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薛瑾安能想到的跟“私交”有关联的画面,竟然都是五皇子的脸。
“皇子之间私下见面不就是这样吗?五哥都是这样的。”薛瑾安反问的十分理所当然,还举例说明佐证了问题。
至于避开怡和宫伺候的太监宫女,他只是觉得被贞妃知道他来了的话会很麻烦,他今天只想修理四皇子,不想用技能和贞妃阴阳怪气。
薛!珺!觉!果!然!又!是!你!你这个阴沉狡诈不安好心挑拨离间的混蛋!四皇子颤抖地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在心里给五皇子狠狠记了一笔。
没有热闹看,又被母妃以“养伤”的名义关在了明华宫,自顾自待在房间里阴暗长蘑菇的五皇子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五皇子摸了摸腰侧的伤口,若有所思地喃喃:“寤言不寐,愿言则嚏。”七弟在背后念叨我什么呢?
并没有在念叨亲爱的五哥的薛瑾安在得知菜刀去向之后,看了看腰间的莲花剑,没有一秒就权衡完毕,选择了目前用得很顺手不太想废掉的剑。
他遗憾地将花了时间做了白工的手工钻放了回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测试了一下最大力道,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四皇子,“那就只能徒手给你开颅了。”
“我没有经验,但我的手很稳,你放心,我不会失误,会一次打开你的头骨,并且再完整合上的。”薛瑾安说完,照例给出了一个表示友好的标准微笑。
越听越惊悚的四皇子眼看着他要走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喊停,“等等,你等等,你说开什么?什么头骨?”
“——是指我的脑袋吗?你要摘了我的脑袋?尸首分离?”他指着自己的头,满眼都写着不可置信。
薛瑾安纠正:“只是掀开你的头盖骨,帮你修理一下脑子。”
“不是,为什么要修理我的脑袋?不是说好的只挖心的吗?”四皇子震惊到语无伦次。
薛瑾安平静地看了眼他的头,语气十分肯定:“因为你需要,必要的话会更换一个更好的。”
为什么需要,薛瑾安没有说,四皇子却在此时智商上线,不合时宜地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四皇子极度不服,他都顾不上害怕了,不仅从墙上下来,还往薛瑾安的方向走了两步,撸起袖子插着腰要捍卫自己的脑子,“我只是不爱读那劳什子四书五经,并不是我笨,本殿下的算学上书房之最,大皇兄的伴读都算不过我,便是连父皇都夸赞过的!”
大皇子的伴读是户部尚书冯鄞守幼子,从小就是听着父亲的算盘声长大的,虽然还只是个童生,但已经决定科举五经选考的科目为《周易》了,他在术数上颇有名声。
原著中楚文敬在夺嫡之争中站队太明显,大皇子倒台后他自然也逃不过被清算的命运,楚家也被夺了爵位,本来就只有楚文敬一个刑部尚书撑场面的楚家迅速败落下来,作为外甥的四皇子也不免受到牵连,屡次被皇帝冷落。
其他皇子见状觉得他既没有威胁,也没有被拉拢的必要,于是四皇子府门庭冷落,连喜欢同人交际的四皇子妃都闭门不出了。
直到皇子们接连折戟,四皇子才重新站到台前,不过那时候主角八皇子羽翼丰满气候已成,四皇子作为被推出来牵制朝堂局势的陪衬,都没人在乎他的心情,更别说留意他是否有什么特长了。
文中自然也就没有明确凸显他数算方面的才能,只在他沉寂的时候,四皇子妃出门参加宴会被九皇子妃奚落说,“听说四哥府上的账不管里外大小,最后都得在四哥面前过眼才能归库……四嫂嫂是不会管家,但到底有四哥帮衬,想来也无甚大碍。”
薛瑾安没有偏听偏信,他选择直接出题,“四哥和五哥分别从怡和宫、明华宫同时出发,若同向而行,五哥两刻钟能赶上四哥,若对向而行,一盏茶时间可相遇,已知四哥一息时间能走七步,问怡和宫同明华宫距离几许?”
“啊?”四皇子发懵地看了他一会,眼看薛瑾安一副“你果然答不上来”的样子,他立刻就道,“你问得太突然了,我连题目都没听全,而且谁算距离还要我们来来回回走?你这一点都不实用!”
薛瑾安并不将他的狡辩放在眼里,但还是严谨地给他换了个问题:“西北军给我发了两次军饷,两次之和为两贯五百五十文钱,第一次的三倍与第二次的五倍之和为十二贯六百五十文,请问两次钱的乘积为多少?”
四皇子这回反应过来薛瑾安是在考自己,他立刻着急地心算起来,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拨弄,像是眼前有一副无形的算盘。
薛瑾安安静地看着他在空中拨弄,相应的步骤在他脑中浮现,对他犯下的错误了然于心。
倏然四皇子手指一僵,冷汗“刷”地就下来了,终于发现自己最开始太着急拨错了一个数,强装镇定地想要假装无事发生,打算不动声色地重头开始算。
却听见薛瑾安平静到没有起伏的声音说,“你算错了。”
“……”见糊弄不过去,四皇子额头冷汗直冒,鬓角都湿了一片,他绞尽脑汁的抢救自己的脑子,嘴硬道,“是失误,一次失误算不得什么,你题目不难胜在新颖,我平时都习惯了做夫子出的题,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不是我解不出来……”
这难不倒薛瑾安,他已经看过数算的课本,张口便来,“今有户高多余户广六尺八寸,两隅相去适一丈,问户高、户广各几何?”
通读过课本知道这是勾股定理的四皇子开口:“《九章算术》夫子刚开始讲,我还没学到这里。”
“看看不就会了吗?”薛瑾安歪头,给与会心一击,“你不会吗?”
一只四皇子失去了梦想,他抱着头陷入了自我怀疑中,“难道我真的是个蠢货?”
薛瑾安重新开始活动手腕,握住了莲花剑的剑柄,朝着四皇子大步走过去。
他打算先给四皇子修理电池,再来手工开颅:一是因为纯手工开颅难度有点大,时间会更长,放在后面更合适;二则是,人类做手术前似乎都要确认是否有心脏病高血压等,电池如果有隐患,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脑袋的修理效果。
薛瑾安愉快地给自己制定了合适的修理计划。
还想自救但已经对自己的脑子失去信心的四皇子,被逼得退后数步重新贴回墙上,浑身都写着慌张,他捂着突突跳地发疼的胸口,张嘴发出一声抽噎。
薛瑾安听到了他跳得像是要死了的心跳声,眼睁睁看着电池健康度都跟着下滑了两个点。
并没有发现四皇子哪里电池液泄露的薛瑾安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语,他提醒道,“我觉得你最好控制下你的心跳,感觉它等不到我修理就要报废了。”
说真的,再这么来一次,他都要对四皇子那电压极度不稳定的电池生出PTSD了。
四皇子“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我也控制不住,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你握住凶器,我就发慌害怕,呜呜呜你就不能换一种不那么可怕的修理方式吗?真的好害怕,要不你打我吧呜呜呜,我可以忍住不叫疼的,只要你别砍我的头挖我的心呜呜呜……”
“只是开头盖骨不是砍头。”薛瑾安认真反驳,他看着心跳声越来越急,呼吸已经困难了起来,真的快要把自己厥过去了的四皇子,最终还是先松开了握住莲花剑的手。
四皇子的心跳声竟然还真的就跳得没那么厉害了,虽然依旧没有降到正常范围,但好歹电池健康度稳定住了。
薛瑾安看了他好几眼,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不过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爱好和平对人类友好的机,有得选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学小说里的强取豪夺的。
薛瑾安思考了一下,“不拆机的修理方法,我倒是确实知道一个。”
“什咳——”四皇子的“什么”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薛瑾安“邦邦”两拳给锤飞了,他弯下腰差点当场给他跪了,抬起扭曲脸艰难启唇发出气音,“你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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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cp可能是龙傲天这个死机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