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这时终于注意到陆末行投来的视线,觉得身上有点凉,低头一看,不但身上外套不翼而飞,就连衬衣扣子也全都解开了。
这家伙刚才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也不提醒他?
江宵抬手把扣子扣上,又注意到陆末行手里的破布,本来只是随便一扫,却觉得那布料有几分眼熟。他迟疑一下:“那是我的外套吗?”
“……”
“还有我的裤子!”江宵不可置信,“陆末行,你把我衣服全撕了?你疯了吗?!”
陆末行出奇沉默,侧脸线条紧绷,宛若雕塑般,片刻后,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般,缓缓开口:
“昨晚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你还挺理直气壮?”江宵说,“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
“我对你负责。”陆末行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法,“既然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我会对你负责。”
“……名义的嫂子。”江宵刚说完接下来的话,就听到陆末行郑重其事道,虽然昨晚有些仓促,但他会弥补的,也不会让他难做,陆家那边他来应付,也不用担心舆论,一切都由他来处理。
江宵:“……?”
陆末行说完后,足足一分钟的寂静,就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而在这时间里,陆末行则用一副知错就改的表情对着他。
江宵大脑已经宕机。
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
他、在、耍、我?
不就是亲了下吗?之前亲完也没见你这么重视这种事,仿佛他俩不是亲了而是做了,更何况就算做了也……
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而且,哥哥刚死,弟弟就找上门来娶哥哥的人,这像话吗?这舆论他能控制?怎么控制?不对,他压根就没想过跟陆末行结婚!
巨大的问号从脑海中惊涛骇浪般掠过,而陆末行显然领会了他的“沉默”,道:“如果你想,可以在A市先举办婚礼……不过,我需要时间订戒指。”
“你不是说真的吧。”江宵认真盯着陆末行,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看玩笑的表情,很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赶快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否则太尴尬了。
“当然是真的。”陆末行诧异道,“你怀疑我对你撒谎?那我现在就去通知媒体,公布我们结婚的消息……”
“不用!”江宵只觉胆战心惊,“你不用对我负责,千万别。”
陆末行缓缓拧起眉,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厉色。
那一瞬间,江宵还以为他看到了陆蔺行。
顿时觉得太阳穴直跳。
“你出去,让我静静,行吗?”
陆末行似乎想说什么,眼中闪动着复杂光芒,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
江宵在他身后道:“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也别搞戒指,不用对我负责,我是认真的。”
陆末行没说话,径直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
江宵一手扶着额头,伤口倒是不怎么疼了,头开始疼了。
江宵丝毫记不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战况看上去甚是激烈,他甚至还在自己胳膊上发现了几点可疑的印记。
这种时令,总不能是蚊子。
难道说他真跟陆末行……
江宵十分怀疑,但他毕竟没有经验,想来想去,难道说,他把陆末行,那个了?
顿时觉得更恐怖了。
要真是这样,陆末行不得拿刀追着砍他?还能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江宵揉了揉太阳穴,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记忆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即便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他光着长腿从床上起来,开了衣柜才发现不对,衣柜里全是陆蔺行的衬衣,黑色居多,压迫感十足。
这里是……主卧?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宵,顿时更加心虚。
这里是陆蔺行的地方,平时他都不会踏足,陆蔺行走得急,桌上还放着几本没看完的书,床上四件套也充满了陆蔺行的风格,是深黑色的。
陆蔺行平时偶尔抽烟,淡淡的烟草味似乎还停留在房间里,挥之不去。
昨天还是陆蔺行的头七,据说对亡灵来说,是个重要日子,对方的鬼魂会回到他生前最熟悉的地方,想来想去,应该就是这里。
而他昨晚,还醉醺醺跟陆蔺行的弟弟在这张床上胡搞,完全把陆蔺行抛在脑后,更是忘记给他上香……
一想到这里,江宵就觉得周身气温似乎凉了几度,也许是错觉,但江宵仍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也不可能光着腿回客卧取衣服,更不能让陆蔺行帮他拿,江宵只得拿了套陆蔺行的衬衣跟西装裤,暂时穿在身上。
陆蔺行的骨架比他大,就连衣服也长一截,穿在身上非常宽松,他不得不将衣摆束进裤腰,而裤子更是奇怪,正儿八经的商务款硬是让江宵卷起裤腿,穿出了一种嘻哈风。
江宵努力把皮带系紧些,免得往下跑。
宽松的衣服下是一截极细的腰肢,视觉冲击感拉满。
江宵皮肤白,穿黑色便会显得更白,像一块玉,只想叫人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一双手托住他的腰,有人在他后颈处落下一吻。
江宵手一抖,皮带扣发出清脆响声,他猝然回头,身后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又是……错觉吗?
还是说,陆蔺行的鬼魂回来,看到这一幕,生气了,所以决定不去投胎了?
这想法实在太离谱,倒不如说,因为陆蔺行是枉死,尸体还不知影踪,执念未消,才停留在世间。
江宵双手合十,眼睫垂下,分外虔诚:
“陆总,虽然你我只是协议夫夫,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
“你安心去吧,我会给你烧很多钱的。”
想了想,江宵小声说:
“我跟你弟的事只是意外,你别生气。”
说完这句,江宵只觉得气温更低了 。
第146章 chapter 146
江宵整理好出来,陆末行正在打电话。
“……查出他的身份后,把地址发我。”听到脚步声,陆末行叮嘱两句,挂断电话。
江宵说:“报警了吗?”
“你不用管了。”陆末行说,“我来处理。”
江宵扫过客厅,觉得有点奇怪。房间里显然很整齐,丝毫没有被翻乱的迹象。
而且,除了墙上价值连城的壁画外,酒柜里任何一瓶酒单拿出来都能卖个上百万,而那名小偷却唯独偷走了最平平无奇,连江宵都没认出是古董的花瓶——
这件事难道不奇怪吗?
“你是不是瞒着我事情。”江宵怀疑道,“昨天到底发生过什么?”
现在想想,陆末行的态度也很可疑他早上说的话可谓是漏洞百出,开口还说要娶他,很难不怀疑这又是一个阴谋……
“那个花瓶该不会是你拿走的吧?”江宵现在觉得也许是陆末行自导自演,毕竟以陆末行的体格,碰到小偷还不把对方揍得哭爹喊娘,还能眼睁睁叫人把花瓶拿走?
陆末行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以为我缺那点钱?”
江宵忙说好好好,别生气,只是随便猜一下。然后说:“我回公司,你也赶快回去吧。”
陆末行的公司在邻省,而且好几天没回去,也许已经快倒闭了。
“关于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陆末行语气很淡,望向窗外。
“哪件事?”江宵一懵,观察陆末行的表情,似乎有点僵硬,他想了想,“结婚的事儿?”
“嗯。”
“那当然不可能。”江宵咳了声,“不就亲了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不喜欢男人,你也用不着这样……”
“你不喜欢男人?”陆末行古怪道,“那你前男友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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