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绝美以后(54)
梁戍星在对面躲得及时,他下意识伸手,推着老太的胳膊把人转了半圈儿,皱着眉头压着火气叫了一声,“小心。”
岐林腿上一热也说了句,“小心”。
“哎呦,”老太声音最大,自己被岐林扶着没摔屁股蹲,但是嚷嚷起来,自己身上也没少沾猫砂,“拉臭臭,拉臭臭。”
周围的人看着祖孙两人略微有些滑稽,都忍不住憋笑。
“岐林,”梁戍星侧着身子站得远了点儿,“要不你带着老人家找个地方洗洗,一会儿葛老出来影响不好。”
老太听见这话抬头看了眼梁戍星,咂着嘴摇头。
岐林没回梁戍星的安排,自己弯腰拾了扫帚,把脚下的七七八八都整理干净,然后伸出手扣在老人手心,对着老人甜甜一笑,叫了声“奶奶。”
老太直勾勾盯着岐林眨眼,然后松弛皮肤上就压了好几道褶子,拍着手叫,“不臭,不臭。”
岐林右手猫砂左手老太,扶着人到外面的院子里找了水龙头。
岐林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才开始给老太清理,自己蹲在对方脚边用手清理指给老太裤子上头粘着的味道。
“你怎么不嫌弃我臭呀”老太伸手在岐林头顶上顺了顺,声音都带着股子喜欢,也不管刚才宝贝的猫砂猫粪了,这一脸天真就更像小孩儿。
“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岐林手里捧着温水抬头,声音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耐心,“就是想对您好,没什么理由。”
“我看了一辈子模样周正的孩子,”老太突然伸手,在岐林脸上捏了捏笑道,“你算是最称得上这样儿皮相的。”
岐林笑笑没说话。
等岐林清理干净,连她脚边儿裤子缝儿都检查一遍,觉得行了才自己站起来,让老太自己回屋了。
等他站在院子里往上看,发现楼上还亮着灯,但是人没上去。
这次他不打算能在葛老这儿能争抢着什么,现在他还没这个能力,沈方舟让他做一个临时备用都比他原来预想的结果要好,到了这一步。
他知足。
岐林自己低头盯着自己脚底下,自己脚上的成块儿的猫砂还留着味儿,现在上去也确实不合适,他就又自己靠在水池边儿上开始打理自己。
院子里声音很静,周围生养的都是好树,岐林觉得自己脏,也不往上靠,自己干脆脱了鞋在地上坐,手捧着另一头儿的凉水往自己脚上捧。
今天这个楼,他是上不去了。
“不上去了”臧南渡突然在岐林背后探了只手,扶着岐林的肩膀。
岐林听着声音回头,手里还乘着半捧水。
“臭,”岐林又把头扭回去,自己弯腰,“不去了。”
“葛老今天不见客,等会儿就会散了,”臧南渡自己用手扯着自己西裤两边儿也跟着蹲下,抬头看着岐林,“我车上有衣服,去换了。”
岐林觉得自己发烧好了,但是被臧南渡离得这么近又有点儿恍惚。
不想承认,
但是确实心里燥。
就托着自己的胳膊在领子上扒拉两下,他现在浑身湿了个半透,微微躲了一下臧南渡。
臧南渡看在眼里自己脱了外套,捏着领子站起来等,等借着灯光瞧见小孩儿的腿,他就又弯腰过去。
岐林这边胳膊才抬起来,身上就压了一只手,之后身上一轻,他连鞋都还没来得及穿,就看见自己赤着的脚丫在空气里乱晃,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搂紧手对方的脖子。
之后臧南渡说了句比行动要滞后很久的话,
“如果你腿不方便,”
“那我抱你上车可以么”
第37章
岐林被抱着上了车。
他虽然看着瘦,但放在手上也是成年人的体重。
岐林在臧南渡的胳膊上微微动了动,说了句,“我自己能走。”
但他主要还是怕眼杂。
有些事儿他不想让臧南渡掺和。
今天这个活动有的是人想挖料。
“别动,”臧南渡把人往上颠了颠,觉得人还是不老实,最后直接扣在肩上,开了车门自己倾身往前,连带人往车后座放。
私密的空间里,岐林忍不往前凑,男人从后头看,坐的笔直。
“腿,”臧南渡低头,伸手在岐林腿上轻轻一碰。
能摸着被刮花的皮。
“我送你回公司,”臧南渡抬了手,自己坐到驾驶位交代,“后面袋子里的衣服你随便挑。”
臧南渡做投资,也因为师承葛万叔,所以日子久了也算半个导演,车上时常被着各种戏服样品,材质倒也都好,但是今天特殊,岐林没淘到合适的。
岐林看着臧南渡的背影,和男人的露出来的耳朵,突然就起了心思,小声在后面喊疼。
“严重么,”臧南渡侧了头,看见岐林晶亮的眼睛就知道人在开玩笑,“以前没这么会说。”
臧南渡这不是第一次觉得岐林可能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做事果断又大胆。
有种脱离掌控的陌生。
臧南渡伸手戳在岐林侧脸上的软肉上,把人按回去,眼神突然变的沈沉,看着后视镜,
“进了圈子就回不了头了。”
岐林脑袋往前,把下巴搁在臧南渡肩膀上,伸手捏着臧南渡的领子耐心地一点儿一点儿往下顺,像只狐狸似的挂在臧南渡身上,
“我没想过回头。”
这个动作,让臧南渡更确定了一个事实。
岐林有自己的意识,而且对自己想要这么很清楚。
等两个人晃悠悠到了辰星楼下,臧南渡停了车。
岐林坐在后头没动,换下来的裤子扔到后备箱,现在自己就是光着两条腿,怎么看都下不了车,但是他也不着急,晃荡着两条腿在车上往窗外瞧。
臧南渡从镜子里看了他很长一会儿,突然开了口。
“下车。”
岐林耳朵听着,伸手碰上把手,对着前头的臧南渡提醒,“麻烦臧爷开个门。”
臧南渡敲下半截儿窗户往嘴里搁烟,眼睛瞄到后面,车就在这个时候响了两声,锁开了。
烟烧了一截儿,味儿就在车里逡巡了一圈儿。
“咔嚓”
后头的车门就开了条缝儿,岐林一条长腿就露出去一大片,等到他半个脑袋都探出去的时候,臧南渡扔了烟,后仰着身子把人拽着人往回拉。
小孩儿身上热,活像是左手山指尖的温度顺着往里传,一直烫到右手。
“臧爷还有事”岐林卖乖讨巧,嘴上的口气让臧南渡抿着嘴严肃,顺道手里扔给他一个牛皮袋子,“穿上。”
臧南渡心里燥,所有的试探到了岐林身上,都清楚的可怕。
臧南渡不解释,岐林也不问,两个人存在于这种静谧的默契里。
那边岐林自然而然地关上门,开始自己低头鼓捣。
就是一特普通的浅色牛仔。
车里冷气一直开着,中间因为臧南渡抽烟开了半截窗户的缘故,他身体靠近窗户的皮肤开始变得粘腻发潮,听着后头衣服窸窣的声音,侧着头敲窗户。
一下一下,跟着车上显示器的计数一块儿。
后视镜上偶尔能出现一晃而过的白色。
臧南渡开始有点儿分不清颜色究竟是裤子。
还是大、腿。
臧南渡左手泛空,指尖上空空落落,最后移了视线。
“好了,”岐林在车上站不起来,只能自己扯着腰围那儿多出来的一块儿捏紧。
腰大了。
“臧爷,”岐林朝前趴,明显感觉对方周围的空气温度高了,“别停这儿了,前头有家夜市小吃,我想顺道儿买点。”
臧南渡没说话,动了车子开始往前走。
“成了,我就在这儿,”岐林自己扣了帽子利索下车,下车之前说了谢谢,临到了驾驶室的车边儿上,特地轻轻敲了敲。
自己就钻到人群里。
自然也就没看见臧南渡在车里的眼神。
岐林自己拐了两个路口,自己转到辰星门口,直接联系了山易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