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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那个鱼玩具， 柔软的硅胶材质， 她记得百万第一次见到时，兴奋地抱着啃了好久。
这些不是随手抓来的东西。
这是百万的“喜好”，是它经过挑选后，才留下来的， 猫の宝物。
“所以你不是在炫耀。”安瑜的声音稳定下来。
她有点不可思议， 但更多的是读懂了猫的肢体语言的领悟，“你是在告诉它……告诉那只花猫，什么是更好的选择， 对吗？”
百万的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安瑜的脑子此刻正在高速运转。
震惊是真的震惊——她知道百万聪明，从它会用手机、会接视频、会玩游戏时她就知道。
但她没想到，百万的聪明还能到这个地步。
猫和猫之间，原来可以像刚才那样“对话”吗？
那只花猫显然理解了百万的意思，所以才离开了。
这种沟通效率，简直不像动物，倒像是……
安瑜猛地摇了摇头，把过于离谱的念头甩出去。
不，百万就是一只猫。
一只特别特别聪明的猫，聪明到可能和边牧一样，拥有五六七八岁小孩的智商——
网上也有那种视频，边牧会算数，会认字，甚至还会“嫌弃”主人笨。
安瑜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嫌弃主人……
她猛地看向百万，百万正歪着头看她，金色的眼瞳里写满了“人，你又在想什么”的无奈。
安瑜被这个眼神逗笑了。
她忽然就不慌了。
不是妖怪，也不是外星生物，这就只是一只聪明过头的猫。
网上那么多宠物博主，谁家没个成精的主子？
会开冰箱的狗，会骂人的鹦鹉，会用马桶的猫……
她的百万，只是比那些更聪明一点而已。
一点？
安瑜看着百万那副“我懒得解释”的表情，又看了看飘窗上那堆精心挑选的“展品”，默默把“一点”改成了“很多很多点”。
某种隐秘的担忧结束后，安瑜反倒兴奋起来了。
她掏出手机想给大美发消息分享这离谱情况，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半夜三更发“我家猫成精了”的消息，明天怕不是要被大美笑死。
算了，自己消化。
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百万，眼睛亮晶晶的。
“百万，”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做实验般的新奇，“妈妈跟你做个测试好不好？”
百万的耳朵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又来？”的无奈。
但安瑜没在意，她的兴奋让她满脑子都是“得到测评结果”。
“第一个问题，”安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你能听懂妈妈的话吗？如果能听懂，就眨两下眼睛。”
百万看着她。
一秒，两秒。
然后，缓慢又清晰地，眨了两下眼睛。
安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并不为此感到惊恐，而是纯粹的，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竟然真的能听懂？”她捂住嘴，差点跳起来，“我的天……那你会写字吗？”
百万：“……”
橘猫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极为人性化的表情，三分无语，三分无奈，还有四分“人人，你是不是该去看看脑子。”
安瑜自己也笑了出来：“哈哈，我在想什么呢，猫爪怎么可能写字。”
但她并没有停下。
“那你想学认字吗？”安瑜兴致勃勃地问，“我可以教你。”
百万听闻，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然后，它直挺挺地向后一倒，躺在了软垫上。
猫四肢摊开，肚皮朝上，每一根毛发都写着“拒绝”两个大字。
安瑜被它这副模样逗笑了：“好好好，不学不学，让猫学习认字确实是有点太残忍了。”
她伸手摸了摸百万柔软的肚皮，百万象征性地蹬了蹬腿，但并没有躲开。
安瑜的心里软成一滩水。
她的百万，还是一只猫。
一只聪明得离谱、但依然会撒娇、会耍赖、会享受抚摸的猫。
这就够了。
……
第二天早上，好像有什么变了，但又什么都没变。
安瑜一大清早发现床头手机闹钟已经延迟了快一个小时后，直接吓得从床上弹射起步。
急急忙忙给猫开了个最爱的鸡肉罐罐，便迅速拿着手机直奔楼下，久违地开启了赔钱上班之旅——打车上班。
到公司后，及时踩点打卡的安瑜松了老大一口气。
还好保住了全勤。
午休时，安瑜在茶水间冲咖啡，大美也端着杯子凑过来。
“怎么样？你家丧彪昨晚没再搞事吧？”大美笑着问。
安瑜摇摇头，百万可从来都不爱搞事。
不过之后她还是迟疑了一下，道：“话说，大美，你觉得，猫能聪明到什么程度？”
“聪明？”大美想了想，“我家以前养过一只狸花，会自己开抽屉偷零食，和邻居家的狗干起来，还会踩着狗链子的极限，抽它大嘴巴子，这算聪明吗？”
安瑜嘴角抽了抽：“……聪明不聪明的，重点应该是狗得先嚎上一句，喂我花生吧？”
大美：“哈哈哈哈哈。”
安瑜也跟着笑了，过会儿才追问，“那你觉得还能有猫比你家狸花更聪明，比如能理解复杂指令？和人沟通什么的？”
“有的吧，但是我可能没见过。”大美说话并不绝对。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都有可能。
“怎么了？”大美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追问道，“难道你家百万有什么不对劲？”
安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比较“正常”的说法：“百万它，昨晚好像在跟外面的野猫谈判。”
大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谈判？怎么谈？喵喵喵地谈？”
“差不多。”安瑜也笑了，“它还把自己的冻干和玩具搬出来，给对方看。”
大美的笑容渐渐变成了惊讶：“真的假的？这么有策略？”
“真的。”安瑜点头，“所以我在想，它的智商到底有多高。”
大美想了想，从记忆深处掏出了点信息：“我给你说个更离谱的。之前我关注一个宠物博主，她家狗会用宠物沟通按钮，就是那种按一下会说话的那种。你知道后来怎么样吗？”
“怎么样？”
“那狗学会的第一个词是‘饿’，第二个是‘出去玩’，第三个……”
大美憋着笑，“是‘蠢’。”
安瑜：“……？”
“对，就是‘蠢’。”大美笑出声来。
“那博主天天被自家狗骂蠢，后来受不了，把‘蠢’按钮换成了‘笨蛋’，说是笨蛋听着像是宠物在跟自己打情骂俏，而蠢则感觉有点过分直白……”
安瑜默默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还好，百万没骂她蠢。
不过……
“宠物沟通按钮？”安瑜若有所思。
“对啊，现在挺流行的，”大美说，“不过得是特别聪明的宠物才能学会。怎么，你想给百万试试？”
安瑜没有直接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午休剩下的时间，她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索“宠物沟通按钮”。
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
下班回家的路上，安瑜的心情格外轻松。
她想起昨晚百万和花猫的“对话”，不由开始猜测那只花猫后来的去向——是被百万说服了？还是继续去寻找下一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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