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商清时不禁微微挑眉:“你打算……怎么做呢?”
“色诱啊。”明珠道:“你不是说这是本极其清水的小说么?脖子以下不让描写,云珩师兄有三万红颜知己,却连她们的小手都没有牵过。若让他喜欢上我,想必他也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到时候我任务结束直接跑路,根本不吃亏。”
“这样……”商清时不赞同地摇摇头:“有些缺德。”
“怎么就缺德了?他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嘛。”明珠熟稔地拍拍商清时的肩:“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至于谢流渊师兄,就更简单了。他是因为没有体会过关切和偏爱,才会黑化。只要咱们两个轮流温暖他,保证手拿把掐。”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真正实践起来,只怕又是另一回事了。
见她信心满满,商清时不忍心戳破她的美好幻想,只好刻意地转移了话题:“还有件事情,我这具身体中了寒毒,你能帮忙炼制解药吗?”
明珠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还是郑重地点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可商清时耳畔忽然响起的心声,却出卖了她。
【我又不是原主,我哪会炼药啊?不管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老乡,一定不能够让他失望,等我回去就试试。】
商清时都已经开始害怕试试这两个字了。
她说试试弹琴,结果弹出了让人不敢再听的乱音。
如今又要试试炼药,运气不好房顶都能被她炸飞。
可是没办法,她是凌霄派唯一的炼药师。除她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了。
“唉。”商清时轻轻叹气,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但还是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对她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明珠点了点头,往外走了两步,又抬手指向那把古琴:“这琴你还给我吗?给我的话,我就搬走了。”
商清时嘴角微微抽搐。
也好,不如把琴给她,留着当做防身之物。
毕竟敌人听到她的琴声,一定会坚持不住跑路。
他摆摆手:“给你了,你把它带走吧。”
明珠嘿嘿一笑,将古琴扛在肩上往外走。到了院子外,竟发现云珩在那儿等着她。
见她完好无损地出来了,云珩松了口气,下意识帮她扛过古琴,好奇问道:“师妹,你和师尊都说了些什么,他没欺负你吧?”
“没啊。”明珠眨眨眼睛,并不打算告诉云珩。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答应商清时的事情,做作地咳嗽两声,走在云珩前面,迈着娇软的莲步,尽力展现自己的风情。
云珩腿长步子也大,可她挡在前面,他根本走不快,只能被迫欣赏明珠曼妙的背影。
良久。
他终是忍不住开口:“明珠师妹……身上痒就去洗澡。”
“?”
明珠身形一顿。
脑海中的系统发出声响。
【哈哈哈哈哈哈。】
电子音一贯的机械重复,毫无感情,却比人类的嘲笑声更令明珠感到恼羞成怒,七窍生烟。
云珩能当上清水文男主,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看来色诱没用,还是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明珠深吸一口气,撒脚丫子就跑了:“那我回去洗澡了,师兄你记得把古琴给我扛回来。”
她跑得快,迅速回了居住的弟子宿舍。
凌霄派的弟子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不过她是门派唯一的女弟子,不可能男女混住,因此独享一整个大房间。
找出屋内的药草和药炉,她开始尝试炼药,只听见哐哐两声响,滚滚黑烟从窗户窜出,直冲天际。
云珩抱着琴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他好心询问道:“师妹,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明珠闷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在炼药,你把琴放在门口就是了!”
听罢,云珩果断将琴放在门外,转过身没走两步,背后轰隆一声,这动静大得竟是连窗户都炸飞了。
“师妹真是……生猛。”他暗暗作出评价,随后稳住脚步,快速离开这里。
爆炸声仍在继续,这夜的明珠毫无睡意,为了炼丹,不知道炸没了多少个药炉,浪费了多少珍贵的药材。
那头的商清时也不好受。
寒毒的侵蚀深入骨髓,就连意识都变得一片混沌。他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最后实在忍不下去,唇间溢出一声嘤咛。
动静很小,但守在门外的奉阳还是听到了。
“掌门,是不是您的寒毒又发作了?”他道:“您等着,我现在就把谢流渊那小子抓来!”
第8章
商清时根本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冷。
彻骨的冷意让他耳鸣,即便盖了再厚的被子,可寒意还是无孔不入。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他费力地抬起眼睫,视线一片模糊之中,有人被丢了进来。
谢流渊显然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模样。
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只穿了里衣里裤,就被奉阳拎小鸡似的一路带过来。
门被猛地关上,奉阳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好好地服侍掌门,要是他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服侍?
这用词,是否不太正常?
谢流渊皱了皱眉,打量着灯火通明的屋子,目光在屋内四处巡视,最终落到床上。
床单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商清时整个人缩成一团,本就苍白的脸如今更甚,幽幽烛火的映衬下,几乎毫无血色。
早晨的时候,谢流渊就觉得他身上冷得不对劲,像中了寒毒。
可修仙之人有真气护体,外面的人都说商清时至少是元婴修士,区区寒毒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
莫非……他的修为并不像传闻中那般高深?
谢流渊的瞳孔颤了颤,若真是如此的话,现在的商清时,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想起这三个月来的屈辱,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一种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可很快,又被否决了。
纵使商清时以前不是人,可今日他帮他上药,让他吃饭,还赠他利剑。这时趁人之危,倒显得他谢流渊不是个东西了。
再者,奉阳就在屋外,谢流渊要是真敢动手,绝对会被挫骨扬灰的。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得为村子里所有人讨回公道,绝不能葬送在这凌霄派。
谢流渊强忍下杀心,缓缓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商清时。
对方像是感知到了温度,伸手来主动抓他的手腕,纤长手指微微地打着颤。
大抵是不太清醒了,脸上的表情脆弱而迷茫,星星点点的冰霜凝在他雪色长睫上,那双琉璃琥珀似的眸子毫无焦距。
谢流渊总觉得他现在的模样有些眼熟。
像谁呢?
像他幼年养的一只白色的垂耳兔子。
村子沦为废墟那天,兔子也葬身在废墟之下。谢流渊将它挖出来的时候,它一身雪白的皮毛都被鲜血和污泥染得脏兮兮。
思绪回笼,谢流渊下意识抱住了商清时,仿佛救下了当初的那只小兔子。
将灵力外放,变异火灵根灼热的气息霎时布满整个房间。
原本快要冻傻的脑袋,也逐渐有了知觉。
商清时一抬头,就能看见谢流渊棱角分明的下颚。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埋在谢流渊怀里,仅隔着一层亵衣,甚至能感知到对方腹肌的纹路。
有些硬,硌得他头疼。
“你你……”惊慌间,商清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怎么在我屋内?”
“我我……”结巴似乎会传染一般,谢流渊下意识松开手:“我是被长老丢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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