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好似就此僵持。
这个时候,宰阳忽然求见云深和伊莱亚斯,表示自己有重要的事与两位主上商量。他求见的时候,云深和伊莱亚斯正在对弈。自从学会了围棋之后,伊莱亚斯就非常喜欢这一项休闲活动。他们下棋时,不仅比拼脑力,还比拼修为。落子的时候,需要破除对方在棋盘上设下的种种法术陷阱,才能把棋子准确落到自己想下的位置上。
若是不管那些法术陷阱,那么你眼睛看到的明明是这个位置,落子时也是下在这个位置上,但是等到棋子真正落在棋盘上,你再定睛看去,就会发现落子处距离你真正想要落子的地方差了十万八千里。而若是解不开法术陷阱,把棋子落错了位置,那也只能落子无悔了。云深和伊莱亚斯实力相当,脑力也相当,下棋便觉得很有趣。
得知宰阳求见,云深捏着一枚棋子,和伊莱亚斯相识一笑。
终于来了!
时机合适,来得正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5章
伊莱亚斯用魔法收了棋盘。所有棋子都被固定在棋盘上, 棋盘先是慢慢缩小,最后变成巴掌点大,和剩余棋子一起被收到小盒子里。然后伊莱亚斯非常自然地靠过去, 揽着云深的肩膀, 用自己的脸在云深脸上贴了一下,棋盒就被收到了魔法塔中。
以前伊莱亚斯想要“联结”魔法塔时, 都是和云深手牵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花样忽然多了起来。
云深是一个“锚点”,伊莱亚斯只要和锚点接触, 就可以使用魔法塔。至于这个接触到底是怎么一个接触, 其实并未做限制。所以, 之前手牵手是可行的。现在脸贴脸也是可行的。伊莱亚斯做这一切时显得非常理直气壮,他只是为了放置棋盒而已啊。
放完棋盒后, 伊莱亚斯立刻坐了回去,动作快得叫人反应不及。
“进来!”伊莱亚斯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法打开了房间的门。
宰阳就站在门口。门一开,云深就不方便和伊莱亚斯说什么,不能问你为什么忽然贴我的脸, 不能说你以后不许再做这种过分亲昵的动作了(如果云深对这份亲昵真的不习惯的话,但或许云深是习惯的,谁知道呢,反正魔法师没给拒绝的机会)。
魔法师擅长利用一切细节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魔法师简直是狡诈的代名词!
宰阳一无所知地走了进来。
“一无所知”的意思就是说, 宰阳不仅不知道云深和伊莱亚斯之间的小小的互动,也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口口声声说有要事寻主上, 但其实真正有要事欲寻主上的那个人是灵灿。灵灿催得很急, 宰阳见他情绪波动很大,就没有多问什么。但宰阳对灵灿很有信心。哪怕不知道灵灿究竟想说什么, 但知道灵灿肯定不会胡闹。
待宰阳进了屋子,房间的门就在他身后自动关上了。
云深和伊莱亚斯同时出手,法术叠加着魔法一起涌现出来,这间屋子便成了一个再安全不过的地方。那些修为和能力不如云深与伊莱亚斯的,他们无法破开这些法术和魔法,偷看到房间中的场景,偷听到房间中的对话;那些修为和能力远远超过云深与伊莱亚斯的,在这样新颖的叠加术咒面前,一不小心也会触发术咒的警戒机制。
“放心,房间中已经非常安全了。你想说什么呢?”云深语气温和地问。
宰阳下意识按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下一瞬间,一个人形的轮廓从他的身上浮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宰阳魂魄离体了。但只要多看一眼,便知道那个浮出来的灵体,他的样貌和宰阳截然不同。如果说宰阳有几分清秀的英俊,那么浮出来的那个灵体就有几分精致的秀美。大约是因为灵族天生没有性别,即便灵灿选择了化身男体,确实也能看出他是一个男人了,但还是透着几分雌雄莫辩的仿佛超越了性别的灵秀。
灵灿浮出来后,一句话还没说,就有些失礼地盯着云深和伊莱亚斯看。
虽然灵灿很少在人前出现,但其实他围观了云深和伊莱亚斯来到擎天界后的所有作为。那个灵视机,绝对就是伊莱亚斯造出来的,当他们一行人还住在醉西域上的偏远小镇时,伊莱亚斯就造出了灵视机。后来阿新竹那几个凡人被带到了鸣心域,负责安置他们的就是宰阳、宰雪这一对兄妹,灵灿自然也仔仔细细地围观了整个过程。
至于血元丹,灵灿也十分清楚,那是云深发明的。第一批服用血元丹的凡人不就是阿新竹他们几个吗?做这些事情时,云深从未想过隐瞒宰阳,也就没隐瞒灵灿。
偏偏就是灵视机和血元丹,这个组合在擎天界里掀起了一场巨变!
偏偏就是灵视机和血元丹,让庞然大物一般的万道宗成为了众矢之的!
“所以我眼前的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他们是可以信任的。”灵灿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其实不在意他们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他们绝不会和万道宗站到一边去,这样就行了。而因为灵视机和血元丹,他们已经和万道宗结下了生死之仇。”
偏激如灵灿,所有与万道宗结下生死之仇的,就都是灵灿眼中的可信之人。
宰阳在一旁只觉得紧张不已,唯恐灵灿的这一份失礼会得罪了两位主上。他正想要帮灵灿说点什么,最好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灵灿忽然就开了口。
“我可以带你们去万道宗。”灵灿说。
“我可以带那些势力,那些想要与万道宗清算的势力,一起去万道宗。”他说。
云深和伊莱亚斯其实早就猜到了什么。听闻此言,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但为了从灵灿口中问出更多的准确的讯息,伊莱亚斯故意扮了黑脸,先是面露疑惑地看着灵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毫不客气地问:“带我们去万道宗?可我们如何能相信你呢?局势险峻,谁知道万道宗那边是不是设了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们?”
灵灿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倒不是说他觉得被伊莱亚斯侮辱了,其实伊莱亚斯的这一番怀疑也很正常啊。如果伊莱亚斯二话不说就相信了他,反倒是叫人质疑他如何能引发擎天界的这一场巨变。在灵灿看来,他被人视作了万道宗的同谋者,这个事情本身充满了侮辱的意味。
灵灿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他怎么可能和那个恶心阴险的门派同谋!
他与他们势不两立!他恨不得将所有万道宗人都挫骨扬灰!
灵灿说:“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我与万道宗有血海深仇,你们尽可以放心我。”
“额,方便说说是什么血海深仇吗?”云深负责唱红脸,用一种鼓励的目光看着灵灿,“或许……我是说或许,我们的经历可能有相似,其实我们也与那宗门有死仇。”
灵灿犹豫了一下。
在他逃出来之前,那些长辈曾要他发誓,逃出去之后绝对不能再回头去找万道宗报仇。因为长辈们更希望灵灿活着。万道宗对外把名声经营得那样好,灵灿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妖修,谁愿意为了这样一个妖修去得罪一个庞大的修仙势力呢?灵灿若是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仇恨,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长辈不希望在付出那样大的代价之后,灵灿这个汇聚了他们所有人对生命的向往的小妖修再一次死于非命。
灵灿自然不愿意发这样的誓言。后来几经拉扯,他最后发的誓便是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不能去找万道宗报仇。看着灵灿眼中的倔强,有一位长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罢了……其实我们用这法子送你出去,都不知道你究竟能不能活下来。”
长辈们说,他们合力送灵灿出去,灵灿大约只有两成的把握能活。
如果灵灿一出去就死了,那誓言不誓言的,其实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但就算只有两成的把握,大家依然决定要送走灵灿。因为这个孩子太小了,也太倔强了。如果长辈们不帮忙,任由灵灿挥霍自己的天赋技能,他把自己传送走,怕是连一成的能活下来的把握都没有。灵灿宁可死在外头,也不想让自己死在万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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