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光自掌心展开,化作巨大的虚影舆图悬浮厅中。
图上,罗浮仙舟的轮廓清晰可见,而在其外围浩瀚星海之中,无数猩红的光点正缓缓汇聚、移动,形成数道触目惊心的洪流,朝着罗浮方向逼近。
“一个时辰前,玉阙传回急讯。”腾骁指向那些红点,语气沉重道,“他们观测到大规模的孽物群,而其行进方向所指是——”
“罗浮。”
月色昙华抬起眼:“预计抵达时间?”
“最迟明日黄昏,前锋将抵达边境外围。”
你抬首,目光与腾骁对视上:“源头,何人主导?”
“倏忽。”
腾骁站起身,铁甲相撞,金属交鸣。他目光如刃,“诸位,孽物此次倾巢而出,其意图不言而喻,正是仙舟上残留的祸迹。此战无他,唯‘死守’二字!”
有风穿堂而过,殿内尽显肃杀之气。
“我等领命!”
你起身,“持明族——”
“愿与罗浮,共进退。”
“我已向其他仙舟求援,距离最近乃曜青,最快亦须四日赶到。在援军赶来前,只能靠我们自己。”
腾骁再次抬手一挥,虚影舆图再度变化,显现出罗浮外围数层防御阵线的布防图。
“景元、镜流你二人各领「春庭卫」与「垂虹卫」从侧翼而攻……”
“各部已调度,阵防、医寮、物资、疏散,皆在部署。诸位且去准备,一时辰后,各司其职。”
腾骁顿了顿,背对着你们,补了一句。
“此战,或许漫长。”
“——珍重。”
■毛绒绒yyds:听我说,一起站,一起喊!
■毛绒绒yyds:仙舟翾翔,云骑必胜!
“仙舟翾翔,云骑必胜!”
“仙舟翾翔,云骑必胜!”
“……”
由你们五人带头,殿内其他人亦被感染,高昂的应和声汇聚,回荡起伏。
腾骁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向身后重重一挥。
踏出将军府,那股冷硬、凝重的站前肃杀之气愈发浓烈。
五人驻足于门前,一时无人言语,只是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毛绒绒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想不如今夜举杯,祝我们此战旗开得胜,凯歌高旋——”她努力让语调显得轻快,扬起一抹笑容,“总要……讨个好彩头嘛。”
月色昙华侧首看着她,目光温沉:“我没意见。”她支持。
花开富贵接过话,“那正好,将你们的武器给我。我调整一二,保你们上阵时状态最佳。”
“好。”*4
武器被花开富贵逐一接过,收起。他承诺:“今夜聚会之时,定当完璧归赵。”
227.
任务[前往将军府商议( 1/1 ) ] ,更新为——
[返回族中,说服参战(0/1)]
在你踏出将军府时,任务指引便已更新。与同伴暂别,你不再浪费时间,增速技能一开,身影化作流光,掠向「鳞渊境」。
若是寻常办法说服不了那些老东西,那你也略懂一些拳脚。
你早已传令,召众龙师长老至议殿议事。待你踏入殿中时,两侧已站满了持明族人,目光各异,静寂无声。
你步步上前,稳坐于空悬的主位。
“尔等应当知晓,本尊为何召尔等于此。”
你神色平静,声音清晰地在整座大殿中荡开。
“本尊唯有一令,”你抬眸,目光凛冽地扫过众持明,“此战,持明当从,共同御敌。”不容置疑,不容辩驳。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诸位龙师的面色顿时变幻各异。
“龙尊大人。”
一老者站出,你记得他,是不久前拦你回族的那位,其名为[沧溟]。
“将军府急召,所为何事,吾等已有耳闻。丰饶令使携孽物将至,将军欲死战到底。”
沧溟言辞凿凿,声声皆为族群着想,“然我族无法繁衍,人口不丰。若参此战,我族子弟必然死伤无数。这于我族而言……何其不公!”
“故依汝之见,持明当固守根本,御敌于境前,远胜身赴战火喋血。是吗?”
你的声音不高,却止住满殿的窃窃私语。
“老朽不敢妄言。只是持明稀贵,固守并非怯战,实为我族延续着想。”沧溟拱手,姿态恭敬,话中却寸步不让。
你看着他,也看着殿中那些犹疑、沉默,又或是深以为然的脸容。
保全族裔,延续血脉,确为持明龙尊之责。
沧溟所言,恰是许多龙师心中所想——罗浮是仙舟人的罗浮,战火是云骑军的战火。持明只需守好鳞渊境,便是尽了本分。
你从主位上站起。
“延续?”你重复着这二字,忽地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可笑!”
迎着众龙师的瞩目,你向前踏步,甩袖背手,气势骤升:“倏忽所求,尔等会不知?祂只为建木而来。”
“本尊且问尔等,罗浮若失,苍龙一脉安存?纵然苟活,联盟问责,又当如何自处?”
“尔等莫非以为,它们攻破玉界门后便会自行折返离去?又或待云骑防线崩溃,祂会拱手请吾等献上建木?”
“——痴心妄想!”
句句诘问,如重锤击在众龙师心头。殿内死寂,只余压抑的呼吸声。
见不少人面上已现动摇与迟疑之色,你没给那些固守自封的龙师们反驳与喘息之机,继续道:“唇亡齿寒,古今同理。此番之战,非独为仙舟,更是为持明一族立于仙舟、存于联盟之根而战!”
打一棒给个甜枣,你深谙此道。
你语气缓和些许,“持明参战,若胜,战后于联盟中话语权必增,何止拘于丹鼎司一隅?”
话音一顿,你目光一扫,再开口:“此事于持明,利远大于弊。诸位,深思。”
殿内气氛悄然转变。
你重新落座,将下方情况一览无余。
若这般言说,他们还是不愿意,那就别怪你动用非常手段。
嗯,既年岁已高,那理应为新人让位。
“龙尊大人所言……确有远见。”有龙师开口,打破殿内的胶着,“若能借此战之功,换取联盟对我族繁衍之法的探求与支持,即便有所牺牲,亦是值得。关乎族群未来兴衰,我赞同参战。”
这话犹如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阵阵涟漪。多位原本沉默或犹豫的龙师,面上松动之色更显。
“不错,罗浮若破,我族自保亦难。与其坐视防线崩溃,被战火卷入更被动的境地,不如主动出击,争一份功劳与话语权。”
有人开始附和,但也有人试图在此基础下,争取更为保守的方案。
“话虽如此,如何参战、参战人数等诸项事宜,仍需仔细商榷……”
支持者已占多数,但反对的声音并未完全消失,尤其是沧溟那些龙师。他们依旧眉头紧锁,嘴唇紧抿,显然并不信服。
时机已到。
你再次起身,不再劝慰,而是直接将此事定下。
“本尊召尔等前来,非为讨价还价,讨一个‘参不参战’的答案。而是告知尔等——”
“此战,持明必战。此令,非议,当行。”
“若有异议者,卸职退位。族中事务,自有担当者接替。”
“既年事已高,理应为新人让位。”
这不是商议,而是最终通牒。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没人会怀疑你的话,龙尊的权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沧溟的脸色白了又青,同派别的持明也都面露骇然与挣扎。
有人忧自有人喜。部分龙师看向沧溟一派的目光变得火热,显然新旧交替,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这份沉寂持续了足足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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