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噶人犯法,我可不想去吃国家饭啊。”
慕承熙皱了皱眉,什么跟什么?
他耐心问道:“我是说,作法送我重生。”
元静:“作法杀人也不行,做什么都不行。”
慕承熙失望,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失落地放下手机,喃喃自语:“真的不可以吗”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年少的时候。
母后还在,外祖也在,表哥仍然上蹿下跳,到处惹祸,等外祖发现的时候,他会嬉皮笑脸,满院子嚷嚷:“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要是还这样,就叫孟极罚我。”
孟极罚人很厉害,会因人而异,弄出许多令人头痛的惩罚。
比如表哥爱玩爱闹,不爱读书,就罚他半个月不许出门,在家里一天背一篇文章。
另一个表弟爱读书,反而罚他没收所有书籍,天天早起半个时辰,在院子里蹲马步。
他还想回到,父慈子孝的时候,他要亲自问问父皇:“如果日后不喜欢孟极了,打算如何对待他?”
或许说喜欢有些太幼稚。
那便问问:“如果日后忌惮太子,打算如何对付他。”
可是,元静说不可以……
慕承熙一瞬间有些颓丧,他将手机放去了一边,整个人都蔫蔫的,躺在沙发里,半晌没有办法动一根手指头。
等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攒出了一点力气。
重新打开手机,看向元静的对话框:“那么,有什么去其他世界的方法吗?”
“你说过三千大世界,都是连通的。”
元静这次思考了很久,他摇了摇头:“我才疏学浅,倒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其他世界。”
“缘主,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单纯……好奇?”
“嗨嗨,这种穿越啊,重生啊之类的东西,大多数都是编出来的,不可信啊。”
“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信的就是党和三清!”
“党排前边。”
第54章
听说慕承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午饭都不吃,陆执衡匆匆从公司赶了回来。
他的西装外套拎在手里,但陆执衡早就遗忘了它的存在,直到伸手想要敲门,才发现衣服还在。
王管家见状将衣服收走,然后着急道:“先生,半个小时前还好好的,说他等会儿再吃饭,但是,我又过来敲门的时候,太太就不吭声了。”
陆执衡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慕承熙的房间内后来陆陆续续安装了不少生命监测设备,可以判断出他本人没有危险,但他的一些信息传递出来的消息也不算好。
心率变异性分析偏低,活动轨迹长时间静止,再加上,慕承熙从前时常不愿意理人,最近分明已经改变了很多。
像这样完全不理王管家的情况,很少见,也很不正常。
陆执衡盯着面前的门,目光深邃,仿佛在试图穿透门板。
老实讲,这个时候就会很后悔把门装成这样,不如改成,那种一踹一个洞的。
卧室门的防暴力系统和隐私保护层级,何必太高?
现在没有任何权限的人站在门口,就好像和屋内完全隔成了两个星球。
得不到慕承熙的允许,简直就和想飞天,却没有宇宙飞船一样。
陆执衡取出了手机,试探着给慕承熙打电话、发消息。
他可以暴力开门,说真的,还可以去让人爬窗子,但综合考虑过种种应对方案之后,他选择了静静等着。
王管家正准备问,要不要把计乐于那个吃白饭的也喊过来,想想办法。就看见,面前的门轻轻响了一声,竟然打开了。
王管家一愣之后,紧跟着就是一喜:“谢天谢地,终于开门了,没事就好。”
可他还想说快吃饭吧,什么都不如饭重要的时候,就见陆执衡闪身进了房间,那扇门又在他眼前,被死死关上了。
毫无缝隙!
王管家:“……午餐……”
他挠了挠头,转身看向其他佣人:“算了,估计等会儿就会吃,先准备着吧。”
进了房间的陆执衡,和慕承熙面对面站着,他低头看向眼前阴阴郁郁的人,察觉他的眼眶有些泛红,是使劲揉过的痕迹。
陆执衡不动声色环视了一圈房间,最近天气好,小猫小狗在房间待不住,经常闹着跑出去玩。
此时的屋内只有慕承熙一个人。
陆执衡嗓音柔和,试探问着:“怎么了?”
他刚刚打电话慕承熙并没有接,但发了几条消息之后,慕承熙打开了门。
慕承熙没精打采,垂着脑袋往沙发边上走,他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没准会掉眼泪。
这是根本不受控制的,他说不出口的话语,会自动变成眼泪。
陆执衡本来也不擅长安慰别人,发消息都只会说“没事了,我在门外。”
此时他沉默地跟随着慕承熙,在旁边坐下,等了几分钟,才听到慕承熙闷闷的声音:“元静道长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
陆执衡了然,继而觉得豁然开朗,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倒也没那么难哄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份文件,递给了慕承熙:“我们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没有达到可以穿越不同世界的高度,这是全球顶尖机构的研究项目,基本上只跟高能物理,量子力学相关,平行世界的研究只是理论上的猜想。”
陆执衡一向说到做到,慕承熙前几天一直躲着他,他就默默收集着所有相关信息。
见慕承熙一脸更绝望了的表情,眼睛像蒙上一层烟雾。
陆执衡又打开另一个文件:“玄学方面,倒是找到很多东西,包括元静道长的师门。你刚刚是觉得完全没有希望,所以在难过吗?我反而认为,即便元静暂时没办法帮到你,但他能算命,就代表一定有办法。”
更明确一点来讲,就是:“他不行,我就帮你找行的人。”
慕承熙看着他手里的那份资料,都是到处找来的“高人”,有道门有佛门,完全不拘一格。
陆执衡不仅不拘一格搜罗名单,还细心记录了他们各自的知名案例:“下一步,我会验证他们的本领,核实他们的项目经历,挑选出合适的人,再带来见你。”
慕承熙看着陆执衡严肃认真的侧脸,发现自己确实被他安抚到了,方才得知,没有办法回去的焦灼和失望,在此时缓缓平复。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要耐心,世事无常,就像之前想起的那个风中换魂的故事一样,也许,终有回归的时候。
提到元静,慕承熙又想起那条消息,党排前边……
他顿时就有些蔫:“元静道长明明会算命,还经常主持斋醮,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真奇怪。”
陆执衡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么觉得?”
慕承熙讲了元静的事:“怎么一会儿信这个,一会儿信那个?”
他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信奉唯物主义,然而王管家说他信神明,元静也信党,陆执衡更是不确定,毕竟,知道他是外来灵魂的时候,陆执衡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静。
陆执衡在思考之后,回答他:“我什么都信。”
“其实我们这里的人,更偏向于什么有用信什么。两个原因,一是实用主义,人更喜欢对自己切实有帮助的,如果神有用就信神,其他有用就信其他;另一个是信息爆炸,接触的东西太多了,信仰就不会太纯粹,这点你结合古代统治阶层喜欢用愚民政策,就可以理解。”
“不过元静说信党,算是一种特殊情况,我们国家所有信仰都要在党的领导之下,这涉及政治、法律监管、民心等等。”
慕承熙结合原主的记忆,重新理解了一下元静的那句话。
可惜原主本就脑袋空空,导致他有些概念翻译出错,越发不明白。
陆执衡却没有放弃这次机会,他很会抓住时机,像是一种本能的引领,在慕承熙的病情上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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