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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沉默听着他发言的电子宠物没有反驳多言，只是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若你我之间，葑哥只能选一人，那你觉得他会选谁？”
非常经典，甚至有些幼稚的“落水”问题。
葑会选谁？
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可……
景元迎上电子宠物紧逼的视线，摇了摇头：“元君，这个问题本身，便毫无意义。答案从不在他，而在你我。”
“叩心自问，元君，你会真的让他陷入这般必须割舍、左右为难的抉择困境吗？”
“自然不会！”电子宠物下意识地反驳，然后笃定道，“我绝不会让他为难……但若真有那么一天，葑哥必定会选我！”
这无故而升的攀比之心。
“呵……”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唇瓣，景元看着这个更为任性也更为纯粹的“自己”，“所以，元君从支开丹枫到现在，绕了这么一大圈，都只是为了同景元……宣誓主权吗？”
这个“自己”，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意外的……幼稚且直接。
电子宠物没有否认，只是双手抱臂，阖上眼，像是自言自语般呢喃道：“我只是……不想他太累。”
玩游戏本就是为了放松与快乐，何必带入那么多复杂的算计与权衡，平白让葑哥耗费心神？
他来向景元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葑哥知晓目的就行，没必要夹在中间。毕竟……景元这只坏猫肯定会扯上葑哥的！
景元敛眸，默不作声。
累吗？
持明神出鬼没，每次相遇时身上总是沾有血迹。而那双眼底偶尔掠过的、与世间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倦怠……
那人或许并非不累，只是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或者说，他对自身的状态，其实并不那么在意罢了……
“景元，最后一件事。”
电子宠物的声音将景元从思绪中拉回。
“别再将葑哥认作丹枫了，葑哥只会是他自己。”
“……还有，等下葑哥买回来的奶茶，归你了。”
说完最后几句，面前的“自己”消失不见，同之前的应星一样。
158.
拎着逛夜市买的奶茶和小吃赶回去，却突然看到系统提示电子宠物脱离世界，你前进的脚步一顿。
你调出私聊，正要询问，却发现某人竟直接下线了。
你抿抿唇，眸色倏然冷了几分。
景元……
返回景元的府邸，你径直踏入客厅，然后目光扫向景元，沉声问道：“他呢？”
景元：“元君应有急事，先行离开了。”
你没有接话，也没有坐下，只是盯着景元。
“你同他说了什么？”
良久，你才开口。
景元言简意赅地概括：“玩了场问答游戏。”
“所以，”你皱眉，对上大白猫真诚的目光，“你欺负他？”
这下轮到景元沉默了。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默默地拿过你放到桌上的仙人快乐茶，堵住自己的嘴。
你看着景元捧着奶茶沉默不语的样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说话。”
景元望着你，金眸里盛着点无奈与委屈。他放下奶茶，上面吸管被咬得扁扁的，“丹枫哥，在你眼中，景元是这般人吗？”
“丹枫哥，你可知元君都问了些什么？”
你语气平淡，“什么？”
“他问，我与他二人，你会选谁。”
你眼角一抽，这什么破问题？
看来电子宠物生气走人，除了有景元一份原因，最主要还是他自己的问题吧。
错怪了景元，你将买的小吃推到景元面前，“他尚小，心性不及你，你多担待些。”
电子宠物哪怕再早熟，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个尚在学业中的孩子，与景元相比，如同稚子。
“丹枫哥说的是。”
景元的唇边已重新漾起那抹惯常的、略显慵懒的笑意，只是弧度比平时浅淡几分，“元君……性情率真，赤子之心，景元明白。”
从景元的言语中品出难过情绪的你：好像，一不小心又把大白猫惹生气了……
这端水大师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要不再去看看《人与人交往的基本礼仪》和《人际交流的艺术》，学习下？
你讨厌游戏社交，真的（认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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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思考/有东西没写上去，但是又想不起来，我想写的是什么[爆哭]
明天再看一遍，万一可以改呢？
小猫脑袋里除了争宠，就只有葑哥了（ bushi ）
大猫很伤心，因为同为猫，葑哥竟然偏爱小猫（bushi）
我好困，也好饿。我要去泡面，再睡觉。
第59章
159.
“……”
一时之间，大脑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伤心大白猫，你只能干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抱歉”。
景元抬眸，那双金眸中好似附上一层氤氲雾气。他望着你，唇线轻抿，似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首，小声道了句“景元不敢。”
画面直接幻视大猫耷拉着耳朵，心仿佛被猫爪子不轻不重地小小一挠，泛起细密绵绵的酸软。
明知景元这是在装可怜示弱，可这份直坦的委屈感还是直戳你心。
你默然地伸出手，没有落在景元的发顶，而是轻托住景元的脸颊，指腹在他颊边轻轻摩挲。
打量着这张除却发色与发型，与现世中的猫一般无二的面容，你只能重复着：
“景元…抱歉…”
“…我很抱歉…”
npc只是一串数据，局限于游戏之中，而电子宠物是你看着长大的（实则不然）。二者相比，哪怕知晓以景元的性格，不大可能会欺负电子宠物，可你的心还是自然而然地偏向于电子宠物。
人无完人，金无赤金。你非圣贤，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公正。对于自家猫，你总是纵容居多的。
你看见他金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个在虚拟与现实中摇摆不定的倒影。
“若你不喜，往后……他再来…我不会让你们再见……”这是你能作出的最大让步。
就同电子宠物向景元的提问那般，二选一的结果，必定是电子宠物持有最高优先级。你可以为景元表露的情绪与姿态而心软，却不会因为这些虚拟的数据表现而违心。
“自此以后，我亦不会现身……”往后将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惹你伤心……嫌恶。
你会为这些特殊剧情角色打上标记，除却必要的主线任务与剧情接触，你将依据标记主动避开他们。
就这样吧。
你有些疲累地闭上眼，然后在景元开口说话前，传离这里。
160.
——“…自此以后，我亦不会现身…”
青年此话一出，景元猛然抬首，仓促间伸手去抓。而指尖在碰到对方手腕的那一刻，先越过消散的残影，触及虚无。
太晚了。
抓空了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颤抖着无力垂下。
局面为何会变成这样？
景元算准了对方会因他示弱的姿态而心软，会因此而心生愧疚，从而允许他小小的、得寸进尺的要求。
他设想过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料到，青年心思敏感，如今思维易极端化，会如此果决地选择斩断，就此离去。
那人闭眼前眸中一闪而过的疲色，比任何指责都更令景元心头沉重。
口袋中还放着他先前命人打造、尚未送出的物件礼物，此刻沉甸甸地坠着，如同他此刻不断下坠的心。
“我本意非此…”景元低语。
他原想借着这份愧疚与纵容，试探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却忘记如今的丹枫遭受诸多，心性早已不同往昔，又谈何用过往经验去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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