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只觉得内心情感汹涌澎湃,很不好意思,快走了两步。
谈霄跟上他,小声说:“好色情的一个形容。”
张行川的情感完全不是那个方向,说:“哪就是那种意思了?我是说你完美,照着我的想象长的。”
“哪种意思我都喜欢。”谈霄心花怒放,要被老公哄得找不着北了,说,“你多说说,再夸夸我,说说你多爱我。”
“已经词穷了,你完美得没有词汇能形容。”张行川问道,“那你呢,第一眼看见我什么感觉?”
他怀疑谈霄已经忘了,毕竟谈霄是个到处留情的快乐小狗。
谈霄却说:“好帅一个哥哥,我怎么没长这样。”
张行川有点疑惑,但也笑了起来,这很可能是谈霄现编来哄他的,编的也很好,很会编。
这回还真不是,这就是谈霄那天的真实想法,他说:“我小时候以为我长大就会是你这样,你长得特别标准,就像是用那种最帅中国人的模具造人,一脱出来就是你这样。”
张行川头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他,笑得直打跌,这是什么荒唐的赞美。
两个人牵着手,正走进了树下阴影里,四下无人注意,氛围也很好,他们默契地停住,想要接个吻。
微风吹过去,树叶沙沙作响。
谈霄的身体总是很热,张行川就总是温温的,他们每次拥抱的时候能感受到对方特别的温度,接吻也是,张行川亲热的时候和他平时很不一样,进攻性很强,谈霄日常还偶尔毒舌一下,一被张行川抱住,就自动变成了甜受一个。
两人刚吻上,正吻得忘我。
周若飞打了电话来,吓了谈霄一大跳,和张行川迅速分开。
谈霄郁闷地接电话。张行川在旁边假装看树,这树,真高大。
谈霄说:“大哥,你又要干什么,晚上没有豆汁卖。”
周若飞说:“我睡醒了,你在哪儿,接着把事说完。”
谈霄说:“在学校,正谈恋爱,晚点再说吧。”
“不是,”周若飞说,“他怎么就能进学校去?不是说都要提前两天预约吗?”
谈霄说:“因为他有校友卡。”
“清大怎么还卖这种卡?”周若飞刚睡醒,中英文切换系统还没完全恢复,没有把校友卡正确解读成Alumni card,理解成了Annual card,说,“在哪办?要充多少钱?”
第30章
谈霄对周若飞的预判还是挺准确的, 是很爱虚张声势但其实很好哄的一个哥。
本来他还吵嚷着要让谈霄现在立刻到他的总统套房里,当面再把谈霄搞基这事的利害关系好好说道说道,结果谈霄一说和导师约好了明天早八要见面, 今晚不方便再去那么远, 周若飞立刻就理解并接受了。
“那还不赶快把姓张的赶走, 回去早点睡觉,孰轻孰重你搞不清楚吗?”周若飞怀疑地问, “你答辩真通过了吗?不会因为谈恋爱搞得毕不了业吧?”
谈霄道:“你不要诅咒我啊!我答辩都已经通过了, 我导是找我聊别的事。”
周若飞道:“我都已经吹出去了, 说我弟二十四岁就要拿到清大金融博士学位,你要是延毕我可就丢人丢大发了。这么着,万一延毕你就改下年龄,反正必须得二十四毕业。”
最后他说:“明天和导师见完就来找我。”
谈霄挂了电话,张行川匪夷所思道:“你这哥哥怎么是这么个画风。”
他也不大记得周若飞具体的长相,只记得是位中性美人,喷了很浓的香水,整体印象模糊,发型五官衣着都不记得了,但肯定是一个古早二次元美型男同的刻板形象, 不然他也不能那么一下就误会了谈霄的性取向。
这美型假男同一开口,居然是个胡同串子。
“看不出来吧, ”谈霄道,“他还是博科尼大学的商科硕士。”
张行川:“嚯。”
刻板印象果真要不得。
谈霄是得回去休息了,只能和张行川结束今日的约会。
张行川走前犹豫了下, 还是问道:“明天,需要我和你一起去见你那小周哥吗?”
谈霄说:“不要,他见到你当场就要爆炸, 我今天已经发现了,他对咱们男男CP的私生活有很大误解。”
“怎么说?”张行川道。
“就是……”谈霄比划了下,很难用语言准确形容,道,“他好像以为我每天在被你艾斯艾慕。”
“……”张行川想都没想过,这俩字母有一天能跟自己关联上。
他对小周哥解除了刻板印象,小周哥对他的刻板印象还挺邪。
谈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张行川和周若飞直接碰面,周若飞用有色眼镜看张行川,这样见面不公平,只会给他平白为难张行川的机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老公受这种委屈。
另外也是因为,谈霄很清楚一点,周若飞并不在乎他的男朋友究竟是谁,周若飞就只是想劝他迷途知返,至于现在和他恋爱的是李行川还是赵行川,随便,周若飞根本不在意这个人本身。
如果当初他不是以谈韵亲弟弟的身份出现在周若飞面前,周若飞也不会在意他这么一个中国小孩。
当然周若飞后来和现在都待他很真心,他也相信即使他现在斩断和Doria家的全部关系,周若飞也不会就和他一刀两断,十几年相处出来的感情还是很真的。
明天见面再哄一哄这哥哥,熬到他回美国就得了。
周若飞的反对,在谈霄看来本来就不是个大问题,谈霄明知周若飞会去打小报告,也还是主动向周若飞透露他的恋情,他根本就不怕家里知道。
谈闵鸿也好,谈韵也罢,不反对最好,反对的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和Doria家一拍两散。
他就是这样的人,遇到问题再解决问题,没有问题就好好过日子,从不提前焦虑。
张行川则不然,爱做计划也爱执行计划的人,看似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控,本质上就是时刻都在考虑风险的发生。
谈霄明天要见导师,还要见周若飞。
这两件事,张行川都有不同程度的关心和忧虑。
谈霄虽没有和他直接说起,他也能猜得到,这个时间节点和导师见面,只能是讨论他毕业后的去向抉择。谈霄一直很信任他的那位导师,导师会给他什么建议,对谈霄很可能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至于和周若飞的碰面。
张行川已经刷新了对这位商科硕士的全新认知,之前还很担心会是个难缠的怪咖,现在也不觉得他是个麻烦了。谈霄在哄人上是宗师级别的,应该就是能把周少爷哄好并顺利打发回美国去。
张行川的忧虑是有别的原因。
他能领会到谈霄不想他和周若飞直接对上的想法,也能明白谈霄是不想他去面对有可能发生的难堪场景。越知道谈霄是为他着想,越是心情受损。
两个人的恋爱遇到了小风浪,本应共同面对,张行川却根本插不上手。
他和周若飞在物质层面和社会地位层面都相去甚远,如果他不是在无知的情况下和谈霄结成了知心爱人,和周若飞大概率此生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有个事实很残酷,他自己却也很清楚,他这么一个小企业家,原本就没有上桌和周若飞发生对话的资格。
这来的还仅仅只是周若飞。做半导体代工的周家说到底也不过是暴发户,家族底蕴和财富量级,都与Doria家族相差出去至少半个银河系。
何况周若飞也还只是个看着谈霄长大的便宜哥哥而已,并不是谈霄真正的亲长。
如果今后Doria家的人来了呢?
如果那位谈霄既敬且畏的当家姐姐,她来了呢?
张行川能做什么。
他只能生动诠释什么叫急得团团转,但又无能为力。
谈霄并不知道,他老公正在经历一个心理上的至暗时刻。
头天晚上没有夜生活,谈博士早上起得很早,还出去跑了个步,神清气爽地回来,冲过澡换了身衣服,为了见导师,要好好收拾了一番,衣服选了最基础的白衬衣配黑裤子,简洁干净,见老师就要显得体面且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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