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宇眼珠子往上翻,“谁知道。”
林与闻呼口气,指着台下为燕归红如痴如醉的女戏迷,“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不行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女客。”
“有的女人可能不在意这些。”
“我真是跟你说不了这些!”
见林与闻快要跟自己割袍断义了,袁宇赶紧拉住他,“欸,别气,我陪你看戏。”
“我知道抓不到凶手,你心里不高兴,所以逗逗你。”袁宇温言安慰,“他们这脸谱很讲究吧。”
袁宇扬着下巴,“有红有绿的,你看出什么讲究了吗?”
林与闻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怎么,我说错话了?”
林与闻缓缓转头看袁宇,“你,没说错,”他大笑起来,“你没说错啊!”
“走,咱们去后台看!”
林与闻拉着还不明情况的袁宇就往后台里钻。
……
此时燕归红正在卸妆,他今天就这一折戏。
他对着镜子叹了下气,叹出了不少风情,再抬头时就看见镜子里有张大脸直直盯着自己,“大,大人?!”
林与闻的样子实在难看,袁宇背着手站在后面连句话都不想说。
林与闻痴痴对燕归红笑着,“你这妆真好看。”
燕归红有点尴尬,摸了摸鬓角,“大人说笑了,今日的妆不如平时好看,平时会多抹些头油保持,今天因为有汗,都散了。”
林与闻凑上来,摸燕归红的头发,“这头发是你自己梳的?”
“欸?”
燕归红明显被吓到了,他本来妆就精致,此刻好似被恶霸挑逗的绝色女子,颤颤巍巍说,“不是的大人,有,有梳头匠。”
林与闻使劲点头,“哪个人?”
“平常一直是张三郎,”燕归红小声答,脸上竟飞了点红,“今日换了一个,就在那边。”
林与闻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是个穿粗布衣的小丫头,眼睛眯起来。
“她刚入行,手生,所以盘的不好,”燕归红怕林与闻是要发脾气,“大人要是不喜,我以后不让她给我做了就是。”
林与闻鼻子嗤了口气,“以后我看你就只能找她了。”
“嗯?”
林与闻抓住燕归红的手,“你说的那个张三郎,知不知道你那些事情?”
燕归红眨眨眼,明白过来,立刻点头,“知道!”
“他知道的,夫人们找我大多是在下戏之后,我都会让他帮我熏香衣服再出门。”
燕归红脸上也露出喜悦之情,“大人,您真是英明啊!”
林与闻对他的赞赏很得意,“自然,本大人是谁。”
燕归红去拉林与闻的手,“那大人现在要怎么办,去捉拿张三郎吗?”
“你知道他住哪?”
“在西坊,他与他妻子住在一起。”
林与闻拍拍燕归红的手腕,“很好,很好。”
“林大人,既然知道,咱们就出发吧。”袁宇实在受不了这俩你侬我侬的气氛,拍落燕归红的手。
燕归红轻声啊了一下,林与闻连忙问,“你没事吧,”他瞪一眼袁宇,“你个习武之人没轻没重的。”
袁宇嘶了一声,拽着林与闻就走,这事之后可得劝劝林与闻,不能再让他来这九流之地,就他这没有自制的样子,迟早堕落。
袁宇没骑马,但他跑得很快,一冲出去,再回头林与闻就已经没影了。
袁宇只能叹气,站在原地等着,“你平时吃得不少,怎么身子还是这么差。”
林与闻咬着牙,扶着腰恶狠狠看他,“我是个体面的读书人!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喘着长气,“你放心,我已经找人去找陈嵩了,他的人都守在东郊呢,这个三郎没空犯案,我们慢慢过去也能捉到人。”
袁宇心想不慢慢过去也没办法了。
他伸手过去,林与闻立刻就摁住,借力撑住自己,“而且这燕归红好几日都没与女人单独见面了,他也没机会犯案。”
“你怎么知道就是这个张三郎?”
林与闻的气总算喘匀了,“那日李小姐的梳头匠给我做头发的时候,他们聊了很多,我当时就发现原来这人梳妆打扮时候空闲时间很长,这段时间里他们会说很多很多的话,甚至是许多私密的事情。”
“有理,毕竟对于很多人说梳头匠就是外人,根本不会在意。”
“燕归红虽然说他的事情整个戏班子,但是能像他几时约人,约在什么地方的这样的信息一定极少,”林与闻指了下半空,“只能是这个燕归红根本不在意,却又天天待在他身边的梳头匠。”
“再有就是,你可记得,那两具尸体的妆发都很精致,就与燕归红说的一样,如果不是抹了很多头油,头发似乎很容易散乱的。”林与闻与袁宇解释,“那些贵妇只是出门,应当不会特意抹很多头油,但是泡在水里却没有事情,一定是凶手给她们重新抹了头油。”
袁宇恍然,“可是,一个梳头匠,为什么要杀那些贵妇呢?”
林与闻挑一下眉毛,“这就要到他的家里看看了。”
……
这梳头匠的家里看来很整洁,日子应当是过得不错。
林与闻上前敲门,袁宇在他旁边戒备着。
“张三郎家吗?”
“来了,等等。”
来开门的是个女人,肚子凸着,应该是怀孕了。
怀孕了?!
第21章
21
怀孕,那不就是说明这个张三郎没问题吗?
袁宇惊讶地看向林与闻,林与闻倒是丝毫不慌,袁宇猜想跟刚才两个人与张三郎邻居说的那些话有关。
“请问,是张三郎家吗?”林与闻很有礼貌的问。
妇人打量着他俩,点头,“两位是?”
“我们是悦容班的人,他今天没去燕老板那帮忙,我们就过来了。”
“是有事?”妇人有点警惕地盯着他们俩,不太想开门的样子。
“是啊,”林与闻答得可快,完全看不出人家脸上的不悦,见他这样厚脸皮,妇人就让开门,“进屋里来等吧,他今日替我去郎中那里抓药了。”
林与闻打量着妇人有点笨拙的行动,“嫂子这是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妇人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之前一直不知道,前两个月才发现。”
袁宇心里盘算,王夫人的死确实是一个月之前,也许这就是原因。
妇人敞着门,让林与闻他们坐在院子里的磨盘边上,自己扶着腰挨着一个小木椅坐下,“他一早出去的,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林与闻点头,“嫂子你们结婚多久了?”
“嗯,五年了。”
“这么久才有孩子?”
妇人眨眨眼,有些勉强地低着头答,“是老天眷顾。”
林与闻翘起二郎腿,盯着妇人笑,“那两位关系定是很好了。”
“嗯。”妇人敷衍着,悦容班的人都这么嘴碎的吗?
袁宇看妇人的反应,用手点了下林与闻的后背,意思是对方是个孕妇,不太好问深了吧。
林与闻没有要停的意思,还瞪了他一眼,这可是查案呢,他转回头,对着妇人又是那副八卦的样子,“有了孩子,三郎应该很高兴吧。”
“是。”
“真不错,”林与闻啧啧两声,“嫂子看来也很勤快啊,这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有了孩子还干活累不累啊?”
“还好。”妇人被问得心烦,想站起来,“要不我给二位倒点茶水来。”
“啊,不用了,”林与闻摆摆手,“我们不渴,我就想和嫂子多说几句话。”
妇人觉得被冒犯,脸色已经变了,“我一个待在家里的人妇,和您也没什么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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