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之前把村子里每一个房屋都逛过了,是不是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嗯。”
看来这就是秘境的突破点。
可那个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出现。
商清时低头沉思。
谢流渊却拽住他的手,带他往小溪那边跑:“别想了师尊,阿筝的残念并没有杀掉我们,说明她留着我们还有用处,那个小姑娘总会出现的。”
来到小溪边上,商清时才发现这里面有鱼。
但那些鱼营养不良似的,只有手指头大小,是那种一看就很多刺的野鱼。
去掉刺和内脏,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自从两人来到这里,还没有开过荤。如今看到这鱼,商清时也不敢嫌弃了。
谢流渊径直跳下水,即便没有灵力的加持,他还是一抓一个准,看得商清时连连咂舌。
很快抓了一捧鱼,他重新上了岸,对商清时说道:“我不太会做饭,我去找些木柴来,师尊您来烤鱼吧。”
正要往旁边的林子走,身后传来商清时幽幽的声音:“之前在正阳宫,我从水镜中看见了,你在秘境里烤蘑菇。”
被戳穿后,谢流渊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
神情自然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我会烤,但烤得不好吃,若是师尊亲自尝一口,一定会觉得我是在浪费食材。”
是么?
商清时没打算继续计较。
毕竟其他的活儿都让谢流渊做了,只让他烤一烤鱼,他要是还推托的话,显得对方像个可怜兮兮的黑工。
他抓起地上的鱼。
这鱼不是灵兽,因此处理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等谢流渊抱着木柴回来,他已将处理好的鱼用棍子串好,摆得整整齐齐。
大概是因为林子密不透风的缘故,谢流渊头上全是汗,趁商清时烤鱼的时候,他跳进了小溪里。
解开发带,脱了衣裳,捧着溪水沐浴。
溪水只到他的腰,他又背对着商清时。
商清时一侧头,就看见他满背的疤。
那是原主和奉阳用鞭子抽过的痕迹,还有一道,是之前两人御剑从天上掉下来,被石头划的。
商清时忍不住问:“我记得明珠会炼制消除疤痕的药,你为什么不问她要?”
为什么?
疤要是没了,他还怎么故意露给对方看,怎么勾起对方的恻隐之心?
谢流渊收敛起心思,回头无辜道:“疤在背上,我看不见,都忘记有这回事了。”
又一次见他散发的模样,商清时还是不太适应。
总觉得他披下头发时,眉眼阴郁了许多,一眼望过去,就是个活脱脱的,能把人挫骨扬灰的大反派。
商清时朝他招招手。
谢流渊听话地披好衣服,上岸回到火堆边。
没有灵力,商清时只能帮他把湿发拧了拧,随后抬头与他对视。
……不行。
果然还是看不惯他这副披着头发的模样。
于是商清时道:“你先转过去吧。”
谢流渊真就乖乖转过去,一点废话也没有。
盯着他的背影瞧了一会,商清时抬手,隔着一层衣裳,用指腹抚过他后背的疤,轻声问:“之前挨打的时候,疼不疼?”
谢流渊身体微怔。
有什么怪异的情绪正试图破土而出,而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长而细密的眼睫掩去眸底的黯色,回头提醒道:“师尊,鱼烤糊了。”
“!!!”
商清时大惊失色。
他的一世英名,他最为自信的厨艺,竟然在今天翻车了!
手忙脚乱将几条快糊的鱼抢救回来,吃得一言难尽。
回到茅草土屋时,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前。
她依旧捧着一套裙子,但材质不再是粗布,而是由蚕丝和细软的流光纱纺造而成的。
不光如此,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双绣鞋,鞋尖坠着珍珠,后面有绑带,可以系在脚踝上,防止鞋子脱落。
她张了张嘴,问出了与十几天前一模一样的话:“你要不要换件衣裳?”
这下,商清时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裙子从她的怀里抢过来,点头如捣蒜:“我穿!”
第109章
嘴上答应得快,可商清时真的把衣裳抱进屋里的时候,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裙子长度对于明珠那种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来说刚刚好,但对他来说明显短了些。
再说颜色,简直粉得让他无法直视。
款式上倒没有多大问题,就是一套普通的齐胸襦裙,内衬密不透风,不用担心走光。外面是一层流光纱,看起来跟普通白纱没什么区别,但在太阳光下,会折射出斑斓的色彩来。
商清时盯了良久,久到身后的谢流渊忍不住开口:“师尊要是不愿意的话,让我来吧。”
闻言,前者迫不及待将裙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
谢流渊将裙子拿起来,见有些褶皱,便用手捋了捋。
结果褶皱还没捋直,就从里面掉出了什么东西,轻飘飘地落到了桌子上。
他低头一看,瞳孔放大,耳尖霎时红了个透。
那是……
肚兜。
商清时自然也看见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头顶仿佛有乌鸦飞过,带起一串长长的省略号。
两人的目光对上,再各自收回去。再对上,再收回,愣是没有人抢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半晌,谢流渊举裙子的手都酸了,商清时深吸一口气,将裙子从他手里抢回来,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声音颤抖:“算了,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他转身要走,谢流渊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小声提醒道:“师尊,还有这个。”
商清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抓进了手里,飞快跑进卧房。
卧房连门都没有,只用一卷竹帘作为隔断。竹帘透光,谢流渊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也能隐隐约约瞧见一些东西。
商清时研究了许久,才终于换好裙子。
果真如他所料,这裙子还是太短了,露出一截腿和脚踝,多少有点不雅观。
谢流渊在外面问:“师尊,好了么?”
商清时咬咬牙,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其实穿上看起来还好,他本就生得白,身形纤弱,那张脸漂亮得雌雄莫辨,并不怎么违和。
可惜他没有胸,裙子老是往下掉,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来,护住领口。
他在小木凳上坐下,努力平复着心情。
谢流渊也在他身旁坐下,没有开口,时不时盯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腿瞧。
他的脚腕好细,哪怕绑带系得那样紧,也没能勒出一点肉来。
眼看天已经黑了下来,谢流渊才试探性地开口:“不是按那个小姑娘的意思换好衣服了么?她怎么还没有过来?”
商清时一噎。
其实没有换好。
他觉得自己没有胸,不用穿那什么玩意。
但被谢流渊这么一说,他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于是提起裙摆回了屋子里,强忍着心头的羞耻和手抖,把那玩意穿上了。
再出来时,那个小姑娘好似幽灵一般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两个莲花灯,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你们要去放河灯吗?”
谢流渊连忙从她的手里接过河灯,朝身后的商清时说道:“走吧,师尊。”
商清时快碎掉了。
让他穿成这样也就罢了,还要让他出门。
可是不能犹豫,否则小姑娘会像之前那样,消失很久才出现。
谢流渊牵起他的手,将他往屋外拉。
天很黑,看不见月亮,商清时眯起眼睛,只能勉强看得清楚周遭树木房屋的轮廓,看不清脚下的路面和碎石。
但谢流渊走得很稳,还不忘提醒道:“这儿有块大石头,师尊小心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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