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稹慢慢喝着水,像是在思考什么,不一会,他抬头看向陈栖,往日黑亮的眼睛看起来灰蒙蒙的。
他用很低的声音说:“我有点害怕雷雨天,一个人睡不着。”
握着杯子的指尖紧绷到有些泛白,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再像往常那般因为不好意思立刻开始找补,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定定看着陈栖。
厨房只开了盏很小的灯,两人在一片昏暗中对视。
陈栖微低头看他,长睫半垂落下阴影,看不清眼中情绪。
没有接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很安静地注视着他。
屋内寂静到针落可闻,凌稹耳边只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突然,一道闪电光亮透过窗户传到眼前,白光刺眼。
轰隆——轰隆隆——
一道道响亮的雷声落下,凌稹手指紧抓衣服下摆,闭着眼,说:“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雷声霹雳如在耳边,凌稹不确定陈栖有没有听见,但直到雷声终于停下,他也没有听见陈栖的回答。
他睁开眼,没再抬头看向陈栖的方向,低头端着杯子转身回客卧。
刚睁眼看外界是很暗的,他看不太清,但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逃跑。
回到客卧关上门,他握着杯子的手已经用力到有些僵住了,很凉。
是血液流通不畅,他把杯子放到一边,近乎麻木地搓着手指,想让它尽快热起来。
眼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到了水,凌稹抬手擦了一下,有点烫。
身后突兀响起敲门声,凌稹背对着门框,问:“怎么了?”
陈栖声音隔着门有些模糊,“你先开门。”
凌稹胡乱抹了把脸,转过身把门打开,就见陈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说要一起睡,连拿枕头的时间都不给我,”陈栖眼底柔和,笑道:“你这也太不诚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开始倒v啦,谢谢大家的支持,也欢迎大家看看预收点点收藏哦~
下本开:《Beta情侣搭子怎么变阴湿Alpha了》——清冷貌美beta受骗记
文案:
段蕴白是个beta,厌A。
Alpha在他眼中就是被信息素支配、未进化完全的失智攻击性极强群体。
第无数次拒绝数个热烈追求自己、死缠烂打的Alpha后,段蕴白盯上了同专业的学长祁知禹。
据他观察,祁知禹温和善良有分寸,长得好看,家境殷实,最重要的是也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
眼前实验过于重要,段蕴白斟酌再三,和祁知禹提出了假装情侣搭子的请求。
咖啡厅内两人对坐,对外一向清冷的段蕴白脸侧微红,故作镇定:“你考虑一下,实验结束或者你觉得不舒服了都可以随时喊停。作为报酬你可以任意挑选五篇论文挂名,导师那边我也可以争取。”
灯光暖黄,祁知禹眼瞳被映得有些深,莫名让段蕴白觉得有些危险。
但下一刻祁知禹笑了起来,“报酬随意,只希望你实验结束后也能帮帮我,我这边其实也有同样的困扰。”
还能延长时间?
意外收获让段蕴白漂亮的眼尾弯起,笑着答应了这个百利无一害的请求。
*
两人假装在一起之后,段蕴白对祁知禹越来越满意,觉得自己运气好,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合作对象。
可当他那天捡到了一本日记,翻开之后看到的,赫然是偷拍他的生活照,以及私密照片。
密密麻麻的文字写着对于他的偏执疯狂念想,其中反复提到标记、把Beta变成omega、囚.禁独占。
段蕴白指尖颤抖,意识到日记本的主人是个Alpha,以及,这个字迹的主人,是——祁知禹。
*
自年少时起,便有一人在祁知禹心中占着极重的分量。
被迫分离后第一次正式相见,已是大学。
那人一身白衣,在阳光下如同遗世独立的骨瓷,却依旧微笑对他点头,“祁学长,您好。”
祁知禹按灭屏幕,掩去这一路助理偷拍的段蕴白行程报告照片,笑着伸出手,“你好。”
*
白切黑阴湿年上攻(祁知禹)×清冷貌美沉迷学术受(段蕴白)
无原型,年上双洁he
排雷:
1.非完美人设
2.祁知禹真的不是什么正常人
3.段蕴白会一直是beta。
第24章 晚安
凌稹一手握着门把手,表情呆滞,愣愣盯着陈栖手上的枕头。
陈栖笑着倚靠在门边,“不让进去?”
“不是…”凌稹有点茫然,他说的时候只是想着他可以去陈栖房间打个地铺,但陈栖抱着枕头来,就是理解成了同床共枕的意思。
“那是不方便?”陈栖问。
凌稹:“我这里被我弄得有点乱,要不去你那…”
“可以,”陈栖拉起他的手腕,往主卧走去,边走边说,“正好我房间有两个枕头。”
陈栖应得很快,凌稹那句“要不去你那打地铺”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拉进了门内。
咔哒一声,陈栖落了锁。
凌稹手腕还被陈栖握在掌心,腕侧有点烫,他在门口站定,还是选择说完:“要不我还是打地铺吧,有暖气也不冷,我去把被子那些抱过来。”
他快速转身,却是没挪动步子。
陈栖没有放开他的手。
对于陈栖,凌稹不会有直接肢体反抗的想法,对此只是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陈栖随手把手里的枕头往床上一丢,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弯腰和他对视,声音低沉,“被捡来的小孩才会睡地上。”
陈栖指腹拂过他泛红的眼尾,“你觉得你是吗?”
凌稹下意识摇头,就看见陈栖勾起嘴角笑了下,“嗯,你是被我骗回家的。”
手指略微用了点力,陈栖把凌稹推入被子里,关灯,走到另一侧上.床。
床很大,两人各睡一侧,中间的距离是还能再躺一个人的程度。
窗外雷声滚滚,凌稹却觉得还没有自己的心跳大声。
突然一道惊雷落下,他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下。
担心影响陈栖睡觉,他往左侧挪了点,可刚动了一寸,被子里的手就被抓住了。
陈栖手掌宽大,他的手指被牢牢包裹其中,略烫的指节有力地曲起,猛的把他往那边拉了过去。
黑暗中,陈栖另一只手搭在他颈侧,温热指腹轻点脖颈,“别怕,我靠窗更近,而且有实验证明,如果牵着手可以避免被雷击中。”
凌稹想问真的吗?又觉得现在问这个没意义。
脑海回荡的那句别怕,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话。
他感觉全身都是烫的,被碰触的手和脖颈更是快要烧起来。
眼眶也烫,滚烫的眼泪充斥其中,拼命忍着才没落下来。
他抬起头,眼底泛着水光,但透着倔,“你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陈栖和他对视,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凌稹咬牙,陈栖那样敏锐的人,肯定猜得到自己问的原因,但他也知道,陈栖是想让他更直接的问出来。
不是似是而非,不是留有余地,是直接又坦然的问。
凌稹小声说:“你对我有点冷淡。”
而且只是对他冷淡,对别人明明都是和平时差不多的态度。
“哪里冷淡?”陈栖又问。
凌稹在一堆细节中挑挑拣拣一番,说:“你没有跟我说晚安。”
陈栖挑着眉,“你也没有跟我说。”
凌稹又说:“你不让我进你书房给你上药。”
陈栖:“你不是一直更喜欢看客厅窗外的树吗?”
凌稹:“你没有把我的药再收到你书房抽屉里。”
陈栖面不改色:“一样的理由,你更喜欢客厅,就放那了。”
“……”
凌稹很早就知道,他说不过陈栖。
他眉心蹙起,长长的睫毛被眼眶内泪水打湿,黏连一片,看起来脆弱又可怜,眼里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恃宠而骄和委屈,盯了陈栖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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