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不忍是在写凌稹和他父亲电话断联后,他睡不着想问问陈栖对于算命的看法,扭头看见陈栖在很专注地看着他,那时的想法也是想到破镜重圆,感慨不久后的时过境迁。
再往后就是这次。
坦白说我从写文开始,就想写这样一对CP,其中一方可以逃避、木讷、不解风情,对此另一方都会去包容去温暖,因为知道对方内里的真诚与可爱。而包容的一方温和情绪平稳,原本平淡的生活也因为对方多了趣味与牵挂。
阴差阳错直到第三本才写了这种设定,但所幸目前比最开始时多了些经验,能更好地把他们描写出来,或许没办法让其他人满意,但我自身是喜欢的。
我思考了很久,当简纲里略显生硬的人设变成现在有着十多万字描述的具象人物,我还是心软,想让他们顺利一些,所以接下来情节点不变,但只会小虐,不会分开。再次说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第51章 松开
陈栖坐上车,眼神有些冷地看了眼窗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孟助。”
“陈总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恭敬。
陈栖低声说:“稍后你会收到一份行车记录仪视频,里面应该能拍到有一个狗仔在偷拍,你去联系他,不管拍到什么都买下来,同时进行一定的警告。记录仪没有拍到的话按照我发给你的定位查监控锁定,必要时可以联系甘警官协助。然后在业内也说一声,如果有人擅自把凌稹信息往外放,陈家会追责到底。”
听到对方应下,陈栖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发送信息,最后滑到凌稹的聊天界面:【到房间了吗?】
刚刚在巷子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凌稹身上,没注意到角落里还蹲着人,还是车灯照亮巷子才看见了举着相机的狗仔。
虽说有照片都能买下和截停,但少让对方掌握点具有威胁性的照片,不留把柄总是好的。
所以他很快走了,不然会好好把凌稹送回酒店门口的,而不是留他一个人在黑暗的巷子里。
凌稹的消息很快传过来:【刚到,我先去洗漱。】
陈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山路,低头打字:【好,车还没出山区信号不好,我就不和你视频了。浴室地板滑,你注意些别摔倒了。】
凌稹轻点屏幕回应好,抬眼看向身前的人。
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一身漆黑,脖子上挂着相机,松散斜倚在安全通道的墙上,见他放下手机,冲他吐了个烟圈,“腻歪完了?我这么多天可算没白蹲,我就说你身上肯定还有料可挖,看着就是能上热搜的类型。”
烟味刺鼻,凌稹蹙起眉,“你拍到什么了?”
“能拍到什么,”狗仔咬着烟,含混道:“当然你和陈少爷的出柜现场啊。”
狗仔把手机递过去,里面是刚传上去的照片,“看看?”
凌稹接过,一张一张滑过去,前面还好,就是一些他和陈栖走在一起的照片,最多只是陈栖攥着他的手腕。
同性之间,说是好朋友也说得过去。
直到一张显然是刚刚拍的照片映入眼帘。
巷子一片漆黑,只有酒店门口的光依稀提供了点光源,昏暗中两道身影凑得有些近,略高的人嘴唇贴在另一人额头,凌稹愣了愣,原来那时候真的碰到了,他还以为只是错觉。
这张没拍到脸,而且应该有一定距离,光暗得连两人穿着都看不太清,凌稹平静滑过,下一张就看见了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是接陈栖的车开过来的时候,狗仔应该是在凌稹侧后方拍的。
照片上车灯照亮黑夜,巷子狭长,灯光边缘止于二人中间,陈栖站在光亮方,身后光明耀眼,脸因为背光看不太清,但身形高大,能认出来很明显是个男人。
光线明暗分割处,两只手明晃晃的十指相扣着。
再往上看,凌稹小半张脸在灯光映照下被清晰展现,剩下大半身形匿于黑暗。
突然照过来的灯光划分楚河汉界,两人明明靠得很近,却被分割得分外明晰。
凌稹皱起眉,视线没多停留,快速往后滑。
下一张照片和上一张没有很大差别,只是两人交握的手松开了,凌稹整个身躯也因为没有陈栖拉着手往前的牵引彻底落入黑暗中。
凌稹扫了左上角的水印时间,两张照片相隔不过三秒。
说实话他现在思绪有些乱,但不是因为狗仔,也不是因为这些照片,而是因为车灯照过来的刹那,陈栖骤然松开的手。
是担心家里的司机发现吗?
所以陈栖家里是持否定态度的?
而且很可能是连私下里接触,不让外界知道也不允许的程度。
…那如果这样,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见他看完,狗仔抽回手机,戏谑说:“你前段时间还挺火的,要是现在突然出柜影响应该不小吧,我们也干脆点,这些照片打包价…五十万吧,也不算贵了,你找另一位撒个娇估计直接就转你了。”
凌稹面无表情,“这些照片如果我不买,你往外放,没有考虑过陈家会有什么动作吗”
“他们有钱人包个小明星当情人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狗仔无所谓道,“而且我只要把那张看不见他脸的照片放出去不就行了,没人能认出来。可能有人会好奇,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你这个明星身上。”
狗仔见他不像会马上掏钱的样子,兀自摸摸肚子,塞了张卡片在他手里,“三天时间,把钱打到这张卡上,不然你又可以上热搜了。我先走了,蹲你们都蹲饿了。”
脚步声渐远,凌稹手中卡片被他捏得皱起,他眉头微蹙,拿出手机点击终止录音,转身往房间走去。
录音是在看见狗仔身上挂着的相机时,直接点击兜里手机快捷键开启的。
说实话他其实没什么耐心和狗仔周旋,他现在情绪有些不受控,脑海里全是灯光大亮后陈栖骤然松开的手,被短暂填.满的指缝尚未感到满足就已陷入虚空,寒风吹过,全身都是冷的。
凌稹思绪混乱地洗漱好,坐在昨天陈栖坐过的椅子上,翻看剧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环视了一圈,他原本觉得这个房间不大不小,但陈栖只是来住了一晚又离开,现在再看就莫名觉得有些空。
手机震动,凌稹拿起来,是陈栖,问他洗漱好了吗?
凌稹回复刚洗漱好,陈栖的视频就打了过来,点亮接通,陈栖戴着耳机,站在高铁候车厅,笑着问他:“今天怎么洗漱完没有主动和我说?”
凌稹手机靠着桌上的抽纸盒放着,摄像头靠下,眼睫垂着看不太清眼神,“山区路绕,担心你在车上看手机可能会晕车不舒服,就没和你说。”
“可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应,我也会担心你,”陈栖说,“我最开始说想洗漱的时候和你聊天,就是担心你在浴室摔倒,我又没办法及时发现。我知道你浴室的布置,不太透气,这个天开暖气洗澡很容易缺氧,但不开暖气又容易冷,我一时也想不出来解决办法,实时看着会更安全些。”
陈栖总是一如既往的思虑周全,凌稹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收拢,轻笑着说:“那我之后洗漱完就和你说。”
广播响起,陈栖低头和凌稹说:“等一下,我先进站。”
凌稹点头,看着陈栖被引导着检票、走专用通道抵达车厢,随后安稳在商务舱坐下,商务舱宽敞明亮,看着就很舒服,工作人员轻声细语体贴温柔。
凌稹脑海里再次浮现了中午的想法——养陈栖真的需要很多很多钱。
出行时昂贵的票价,精心定制的衣服,数百万的车,地理位置优越的大平层,还有说买就买的别墅。
凌稹不确定这些花费背后的经济来源是陈栖自己的工作还是陈家,但如果陈家刻意为难,这些优渥的生活很可能无法再显得像此刻般习以为常、轻而易举。
如果陈家发现他们的关系,会对陈栖做什么?
如果陈栖被打压,凌稹自认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陈栖道谢坐下,视线重新回到屏幕,其它旅客在陆续上车,有些吵,陈栖把耳机按紧了些,问凌稹:“差不多十点了,你要睡了吗?今天你说明天六点还要起来拍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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