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灵当即闭口不言,它并不想知道主人在做什么准备。
宫门外不远处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将军府的,一辆是文候府的。
顾怀瑾出来后,两辆马车同时掀开了帘子,露出两张期待的老脸。
顾勇武大嗓门道:“乖孙过来,你娘做了好吃的在府里等着你咧!”
顾勇文温和道:“怀瑾吾孙,快上来,爷爷与你分析一下殿试考题。”
顾怀瑾:“……”
作为亲情的端水大师,顾怀瑾岂能没有应对之法?他招了招手,一旁等候多时的仆人连忙跑了过来。
顾怀瑾坐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马车,招呼两位爷爷道:“参加殿试前,我就已经预订好了福膳人家的席面,麻烦两位爷爷回府一趟,把家里人都叫上,一起去吃吧。”
福膳人家是谢婉柔开的酒楼,里面的饭菜非常不错,虽然顾怀瑾不怎么喜欢谢婉柔,但也没必要委屈自己的胃。
俩老爷子面面相觑,然后互相冷哼了一声,就让车夫驾车回府了。
他们要拉上家里人,去赴好大孙儿的宴了。
……
一柱香后,南北两顾家齐聚福膳人家。
三楼的包间里,是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大型圆桌,桌子上面摆着一面较小的圆形木板,可以转动的那种。
顾家人都是第一次来福膳人家,看见这么精巧的设计不由都有些好奇。
顾勇文伸手转了一下,小圆板上面的茶水跟着转了起来,他顿时眼前一亮,兴趣大发。
顾勇武抢先一步,大刀阔马的坐在主位上,见顾勇文转起了盘子,他不屑的嘲笑道:“幼稚!”
顾勇文淡定的收回手,“这叫赤子之心。”
顾勇武:“狗屁赤子之心,你就是越活越回去了。”
顾勇文:“有本事你待会儿别转。”
顾勇武:“不转就不转!”
其余顾家人:“……”
因为预订的缘故,菜肴很快就上来了。
明炉烤鸭、夫妻肺片、龙须牛肉、雪参炖鸡汤、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青椒肉丝、酸辣白菜、清炒虾仁、麻婆豆腐、炒青菜、鱼香茄子、冰糖银耳羹、荷叶梗米饭……最后,小米粥一份。
只有这一份小米粥是顾怀瑾的。
开吃了,大家不约而同的动起了筷子。
不得不说,福膳人家的味道是真的不错,顾家人夹菜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快了起来。
其中顾勇文更是熟练的转动盘子,夹自己喜欢的菜。
顾勇武就比较难受了,每次转到他面前的菜,都是他不喜欢的,好不容易有人转过来了,他还没来得及伸筷子,顾勇文就又把盘子转走了。
几波下来,顾勇武是越吃越不得劲,碗里空荡荡的,想伸手去转,又想到自己前面说的话,咬着牙和顾怀瑾一起喝粥。
顾怀瑾:“……”
有没有搞错?他就这一份粥,还要分出去一半?
顾怀瑾翻了个白眼,转了转盘子,给自己夹了鲈鱼和虾仁,还盛了一碗银耳羹。
顾勇武咳嗽几声,把自己的空碗往这边推了推,示意给自己夹菜。
收到暗示的顾怀瑾,直接一勺子银耳羹倒了进去,把碗装的满满的。
顾勇武脸黑了,谁要喝甜腻腻的银耳羹啊,他要吃的是肉!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要不是让儿媳妇给自己夹菜不太好,他用得着麻烦这小兔崽子?
褚秀看公公不高兴,无奈的转了一下盘子,故意将几份肉菜转到了顾勇武面前。
顾勇武欣慰的看了大儿媳妇一眼,果然啊,还是儿媳妇孝顺。
他伸出筷子——
下一秒,顾勇文转了盘子,顾勇武再次看着那碗肉离他远去,转到他面前的是银耳羹和炒青菜。
顾勇武拍桌而起,怒道:“顾勇文,你个老匹夫!!!”
顾勇文淡定的夹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开口道:“食不言……”
顾勇武暴怒:“老子食你奶奶个腿!”
顾勇文:“……没修养的老东西!”
两人就这样对骂了起来,其余的顾家人戴上想要劝架,又不敢的痛苦面具,只有顾怀瑾心情愉悦的一边看戏,一边吃饭。
这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其中一大半的时间,都充斥着冷嘲热讽,顾怀瑾听得一本满足。
界灵啧啧道:“主人,您心真大,这样也吃的下去!”
顾怀瑾喝了口清茶,“你不懂,饭菜已经如此寡淡无味了,若还不能在生活中找点趣味,那我会失去快乐的。”
界灵:“……”
行吧,废物的胃,让它的主人变成了一个乐子人。
第211章 弃国
皇宫里, 宋傅书拿着顾怀瑾的试卷认真品阅,通篇看完后,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谢星澜倚在一旁, 笑着问道:“如何?还算满意吗?”
宋傅书也低声笑了起来,“满意,非常满意。”
他最满意的, 不是这篇文章写得有多好,而是那字里行间不容置疑的信念,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坚定信念。
他要找的从来不是只有野心的人,他要找的是顾怀瑾笔下“当仁不让”的人。
所以说, 这篇文章, 算是写到宋傅书心坎上去了。
“那你还不快点滚出朕的皇宫?”谢星澜眉眼间略有几分不耐,虽说有人帮他批改奏折很舒服,但有个知道他心思的聪明人时刻跟在他左右,扰他清闲, 也挺烦的。
宋傅书面带歉意道:“不行,陛下, 殿试只是第一重考验。”
谢星澜顿时眼睛一眯,杀气四溢:“还有第二重?宋傅书,你未免有些自视甚高了, 顾家人,也轮得到你挑?”
宋傅书弯腰,深深的拜了下去, “陛下,非我挑剔, 实乃关乎天下黎民生计,不可不慎。”
谢星澜嗤笑道:“行吧, 那第二重考验,又是什么呢?”
宋傅书:“北辽使者。”
谢星澜面不改色:“第三重呢?”
宋傅书:“……救灾。”
殿试考才学,使者测胆魄,救灾证民心。
……
四月,顾怀瑾与其他众贡士按照春闱成绩排队进了皇宫,都老老实实的站好,等谢星澜公布一甲前三后,就会由二甲第一宣读后面考生的名次,也就是所谓的传胪大典。
顾怀瑾前面有六个人,但他的状态却比前六人来得更加轻松自然,那沉静的目光凝视着前方,落在身穿龙袍的谢星澜身上。
不得不说,谢星澜的气质不怎么搭明黄色,他更适合玄色或青色。
按照惯例,皇帝是要选几个考生交谈一二的,以示亲民,但谢星澜完全没有这个概念,宣读一甲对他来说,就是走一个流程,反正到时候当了官,大多会被他砍掉脑袋,死人没有被记住的必要。
他朗声道:“朕宣布本次新科进士一甲排名——”
“状元…顾怀瑾。”
顾怀瑾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对着谢星澜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星澜:“……”
其实顾怀瑾的状元名次朝中是有争议的,但他顺势砍了几颗脑袋后,大臣们就偃旗息鼓了。
所以说,暴君虽然名声不好,但说话管用啊,人都是怕死的,敢于和皇帝对着干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铁憨憨,一根筋,觉得皇帝有错就一定要说出来。
第二种是真正的聪明人,知道自己谏言后不会死,他们拿捏好分寸,有恃无恐。
以上两种,都是基于帝皇还想继续当皇帝的情况下,碰上不讲武德的谢星澜,很明显,他们以往的套路不管用了,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帝皇,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心反了自己的江山。
传胪大典后,新科进士们的授官旨意来了,宣读的又是宋傅书,一甲进士赐进士及第,二甲进士赐进士出身,三甲进士赐同进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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