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谈霄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书房抽屉里会有工具?此事早有预谋。
他对张行川发出正义质问,张行川指了指耳朵,说:“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到。”
谈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
张行川只看到他嘴巴不停开合,完全读不出有效信息,这次是真疑惑了,问:“你说什么?”
“不告诉你。”谈霄刚刚真是叽里咕噜,根本就没说话,纯是在捉弄他的聋子老公。
如此几天后,医生开的药效果确实很好,外加张行川打败西方恶龙抢回了莴苣小王子,谈霄近来恢复得也很好,很少再做噩梦,张行川心理上没什么压力,生活也回到了往日平静,因而他的听力很明显是在逐步恢复,只是时好时坏。
有时候什么都能听到,有时候又像戴上了耳塞,医生倒是说这很正常,恢复需要一个过程。
张行川没有把这些反复的细节告诉谈霄,让谈霄知道他能听到了,希望大增,忽然又发现他听不到了,这落差真的很大,他自己一个坐坐过山车就够了。
谈霄以为他还是个聋子,还开始适应这种有个聋子老公的生活了。
于是张行川有时候会听到谈霄肆无忌惮的发言。
大丁丁邪恶总裁是什么鬼?老公我能不能嬷你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更多的,是谈霄经常对他表白,不分场合地说爱他。比他能听到的时候说得还多。
当“聋子”十几天后,张行川的听力完全恢复了。
去复查的时候,医生也很欣慰,说:“很不错嘛。”
谈霄说:“太感谢您了。”
医生说:“你怎么样?情绪方面。”
“我也很好,”谈霄说,“也算是很特别的体验了。”
医生也放心不少,说:“那就好,回去还是注意休息,你们都是。”
谈霄说:“能加您个微信吗?”
张行川一直没说话,此时警惕地打量医生,医生三十来岁,戴着口罩,能看得出眉清目秀。
医生倒不介意加病患和家属的微信,正要拿出手机,谈霄说:“我想给您发个感谢红包。”
医生麻利地收起了手机,说:“就这样吧,下一位。”
谈霄撒币失败,只好告辞离开。
离开医院,两个人上了车,在车里互相看着。
张行川说:“当着我的面,也要随便加帅哥微信吗。”
“医生刚才说,你上周就能听到了,”谈霄说,“你一直给我装,还诓我给你囗囗好几回。”
“……”张行川说,“那是医生污蔑我。”
谈霄说:“医生高风亮节,连感谢红包都不肯收,污蔑你做什么?”
张行川指指耳朵:“听不到,听不到。”
谈霄作势要生大气,张行川说:“不是说爱我爱得心都要碎了吗。”
谈霄说:“还说!”
张行川道:“还说下辈子也要遇见我,还要给我当老婆。”
谈霄气得要死,说:“你自己开车吧。”
他打开驾驶位的门,下了车,张行川吓一跳,真生气了?正想下车去哄一哄,谈霄从前面绕到副驾位,开门,说:“下来,我要坐副驾。”
张行川:“……”
回去路上,路旁工人在挂春节灯饰,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
谈霄已经被哄好了,说:“过年我带你去浙江看看我妈妈吧。”
张行川正有此意,说:“你想好怎么介绍我了吗?”
“上次就介绍过了,”谈霄道,“她知道我们是一对。”
张行川道:“上次你怎么没说?当时我也该去让她看看我,值不值得被你喜欢。”
谈霄说:“那次不一定,现在她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二十年前,妈妈为了他远赴欧洲,不顾艰难险阻,要为他博一个明天。
二十年后,另一个爱他的人,也为他做了同样的事。
第47章 番外
张行川说他对谈霄是一见钟情。
谈霄满头问号。
“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了?”谈霄说,“是校友论坛线下活动,在大礼堂里遇见的。”
张行川说:“就是那一天,我对你一见钟情。”
谈霄头顶的问号更多了。
他记得那一天发生过什么,他不好好参会,在摸鱼写论文,张行川坐在他旁边,戴了副眼镜,打扮得还很学者风,他以为是哪个院系的老师来旁听。
他也完全不记得张行川有对他表现出什么额外的情感。
张行川说:“是过去很久以后,我才回过神来,当时就是看上你了,你如果不是个男生,当天我就会约你吃饭。”
谈霄说:“你就是看我长得好看,见色起意,果然你们总裁就是这样肤浅而刻板。”
“不要乱开地图炮。”张行川说,“见色起意是想睡你,一见钟情是想进一步探索你,这是不同的概念。”
谈霄说:“我听起来是一样的。”
张行川服了,说:“那是谁第一次见面就夸我长得帅。”
“我吗?”谈霄早忘了,说,“我夸了吗?”
张行川说:“给我装失忆是吧。”
“真不记得了,”谈霄说,“我是怎么说的?”
张行川没想到这人浪漫过敏,初见的重要时刻都不记得,说:“你长得这么浪漫,怎么没心没肺的。”
谈霄说:“你我当时只是萍水相逢,我如果对每个这样的朋友都很有心,你还不气死了。”
这话倒也不假。谈霄独自出趟门,微信好友列表至少+1,张行川已经属于E高人胆大的类型了,可也只结交自己感兴趣的人,谈霄是怎么做到一天到晚随地拾取好友。还是个颜控,大多数时候只捡好看的。
坐在他俩对面的心理医生说:“你们的感情进度好像不一致,是今天才发现的吗?”
今天是谈霄来接受最后一次心理辅导的日子。
冬去春来,他已经很久不做噩梦了,也不再惧怕独自待在一个空间里。
本来他打算按时来和医生见最后一面,认真道声谢,以后就不必再每周都来了。
但这回医生提出,让他和张行川一起过来,想为他们做一次简单的CoupleTherapy,伴侣治疗,这对彻底平复创伤应激也会有很好的辅助效果。
医生要求两人畅所欲言,他自己只是见缝插针地问些问题,而不会给出直接的话题,让这对伴侣野蛮对话,可以想到哪句说哪句,但不要有所保留,心里怎么想,就要怎么说。
谈霄还没回答,张行川说:“我们的感情进度一直不一致,我早就发现了。”
谈霄微微不满,说:“怎么不一致了?”
“我从恋爱最初就想和你白头到老,”张行川说,“你就只想和我玩一玩。”
谈霄说:“什么?没有的事!”
张行川说:“那你什么时候决定这辈子就是我了?”
“……”谈霄想了半天,才说,“那个,就是……”
张行川说:“就是M酒店集团断供那次,我和问程赢了,你被我展现出的勇气和手段迷住了,才决定跟我过一辈子。”
谈霄上一个问题就被他问住了,现在又被他的回答当场震慑,自问自答就得了,怎么还自卖自夸。
医生也听不下去,说:“不要在对话里进行多余的自我修饰。”
张行川说:“这很平铺直叙了,我的表现就是非常迷人,我第一次看见他对我露出崇拜的眼神,就是那一次。”
谈霄也得实事求是,对这个说法给出了肯定,说:“那我同意,那次是让我产生了点崇拜的心理,我以为问程会被我坑死了,但他真的很厉害,我们问程有自己的迪迦。”
医生不太分得清楚,说:“有什么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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