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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景元开了口，声音却是沙哑至极。
但白珩的话并未结束。有些真相，一旦开了头，便无法再半途收回。
“景元，你知道吗？我们都是被丹枫从死亡拽回来的，包括如今的罗浮。”
景元感到呼吸一窒。
逆转死亡，化龙妙法？不，白珩说的是整个罗浮。数以万计的仙舟人包括持明族在内，绝非一族秘法所能挽回。
那丹枫又是以何种方式逆转的死亡？
会是……丰饶吗？
狐女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摇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想：“不是丰饶。”
“仅靠丰饶是做不到的，只要■■尚在，以凡人之力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她的声音放得更低些。
景元只见狐女张口，却听不见最为关键的信息，那个名字好似被某种无形的法则或更高层次的力量抹去。
不可被知，不予外传，会是……星神吗？丹枫究竟触及何等禁忌的领域，才换回这般奇迹？
“我不清楚他为此付出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面前白珩的神色愈发恍惚，仿佛那段记忆本便让她觉得不真实，“等我意识清醒时，那颗将仙舟吞噬的活化行星早已不见，罗浮好好的，所有人都好好的，包括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士们。”
如梦呓般，她说话愈发轻盈，“……就像是做了场可怕的噩梦，却又突然清醒，而噩梦里的惨剧都没有发生。”
景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嘴角努力维持的弧度，看着她眼底越来越盛的水光，看着她故作轻松的姿态逐渐碎裂，露出底下深切的疲惫与痛意。
“景元，你知道吗。”白珩忽然笑了，笑得灿烂又突兀，可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你如今所见的丹枫，已是他最好的样子了。”
最好的……样子？
景元瞳孔骤缩，心口猛地揪痛。
“我们找到他时，”白珩顿了顿，声音带着些哽咽，“他就站在鳞渊境的边上，无论我们如何唤他……都得不到一丝回应。他只是望着海，一言不发。你知道吗，那双眼里是、空的。”
“我们陪他在那站了三天。最后还是应星实在受不了，和景元将人直接抬走了。嗯，就跟抬雕塑一样。”她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动作僵硬、别扭，有些好笑地同时又令人感到心酸。
“我们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把他从那种‘空’的状态中，慢慢地拽回来一点。让他重新学会休息，学会进食，不再像个没有魂的壳子。”
每一句话，都如同钝刀慢割过心口。
—— [你如今所见的丹枫，已是他最好的状态了。 ]
这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景元不禁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丝丝痛意。
为达目的置自自身安危于不顾，甚至将生命当作筹码，这便算最好了吗？那之前会是何等糟糕的状况？
他眨眨眼，只觉得眼眶酸涩。
“我……明白了。”
409.
你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做局了。
不为什么，只是系统突然提示自己与npc景元的羁绊上涨了10% 。
不用猜，你都能想象出毛绒绒那家伙是如何在景元的面前声情并茂的演出，然后一口一个“你很惨，过得好苦”，或者是“你的身上究竟背负着什么样的重任”、“……”。
至于不知真相的人，听完那家伙的话，大概率会将你当成什么饱受摧残、无人疼爱的凄惨小可怜。
你：[仰头、望天、点烟.jpg]
真的不知道这几个人的脑袋是怎么构成的，哪来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恭喜玩家【葑】、玩家【花开富贵】通关副本【永夜的陨星之地】]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你手指悬在【继续副本】按钮上，还没按下去，就被花开富贵打断。
“小葑同志，都刷了整整六个时辰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肝。”他揉着肩膀，长叹一声，“不如咱们去吃点东西，顺道歇歇脑子？”
你：“你饿了？”
“倒也不是，这不是想着，小葑同志因着主线任务，被困罗浮这么久，如今星图解锁，重返自由，这不得庆祝下？”花开富贵朝你眨眨眼，“就我们两个，开小灶呗。”
“就只是吃饭？”你还是决定确认下。重获自由的确值得庆祝，但是花开富贵的德行，你不敢保证。
“当然！纯粹、朴实、充满人文关怀的战友聚餐！”花开富贵举起三根手指，表情甚是诚恳，“我以我未来三个月的抽卡运气发誓。”
你：“行叭。”
都拿运气起誓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花开富贵：“我请客，你付钱。”
你：“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话虽如此，你还是跟着他一齐传到「金人巷」。
「金人巷」依旧人声喧嚷，食物的香气混着各摊点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花开富贵让你找了处空桌坐下熟门熟路地穿行其间，不一会儿手里就多了好几个油纸包。
“貘馍卷来两个？刚出锅的。”
“琼实鸟串，十串。”
“仙人快乐茶，一杯……”
你看着面前越摆越多的吃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确定，这只是简单吃些？”
“庆祝嘛，不得丰盛点？”花开富贵回头冲你一笑，眉眼弯弯，“放心，吃得完，我相信你的实力。”
你嘴角一抽，还真是抱歉，你对自己的食量不抱任何希望。
但东西已经买了，吃吧。吃不完丢背包里面去。
一些甜食，很好的安抚住你略有些糟糕的心情。
等你解决掉桌上大半食物后，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当背景墙地花开富贵忽然“啊”了一声，一拍大腿。
“瞧我这记性！”他站起身，神色恍然大悟，“毛绒绒说饯行会在七点半，现在已经七点！再不去就要晚点了！”
你咀嚼的动作一僵，“七点半？为何我不知？”
很好，又背着你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商量是吧？
花开富贵立刻为自己辩解道：“哎，这不能怪我啊，是你一个劲地打怪，我中间喊你，你都没搭理我。”
你回想了一下中途刷本时候的情况，花开富贵确实喊过你，但是被你一句“闭嘴，吵到我打怪了”堵回去。
……行吧，这锅好像确实不能全扣他头上。
但你还是眯起眼睛：“所以你就擅自替我确定这个时间了？”
“这怎么能叫擅自呢？”花开富贵一脸“我这都是为你好”的表情，“这叫‘队友间的默契关怀’！”
他将手贴在你背上，象征性地推了推，“走吧走吧，毛绒绒说这次给你准备了惊喜礼物。”
你面无表情：“她上次说的‘惊喜’，是把我骗去，替她跟她世界的刃1V1单挑。不准我伤人，只准我单方面挨打。”
然后你就把她和那边的刃一起摁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花开富贵：“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温馨向的！我发誓！”
你看他举起三根手指又要发誓，果断打断：“用你未来半年的抽卡运气。”
花开富贵猛地一噎，跟你对视着的眼睛神色飘忽一瞬，随即他咬牙：“行！半年就半年！”
行，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你姑且去看看。这俩又商量出个什么乐子。
大不了掀桌，大家一起受罪。
既然都是要演，他们都演了，你也掺和一下，上点难度，也不是不行。至于后续npc那边对你的形象看法……
反正在他们看来，你跟那什么美强惨没区别了。等会儿直接开技能追着这俩损友揍，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啊。
嗯，你简直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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