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新奇地眨了眨眼:“这又是什么新研究出来的?”
松代一树的表情转换的太过自然,一点也没有被骤然点出异常的样子。
好像他乍然的愣神真的只是因为五条悟忽然在他脑子说话而已。
“这不重要,”满天星光里,五条悟脸上那点探究也看不太分明了,只带着一点若有若无地奇怪的笑,“所以你在想谁?”
气氛并不凝着,甚至光看五条悟的神情会错觉般地觉得目前的气氛是轻松的。
除了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松代一树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其他的表情,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他这点笑下隐藏着的居然是一种诡异的好心情。
他在高兴什么?
在不确定五条悟是不是现在还能感应到他在想什么的情况下,他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不飘向系统除却APTX4869以外的部分,极其有限地小心翼翼调动着一些让五条悟看见也问题不大的记忆。
他大概是听见自己叫APTX4869了。
但幸好APTX4869这个名字就极其具有迷惑性。
松代一树皱着眉回想了半天,脸色上只带着一点淡淡的疑惑之色:“你说的是……APTX4869?”
他顿了顿,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无奈摊手解释道:“只是一种药物的名字而已。”
这话一出,按理说五条悟应该继续逼问的。
但现在他的脸色居然奇异地出现了一点满足,语气不像是胡搅蛮缠更像是撒娇:“你觉得我有病?”
松代一树:……?
“打住,”他赶紧打断五条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他天天被五条悟气的想直接领着他的领子问你是不是有病,但这个药物还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APTX4869是导致宫野和工藤他们变小的药物,之前我好几次要给你说,你都不让我继续往下说,”他知道一提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五条悟又要乱七八糟的借题发挥,话音一落就赶紧转移了话题,“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一种理论上在领域之内就可以互通心意的术式,”五条悟的心情诡异地好,即使被他打断了接下来的胡搅蛮缠也不生气,“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很好用。”
“理论上?”松代一树尽量把注意力放在五条悟身上,以免在心灵连通期间想起有关于总局的事情,“你之前没试过?”
“没有,”五条悟回答的飞快,表忠心表的天地可鉴,“我对和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心灵相通没有兴趣。”
说完这句话 ,他居然委委屈屈又补了一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
虽然知道五条悟这语气大概率是装的,松代一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想了想,五条悟对他来说……也就是那么一个体型巨大的麻烦撒娇精吧。
这句话刚一从心里冒出来,松代一树就瞬间直呼要遭。
五条悟下一秒恐怕会爆发出相较于之前更加强烈的抗议。
然而他如临大敌地等了好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五条悟现在感觉不到他在想什么了?
松代一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想看清他脸上表情。
“别往后, ”谁知道前一秒心情还很好的五条悟脸色忽然一肃,一把抓住他的手,“无量空处内和我接触断开之后,大脑就会被无数无效信息塞满。”
松代一树被他骤然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久之前他才差点死在咒灵手下的缘故,五条悟似乎现在有点过于紧张他的状态。
他下意识没有反抗,被结结实实抱了满怀。
人类的体温似乎给了五条悟莫大的安慰,他本来趋近于急促的呼吸重新又平缓了下来。
听见五条悟的呼吸趋近平缓,松代一树才开口道:“现在看来我应该刚刚是没有生命危险?”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偏头。
松代一树安抚性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脖子:“这不是还没有吞一千根针吗?”
五条悟和他贴的很紧,和之前响在脑子里的声音不同,现在通过空气传播出来的声音也闷闷的,像是感冒了一样:“你这么想看见我吞针?”
“那倒没有,”松代一树一愣,“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抱这么紧。”
“你总是想和我离的更远一点。”五条悟情绪阴晴不定,现在又忽然掉了下去,低声自言自语道。
松代一树头疼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又说错了话,不知道戳到了他哪根不对的神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五条悟能感受到他的所思所想所以不敢冒头,系统还处于失联状态。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哄好五条悟,从无量空处里出来尝试再次联系它。
可是这人神经不知道怎么长的,简直是越哄越歪。
他在和自己肌肤相贴上总有一直奇怪的执着,只要两人相处在一个空间内,不用多久,松代一树身上立马能长出一个五条悟来。
曾经的松代一树把这归为一种非典型的雏鸟情节,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再雏的鸟也要扇着翅膀飞走了。
五条悟的精神在面对他时总是分外敏.感,现在这一出过后,估计这种喜怒不定的状态还不知道要维持多久。
况且,在消磨松代一树的意志力,让他逐渐习惯熟悉自己的接触上,五条悟似乎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借口和耐心。
或者说,在安全感不足的情况下,他对于松代一树的肯定性情感,总是充满了超出常理的强烈需求。
也许拿不准对方在想什么的不止松代一树一个人,五条悟面对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
区别或许只在于五条悟更有行动力。
松代一树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于是他宛如暗礁中行驶的船,跌跌撞撞的航线,顺着经验一点一点的向前。
而五条悟像是一往无前永远也不会被阻挡的铁骑,摧枯拉朽地毁灭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东西,包括碾碎一切松代一树的怯意和抗拒。将他逼出坚硬的蚌壳,露出柔软的蚌肉。
想到这里,松代一树的头又疼了起来。
他大概这辈子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炙热而浓烈的直球。
——尤其是在两个人身份并不对等的情况下。
“你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吗?”五条悟的神色依然不好,他缓下声音,温声继续:“我没想离你远一点。”
“术式早断了,”五条悟闷声道,“我说了,这是一种理论上在领域之内就可以互通心意的术式。”
“刚刚的术式只维持了几秒钟,”他忽然期待地看向松代一树,“在我听见你想了什么的时候,你也应该会听见我在想什么的。”
五条悟在想什么?
松代一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他呼叫APTX4869的时候,脑海里确实一直有一段很轻很密的声音。
那个声音一直在重复:【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五条悟的手还圈在松代一树腰上,在这样一直浓烈到窒息的感情中,任何一个听见如此表白的人大概都会耳尖泛红的。
可这时候,一股悚然夹杂着寒意攀上他的后肩。
*
系统消失了足足三天。
第四天,松代一树正在替家入硝子递手术刀的时候,它猛地出现,嘴上骂骂咧咧:【终于处理完了!终于处理完了!五条悟他*的还是不是人,此仇**的不报我**誓不为统,迟早有一天他*的回总局……】
【停停停,】松代一树脑子嗡嗡响,赶紧叫停了它一串屏蔽都屏蔽不过来的国骂,【怎么回事?】
他那天自从离开领域之后就再也没有呼唤到系统,整整三天,APTX4869死了一样安静,好像他脑海里从来没有搭载过管理局人工智能一样。
【还能是怎么回事!】APTX4869悲愤欲绝,【三天!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过的什么日子吗!】
系统一回来他就松了一大口气,松代一树递过手术刀,跟硝子说了几句话之后挑了个靠窗阳台晒太阳:【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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