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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眼，不是好东西。
奈何星核精有他的节奏，你只好站在旁边听着他与对方进行交涉。
耳朵自动过滤那些无用的卖可怜话语，你听见——
“……我想去鳞渊境……可以为我引路吗？”
老东西，终于穷图匕现了吗？
你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倒是有耐心演到现在。
穹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先看向你，眸中透露着询问之意。
你的记忆力尚可，隐约记得当初踏入「鳞渊境」开锚点时，系统注释是「鳞渊境」乃持明重地，外族者无准许皆不可擅入其内。
穹也罢，你准了。这个小老头又是什么情况？
你抬步，绕过星核精，站在老者面前。
“你，想入「鳞渊境」？”你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的老者，眸色冷冽。
“「鳞渊境」乃持明族重地，禁制森严，等闲之人不可入。身为学者，踏入「罗浮」后，没有了解过仙舟律法吗？”
你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平稳却步步紧逼，“无持明准许，无将军手令，你又是如何敢以提出此要求的？”
你本想直接逼问出这位陶德学者的真实目的，奈何身旁有个傻乎乎的愣头青，在你声声质问中，冷不丁地开口，“老婆，你是持明。你同意不就能带他进了。”
你：“……”
不是，我在以气势压倒可疑分子，你反手背刺拆我台？还有，你怎么在外人也喊我“老婆”？！
“你，”你猛地扭头，狠狠瞪了捣乱的星核精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语，警告道，“闭嘴。”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说完，你不看穹委屈巴巴的模样，将注意力挪回到眼前的麻烦上。
老者依旧摆着那副悲戚的表情，但你依旧不信他。
或许早在你跟随穹出现时，老者就已经筹谋着利用你与穹之间的关系来达成目的。
“即便我为准入凭证，”你再次开口，声音更冷，眼神锐利，“你的目的，依旧存疑。‘凭吊’之说，漏洞百出。”
你站在老者的面前，俯瞰着对方，压迫感十足：“若无合理解释……”
“牢房之中，或许更适合你慢慢回想。”暗示意味十足。
此人明显包藏祸心，只是自家傻狍子不识人心，好心相助，被其利用。
你有些生气，不仅针对陶德，也是针对穹。
人老奸猾，眼前老者便是如此。
面对你的质问与威胁，他没有直面，反而询问起你身旁的穹。
“开拓者，我的朋友，你也是这般猜忌我吗？”
你冷着脸，看着穹。
这傻子能不能动动脑子？
穹看看你，又看看陶德，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选择。
你闭了闭眼，压下火气。
算了，孩子还小，你与孩子计较什么。要怪便怪这奸猾的老家伙。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便知。既然孩子看不清人心，那带人去「鳞渊境」一趟又如何。
有你在，这老家伙，若是有异动……呵呵。
你不想再看到老者那副虚伪的嘴脸，转而望着万般纠结的穹，声音平静但果决：“你不必纠结了，我可准他踏入。”
“但……多余之事，最好慎为。”你刻意加重了最后几字，警告意味破重。
你转身，先一步行去。
76.
「鳞渊境」
踏足石阶小路，耳闻涛涛浪声，你一人行最前，身后跟随着一少一老。
进入显龙大雩殿时，你清晰地望见老者脸上的虚弱与悲戚几乎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探究。
你没有多言，任由穹与其交谈论之。
听着陶德感慨短生种生命如昙花一现，你差不多就明白了对方的真实目的——持明，或者说，持明卵。
果然在走至持明卵处，老者眼底的贪欲几乎掩盖不住。
他往持明卵又凑近几分，几近要贴上卵壳，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上面的流光与鳞纹，细致入微。
——“唯有持明族转世重生，轮回不息。”
所以……想要研究持明轮回的本质吗？
你一直闭口不言，装作背景板。在陶德以人老行动不便，支开穹去帮忙寻找笔记本时，你看似转身跟上，实则开启了【隐身】技能重返。
真是抱歉，你永远猜不到玩家的技能池到底有多深，。
你打开录屏功能，开始记录。
支开外人的老者显然放松不少，左右环顾，再次确认没有人注视着这里后，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空管针筒，靠近持明卵，抬手正要刺入，却发现针尖停留在卵壳外拼死摁不进去。
大概是意识到某种可能性，老者慌乱地想要收起针筒，但是整个人动不了。
“我说过，谨慎行事，而你，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你解除【隐身】，出现在他的面前，冷冷地道。
“追寻长生可以，但将念头打在持明族上……”
“恭喜你，成功惹怒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你缓缓抬手，那支企图亵渎持明卵的空管针筒便从陶德僵硬的手中脱离，悬浮到你面前。
指尖微动，“咔嚓”声轻响，针筒被你碾为齑粉，消散于空中。
“觊觎持明轮回之秘，妄图以这等卑劣手段窃取……”
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该也为此付出代价。”
你不再看他那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只等穹返回这里。
找东西很简单，尤其是本就是简陋的计谋，穹很快带着陶德的笔记本回来。
“我回来了。”
他看着面无人色的陶德，以及你脸上未曾完全收敛的冷意，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将笔记本递给你：“空的，没有字。”
你看都不看，直接将其丢在陶德身边，看着穹，语气平静无波：“如你所见。他支开你，并非为了寻找失物，而是试图抽取持明卵液。”
你指了指地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金属粉末，“然后研究持明轮回的长生之秘。”
“现在，联系景元，让他来这。”
今日之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穹低着头，很是听话地给景元发了消息，然后就乖乖地站在你身后。
看得你微微叹气，在对方拉着袖摆小声认错时，抬手敲了敲对方，并未有过多的训斥。
知道自己轻信他人、未辨真伪就行，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第30章 物理教育非常适用
77.
其实在拿到那本空白笔记本后，穹就意识到不对了。
陶德口中“录过几笔”的记录根本不存在，连一丝墨痕都寻不见。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他被骗了。
陶德所有的感慨与悲叹，不过是为了借他之力潜入「鳞渊境」，觊觎持明族蜕生后的持明卵，觊觎那虚妄的长生。
听着葑揭露一切的话语，穹的脑袋彻底耷拉下来，活像只被暴雨浇透、无精打采的浣熊。
他的亲亲老婆早已洞察陶德的全部伪装与贪欲，而他自己，却险些被那套短生种命如朝露的悲叹说辞蛊惑，甚至在两者间犹疑不定。
一股浓重的愧疚攥住了他。
他有罪，他不该质疑亲亲老婆的。
穹此刻无比乖顺，立刻摸出超距遥感，给景元发去讯息。
——【穹：将军，在吗？】
——【穹：急事，速来鳞渊境】
——【穹：这是位置[实时定位]】
聊天框顶端几乎是立刻就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景元：我已在路上，勿急，稍时便至。】
发完消息，穹偷偷抬眼，去看身侧的青年。
青年线条优美的下颌绷得紧紧的，吝于分给在场其他人半分视线，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成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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