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十八,你叫我哥干什么?”江宵一怔一怔的,又说,“十九岁怎么就出来打工了,不上学吗?”
“我觉得哥比我成熟嘛。”小楼说,“我学习不好,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别看我年纪小,我是有证件的哦。”
小楼从上衣口袋取出证件,出示给江宵看,确实是有资格证的。
姓名:小楼。
底下还有一张戴口罩的照片。
但江宵还是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十八岁当十九岁的哥,确实挺奇怪的。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寂静,房间内太昏暗,熏香的味道令江宵昏昏欲睡,索性闭上眼睛休息。不知过去多久,小楼轻手轻脚起身,收拾了医疗箱,起身离开。
到底哪里不对……
嗯?
江宵倏地睁开眼睛。
哪有人的资格证上的名字也叫“小楼”的?这是假证吧!
“刚才那个人呢?”江宵语气急促。
“走了。”秦荣说着,看江宵脸色不对,严肃道,“那人有什么问题吗?我把他追回来。”
江宵迟疑一瞬。
刚才睡了一小会,现在反倒神清气爽起来,江宵一时间居然摸不清刚才那人究竟是想做什么,说不定资格证上可以用假名呢?
他倒是想看看,刚才那人到底想做什么,为避免打草惊蛇,江宵想了想,对秦荣说:“给我查下刚才那人的资料,别去找他。”
小楼轻手轻脚离开房间,旋即哼着歌下楼,似乎心情不错,他径直前往七楼。七楼也是客房区,不过没有八楼的客人权限高,住的也是普通房间,没有楼上视野好。他走到其中一扇门前,取出房卡,轻轻一刷。
“滴”一声,房门开了。
小楼摘掉帽子跟口罩,蓬松的淡金色卷发十分惹眼,又脱了外衣,到洗手间去。
水龙头拧开。
一片“哗哗”的水声中,隐约夹杂着其他声音。
小楼继续哼歌,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自顾自道:“今天总算见到哥哥了,他还是那么好看,真想亲他一下。只可惜旁边那个保镖太碍事,真想杀了。”
“……呜呜呜!”
烦人的声音更大了。
只见浴缸里坐着一人,以绳子五花大绑着,满脸煞白,惊恐地望着小楼,直想吐出嘴里的毛巾。
赫然是真正的康复师。
“对了,这里也有个麻烦的家伙。”小楼漫不经心地一瞥,随手拿起柜子上的剃须刀,歪过头打量,“这把刀倒是很锋利……客人想用这把剃须刀,结果因为手抖,不小心划破自己的脖子,失血而亡这种事情,算不算意外呢?”
刀片在浴室冰冷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
那人浑身一抖,登时一动也不敢动,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这就对了嘛。”小楼说着,随手将剃须刀扔回去,“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事后处理太麻烦了,如果想晚点死,少给我找事情。”
“听到了吗?”
那张格外俊美的面容,在灯光下简直宛若恶魔,那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没意思。”小楼冷淡道,看也不看那人,直出了浴室,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若有所思。
“那个叫秦荣的保镖实在碍事,干脆先做掉。”
说着,他又摇摇头:“不行,如果他死了,江沉恐怕会起疑心,更不好把人带走了,唔……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你的酒量怎么样?”江宵朝秦荣问道。
秦荣:“江少不允许在上班时间喝酒。”
“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喝就行,我哥的话重要,还是我的话重要?”江宵把一个不讲理的小少爷性格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荣沉默片刻,道:“……可以。”
“可以是多少?一瓶白酒能喝吗?”
秦荣摇头。
“那……一瓶半?两瓶?”江宵继续猜。
秦荣:“可以喝三瓶,再多就不行了。”
“你这么能喝啊。”江宵惊了,又嘟囔,“不知道徐迟酒量怎么样,还是得打探一下。”
秦荣:“?”
“少爷想知道什么。”秦荣道,“我来查。”
江宵摇摇头:“不用。”
虽然秦荣很好用,但他不光是江宵的人,他还听江沉的命令,也是江沉给他发工资,不能完全信任。
如果江沉知道他通过秦荣偷偷查商郁的事情,会不太好办。
两人沉默了会,秦荣道:“刚才的康复师,有点不对劲。”
江宵打起精神:“什么意思?”
“说不上来。”秦荣回忆道,“感觉不像做康复师的。”
“那你觉得,他是做什么的?”江宵问。
秦荣沉吟片刻,摇摇头:“说不上来,但气息很危险。”
“总之,少爷绝不能单独和那个人见面。”秦荣道。
江宵随口道:“知道啦,你比我哥还啰嗦。”
秦荣:“……”
“你说谁啰嗦?”江沉从外面进门,便听到弟弟说他的坏话,松了松领带,道,“康复师呢,走了?屋里怎么黑漆漆的。”
“刚走十分钟,江少。”秦荣回道。
“感觉怎么样?”江沉脱了外套,走到江宵面前,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蛋,“腿有没有恢复一些?”
“没有。”江宵郁闷道,“康复师说,起码要半年才会有感觉呢。”
江沉若有所思:“看来要给宵宵办休学了。”
江宵:“我要去上学!”
江沉饶有趣味道:“也可以,让保镖每天背你去教室?”
江宵气鼓鼓地瞪江沉一眼,不跟他说话了。
江沉这才说:“放心,哥哥不会让你等这么久,已经从国外找了专家,等旅行后就去治,用不到半年。”
江宵:“那个推我的人,查出来了吗?”
提起这件事,江沉面色略微阴沉了些。
对方显然早有预谋,避开了所有监控,选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没有目击者,想要找到那人,难度可想而知。
“哥哥会把那人找到的。”江沉勾了勾唇角,“让他生不如死。”
虽然几大家族现在都是光风霁月的形象,做的也是合法买卖,但身为继承者,自幼接受的教育与观念便异于常人,非心狠手辣不可。
“哥,不要杀人。”江宵认真道。
江沉倏地笑了,漫不经心道:“说着玩的,宵宵怎么还当真了,嗯?你什么时候见哥哥杀过人了。”
江宵犹豫一下,到底没把小楼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江沉很可能真会把人沉海里去。
江宵嗅了嗅空中,突然说:“香水味好浓。”
“是么?”江沉愕然道,“外面空气确实乱七八糟的……我去换身衣服,顺便洗个澡。等会下楼吃饭。”江沉道,“今天有你喜欢的菜品。”
“好。”江宵乖乖应下,坐在床边,秦荣则一腿跪在地上,给江宵穿衣穿鞋,犹如一位忠心耿耿的骑士。
江宵确实很好奇,想做江家的保镖不容易,做小少爷的保镖更不容易,既要能文能武,又要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以秦荣的性子,江宵确实无法想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会来做我的保镖呢,只是因为钱吗?”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江宵问。
秦荣:“嗯,钱很重要。”
“你家里人呢?”江宵说,“都是做什么的。”
“父亲出车祸了,母亲在医院里。”秦荣顿了顿,又道,“还有个小妹,在读高中。”
听上去确实不容易。一家全靠秦荣生活,难怪他这么缺钱。
秦荣不知想到什么,一时间出神,给江宵系鞋带的动作一顿,几秒后才继续将鞋带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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