……
最后露出洁白柔软的内里。
陆鸣的吻落在迟尧身上的每一处。
“阿尧,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这么快吧!嘿嘿~
第47章 放过我吧
迟尧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醒来。
宿醉后脑仁一跳一跳地疼,脑海里零碎的画面拼凑在一起。
他想起彻底昏睡之前的事情,面露迟疑。
自己似乎跟那个脸长在他审美点上的代驾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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