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还有什么一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但问临棘他是不会说的。”
“嗯。”
“我打算再闭关一段时间,大概几十年或者是百年。到时我力量稳定下来,或许能够用推算出来这一切的事情。”宿御寒道。
“哦,所以?”
“在这期间,把临棘废了吧。”
云毓的表情霎那间变了,刚刚的慵懒随意褪去。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宿御寒,半晌后嗤道:“你是真能下狠心啊,真该让那小兔崽子听听你在说什么,看他还会不会天天抱着你小寒小寒的喊。”
宿御寒却面色平静。
这是他想了许久后最终下的决定。
他必须要闭关了,宿御寒的记忆太多太多,多到让宿御寒分不清临棘现在是死还是活的,甚至自己是死还是活他都不知道。
再这样下去,宿御寒会陷入魔障之中。
所以他必须要闭关。
可只剩云毓自己很有可能看不住临棘。以云毓的实力其实是可以做到的,但云毓某些时候比较放纵临棘,而且很粗心,很有可能一个疏忽临棘就跑了。
跑了也就罢了,就怕他又和古倏在一起。
他,不能让临棘和古倏在一起。
其他的则不重要。
为此,他可以打断临棘的腿,或者是把临棘彻底废了。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
“废了他,他不得疼死?算了。”云毓望着湖面淡淡道。
“逼不得已时断臂求生也是一个办法。”
云毓自然知道宿御寒指的是什么。宿御寒在说比起临棘最后跟古倏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哪怕是废了他。
“你的推算就一定准吗?上次你还推算我会死在临棘手里,但他没对我动手。”云毓淡漠道。
“推算不会出错,或许你已经死过了。”
“……”
气氛稍显沉寂,片刻后云毓道:“你上次说,古倏是临棘命定的人。”
“嗯。”
云毓眼眸冰冷,道:“我不信命。”
“你信不信不重要,卦象显示临棘会魂飞魄散,且是自愿死的。除了他喜欢上古倏,且为古倏殉道还有别的可能吗?圣道之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了。”
云毓没再说话。
他收回视线看向涟漪不断的湖面,半晌后云毓道:“那你想怎么废他?”
“用魂术毁了他记忆,废了他灵力。如果可以,把他的腿打断。”宿御寒望着涌动的湖面一字一句道。
云毓露出一抹讽刺的笑,道:“你是真心狠手毒,铁石心肠啊。”说完云毓拍拍手起身,道:“那你动手吧,我一会再回来。”
宿御寒面色平静地看向云毓。
云毓头也不回地冷淡道:“事是你提出来的,你自己动手,我可不想让那小兔崽子以后恨我。”
第103章 段风雪(3800+)
云毓离开了,宿御寒却坐在原地没动身。
他摩挲着自己手边的茶碗。
天枢原本正远处望着同样去洗澡的魂粼,在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后它望向主人。天枢看着主人,那个眼神似乎在问主人怎么了。
宿御寒眼底晦暗,那双总是藏匿在黑暗里看不真切的眸子仿佛涌动着万千思绪,但最终只化成了一道怅然且疲惫的轻叹。
就在这时天枢倏然起身。
它化成了一把剑,剑身泛着冷厉的光。
宿御寒也察觉到了。
他望向湖面,湖面还时不时涌起些许涟漪,但是却没有临棘的动静了。
*
云毓抱着手懒散地靠在一棵大树上。
他虽然看似悠闲自在,但是那时不时轻点一下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厄塚也是。
虽然厄塚在主人身边,但它一直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伸长脖子朝湖边那个方向瞅一眼。但因为离着实在是太远了,所以厄塚根本看不到。
什么都看不到的它烦躁地拍了下爪子下的蟋蟀。
可厄塚犹嫌不够。
它开始追着周围所有的蟋蟀、蚂蚱、鸟雀一阵乱拍,发泄着自己的烦躁和怒气。密林顿时惊起飞鸟阵阵,无论是小鸟还是昆虫等都纷纷惊惶逃命。
这时,云毓也睁开了眼睛。
他情绪不明地朝湖边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下意识就要抬脚朝着那里而去。正在追小鸟的厄塚感受到了主人的动作,它顿时停了下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主人。
似乎只要主人一动它也会立马回去。
可最终云毓还是收回了脚。
云毓再次敛起了视线,继续闭上眼冷冷靠在树身上。
厄塚顿时耸拉下了脑袋。
余光在看到扑腾的小鸟后,厄塚又凶狠地追了上去,这把那些小鸟们吓得又开始扑腾着翅膀乱飞。
云毓继续等着,又等了半个时辰左右。
最后云毓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而就是在这时,天边忽然划过了一道强而有力的剑气波动,除此之外还有灵力交汇打斗的动静。云毓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望着天幕看看,然后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临棘这边。
黑沉沉的夜如浓墨一般,没有一丝微光。
鲜血顺着临棘嘴角落下。
倒在地上的临棘望着面前一步步走来的宿御寒,他本能往后退。魂粼被天枢咬着,任凭魂粼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而云毓到了以后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临棘狼狈倒在地上,嘴角有血,胸前也有一道鞭伤,看样子是被宿御寒打的。
“云毓……”临棘发现了云毓,眼眸登时一亮,本能求救。
云毓面色阴沉不定,但是他没有过来。
临棘心头一凝,他抿了抿唇。
他又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宿御寒。似乎是因为临棘向云毓本能的求救,这让本来眼眸就已经覆了一层冰的宿御寒更加一冰。
临棘见他抬起手中灵鞭登时闭上了眼。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来。
临棘睫毛颤了颤,下意识睁开了一只眼。
只见云毓的手握着宿御寒的灵鞭。
宿御寒冰冷看向云毓,两人对峙着,气氛紧绷死寂。
临棘见自己逃过一劫才微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摁向了自己胸前的伤口,疼得临棘龇牙咧嘴着。他甚至半晌都从地上爬不起来,就轻喘着气想要平复这种疼。
“你疯了?这么打他。”云毓寒声道。
宿御寒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临棘。接着他俯下身,看着临棘的眼睛,开口缓缓问道:“为什么跑?”
临棘沉默。
宿御寒声音平稳,很有耐心地重复问了一遍:“为什么跑?”
其实云毓也已经猜到了。但是在亲耳听到后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他目光幽深看向了地上的临棘。
临棘自然还是没有回答,只垂眸不语。
宿御寒看着临棘,他也不再问了,而是缓缓抬起了手。
一簇冰火在宿御寒手中凝出。
临棘脸色微变,他下意识就要跑,但是全身却被一团冰蓝色的力量凝成的气泡困住,就好像一个小型的禁制法阵。
“别怕,不会很疼。”宿御寒平静道。
“!!”
临棘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尤其是宿御寒的那双眼睛,看得临棘后背不寒而栗。可他现在就像是被坚固铁笼困住的困兽,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跑。
不过就在宿御寒要触碰到临棘额头那一瞬,一道剑气拦住了宿御寒的动作。
“够了,就这样吧,他已经受教训了。”
“你管不住他。”宿御寒道。
云毓冷淡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次我会牢牢锁住他,不会再让他跑了。”
“是吗?那你就不会轮回几世了。”
云毓眼睛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因为宿御寒这话是在质疑他。
而宿御寒现在其实无意与云毓争辩什么。
他目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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