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不屑地撇撇嘴,死死拽住云珩的衣袖,怕把对方拉扯疼了,她还收敛了些许的力气,目光炯炯道:“师兄,你该不会真要跟她去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没……”
云珩的话未说完,魏秋霓已经闪身来到了云珩的面前,紧紧拽住他另一只胳膊,一脸敌意地瞧着明珠:“松手。”
“该松手的人是你,”明珠毫不退让,发觉自己的身高比魏秋霓矮上一点,还特意踮起脚,炯炯有神地瞪向对方:“他是凌霄派的弟子,跟你们正阳宫有什么关系呢?我劝你赶紧放开他,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魏秋霓发出不屑的冷哼,狭长的凤眸眯了眯:“我只是想请他吃东西而已,又不是让他背叛凌霄派,你急什么?再说了,你敢对我动手?做人最大的美德是拥有自知之明,很显然你没有。”
“真正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你吧,你那好义父显然和咱们凌霄派有仇,你作为他的养女,怎么还眼巴巴地贴上来?”
“喜欢贴着谁是我的自由,我义父都不管我,你算哪根葱,凭什么管我?”
两人谁也不让谁,气氛剑拔弩张。谢流渊不愿意再看这场闹剧,在山洞外捡了一些木柴,又摘了几片宽大的叶子,便进去了。
云珩头顶的芦丁鸡大概也觉得吵,扑腾着小翅膀飞到谢流渊的肩膀上,和他一块儿进入山洞。
被两人扯得头昏眼花,云珩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道:“你们能不能都松手。”
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只是带了些无奈。
知道他不高兴了,魏秋霓连忙松手,可明珠却像得逞般,使劲把云珩往山洞拉。
“喂!你不讲武德!”魏秋霓后知后觉,连忙冲过去,想要再次拽住云珩的手。
后者对她说道:“多谢姑娘的好意,可我作为师兄,不能丢下师弟和师妹,还有我的小鸡。不过你放心,之后在秘境中若你遇上什么困难,只要我有空,一定会帮忙的。”
魏秋霓眨眨眼。
真是……
好有担当的男人啊,她喜欢。
“如此也行,”她笑吟吟看着云珩,眸光转移到明珠身上时,笑容顿时消失,意有所指:“这秘境很危险,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这位小娇气包师妹,她可不像我,有自保的手段。”
“你骂谁是娇气包呢?”明珠一脚踹向身旁的树干,树干应声折断,轰隆一声倒下,惊起无数的尘土。
“……”
魏秋霓的嘴角抽了抽。
最终什么也没说,领着那两个正阳宫弟子离开了这里。
怕她折返回来找事,明珠赶紧将云珩拽进山洞里。
谢流渊已经把脏兮兮的山洞收拾干净了,用木柴生了火,宽大的叶子当坐垫,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见人进来,他抬起眼皮,看向明珠:“看来是师妹你赢了?”
“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输给她呢!”明珠松开了云珩,得意地双手叉腰。
那姓魏的明显不怀好意,好在有她,守住了云珩作为清水文男主的冰清玉洁。
环顾四周,她道:“刚刚见外面长着药草,我去摘点回来,炼些丹药。”
云珩原本坐了下去,听见她的话,又重新站起来:“那你之前在外面你怎么不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摘呀。”
“不要你陪。”明珠摇头,迈着坚韧的步伐,身影快得好似一阵风:“我要让天底下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才不是什么娇气包。”
眼看她离开山洞,谢流渊抿抿唇:“那位正阳宫掌门的养女惹到她了?”
“不知道。”云珩摊摊手:“她们突然就生气了,我都不知道她们在气什么。”
“……”谢流渊觉得,自己跟云珩讨论这种问题,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是以,他生硬地把话题转移开来,说道:“外面全是魔种,还是出去看看她吧,顺便找点吃的东西。”
他起身,云珩便跟着动身。
见芦丁鸡还待在谢流渊的肩膀上,云珩伸手去抓,可这小东西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尖尖的爪子死死扣住了谢流渊的衣裳,死都不肯下来。
云珩只能作罢,奇怪道:“这小鸡屁股上什么时候长了一根红色的毛?”
谢流渊侧头望去,那儿还真的有了一根红色尾羽,掩在白色羽毛中,格外的显眼。
“可能是刚才我点火时,它在火旁边扑腾,不小心烧焦了?”连他也不太确定,试探性地开口。
云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它好像挺喜欢火的,之前也总是往蜡烛旁边蹭,有一次脑袋差点儿栽进火里,还好我眼疾手快把它捞起来了。”
这时,山洞外传来尖叫声。
第70章
谢流渊下意识问道:“是明珠么?”
“不是她的声音。”云珩倒是分得清,连忙加快速度往山洞外面走:“我们去看看。”
二人一同来到洞外,只见周围一圈的树木全都折断,两丈高的魔种站立其间,它生得接近人类,只是浑身没有毛发,顶着个闪闪发亮的大光头,嘴巴咧得很开,露出锋利而细长的牙齿。
它的背后插着一把短刀,明显是往要害而刺。可惜它实在是太过皮糙肉厚,那把短刀没能插破它的心脏,反而将它激怒。
他脚下踩着不知什么门派的弟子,那弟子肠穿肚烂,看起来血腥极了,破破烂烂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浸染得通红。
不远处,那弟子的两位同伴一边哭一边后退,两个小姑娘惊慌失措,见到谢流渊和云珩,连忙求救道:“帮帮我们,我们是浮生醉梦楼的弟子!”
浮生醉梦楼和凌霄派同在百鸟国境内,二者之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什么交集。
谢流渊是不打算帮忙的。
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罢。一共三十多个弟子,却有百来只魔种,要是见到人就帮,那根本就帮不完。
魏重越给过她们机会,她们明知自己实力不行,却还要来秘境之中作死,怪不得旁人。
可热心肠的云珩已经提剑冲了过去,谢流渊总不可能放任他独自战斗,只能跟着迎上去。
魔种惧火,谢流渊掌心燃起灰白色火焰,还未丢过去,一直稳稳站在它肩头的芦丁鸡忽然一头栽进了火里。
紧接着,那团小小的身躯消失在了火中。
谢流渊怔了怔,亲眼看着一缕红光从火焰中冲出来,直直飞向天际。
随着清脆的凤鸣声,火红的翅膀自天际展开,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倒映出展翅欲飞的凤凰身影。
它的每一根翅膀都燃烧着熊熊火光,长而艳丽的尾羽更是在夕阳的余晖下璀璨至极。
那魔种面露惊恐之色,双手抱住脑袋,凤凰落下来,与它缠斗在一起。
不出片刻,魔种浑身的皮肤都被烧焦,挣扎着没了气息。
而凤凰啄掉它的眼珠子,就那么坐在它的尸体上,十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谢流渊错愕地看着这幕,云珩也同样愣住,好半晌,才不可思议地喊道:“……小鸡?”
凤凰看看他,身上的火焰骤然熄灭,变回芦丁鸡的模样,飞到他的头顶,发出叽的一声。
谢流渊与云珩面面相觑。
“我看古籍上说,有一种叫做凤凰的神兽,它们以魔种的眼球为食。幼年时期,它们长得像平平无奇的麻雀,浴火方能重生。”
云珩指指头顶:“这也不像麻雀啊,这分明是芦丁鸡。”
头顶的芦丁鸡不满意地叽了一声,小小的爪子在云珩头顶刨来刨去,弄乱他的头发。
谢流渊却不再将注意力放到它的身上,转头看见魔种的尸体一点点消失,只留下刚刚插进它身体里的那把短刀,以及一个木牌。
木牌上刻着正阳宫的花纹。
看来拿到的木牌越多,就代表击杀的魔种越多。
他走过去,正要弯腰将木牌捡起来,刚刚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弟子却在此刻过来,说道:“这魔种是我们先发现的,木牌应该是属于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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