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花猫挑衅,以及后来和狸花猫干仗。
花猫用多次行动证明了,百万的认知并未出错。
但现在……这又是什么?
百万看着窗外那双绿眼睛。
此时那双眼睛里,再也没了此前的癫狂和攻击性,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仿佛幼儿般天真的困惑和渴望。
它真的在思考。
这个认知让百万有些意外,也有点触动。
它站起身,走到窗边,用爪子将窗帘缝扩大了些。
两双眼睛隔着玻璃对视。
百万犹豫了,它不知道该怎么解答花猫这个问题,因此就只能表现出一派沉思的模样。
但在它考虑出结论前,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空调外机的角落——那里,那只死老鼠还在静静地躺着。
“喵。”
得先把那个弄走。
百万想到了安瑜之前的自欺欺人。
它倒是也想将那只死老鼠弄走,免得再次吓到它养的人人,可安瑜担心它和别的猫打架,百万便也一直不好出门。
既然如此,那谁的锅就由谁来背,谁制造的问题,就由谁来解决。
花猫无法理解百万话里的深意,就只是顺着它的爪子看去。
视线聚焦后,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同类是发现它饿了吗?
某种简单的直线思维在花猫的脑海里闪过。
随后就是一股暖流涌过花猫的心脏。
这是它流浪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类的“善意”。
甚至一度让它忘记了,那老鼠本来就是它叼来的。
花猫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两声。
它眼睛亮亮的,轻盈地跳到了小平台,叼起那只已经有些干瘪的死老鼠,抬头看向百万时,那双绿眼睛里湿漉漉的,充满了感激。
百万被它看得莫名其妙。
但它还是挥了挥爪子,示意花猫离开。
花猫用力点了点头,叼着老鼠,转身跳下空调外机,消失在夜色里。
百万看着它离开的方向,金色的眼瞳里情绪复杂。
它好像也没那么笨。
至于刚才那个问题……
聪明猫猫还得多思考思考。
……
花猫在小区围墙的角落里吃完了一餐。
虽然不太新鲜了,但毕竟是肉,能填饱肚子。
吃完后,它舔了舔爪子,忽然想起刚才百万的眼神。
同类让它把老鼠带走,是关心它饿肚子吗?
那它是不是……愿意帮它?
这个念头让花猫兴奋起来。
它快步跑回那栋楼,再次跳上空调外机。
窗户里,百万正准备跳下飘窗去睡觉,看到花猫又回来了,脚步一顿。
“喵呜!”我吃完了!
花猫的尾巴高高竖起,一副“我已经听从命令完成任务,并做好得到了答案的准备”的期待模样。
百万:“……”
它忽然有点头疼。
就在刚才那会儿花猫离开的时间里,百万认真想了很多。
但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同类解释,人类收养流浪猫需要做很多前置准备的事。
人人们养猫,尤其是在领养代替购买的情况下,只要有选择,便会优先选择和自己关系好、长得好看、性情稳定等前提下的猫。
而一只发情期会发疯的猫显然不在这种选择之内。
除非说花猫能性情平稳。
但这可能吗?
思考可能性的问题时,百万回想起了宠物医院的医生推荐安瑜绝育套餐的事。
人人之间的交流内容里就包括,一般绝育后的宠物性格会更加平稳。
百万自己不需要这些,但这只花猫就不好说了。
只是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只花猫,“想过好日子就得先绝育”。
或者是先告诉它,“人类不会无缘无故收养一只发情期会发疯的猫。”
再或者是,提前说明,“你只有先学会放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另一些东西。”
不管是哪种说辞,对于一只普通的猫来说,都显得太过复杂了。
但百万看着花猫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又实在喵不出口“你听不懂的”。
它沉默了很久。
久到花猫的尾巴开始不安地摆动,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呜声。
最终,百万还是以肢体动作表达起来。
它做出了平时舔腹毛的动作,但却用前爪指了指自己的铃铛……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百万眼里还闪过了一丝绝望。
为了同类,它也是奉献良多。
“喵,呜——?”结合肢体语言和喵喵叫,百万成功传达了一句话。
——你愿意放弃当一只“完整”的公猫吗?
花猫愣住了。
它看了看百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迷茫。
它见过被绝育的公猫,它们不再有浓烈的气味,也不再为发情疯狂,但也不再能……
花猫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它犹豫了。
百万看着它的反应,没有催促。
光是花猫能理解它的含义,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又何必要求对方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下这等级别的艰难选择呢?
要知道,对于一只猫来说,繁衍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放弃本能,等同于放弃了一部分“猫生”。
夜风吹过,花猫打了个哆嗦。
它想起了白天的扫帚,也想起了辣的它难受的火腿肠,还想起了狸花猫警惕的眼神,以及自己身上还没痊愈的伤……
直到它想起了百万的房间。
温暖的灯光,柔软的垫子,干净的清水,美味的冻干。
不必战斗,不必挨饿,不必被嫌弃……
花猫抬起头,看向百万,绿色的瞳孔里透着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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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评论了问多少营养液加更了,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设定营养液加更标准,无法正确认知大家实力(茫然)
所以就先加更一下试试。[猫爪]
再就是,大家会介意死老鼠这个词吗?我写的时候想给替换成死杰瑞,但又觉得不那么直观,还纠结了好一会儿……如果介意我就替换
第32章
花猫在寒风中蹲了很久。
它的眼睛看着百万, 瞳孔里倒映着窗内的暖光,也倒映着百万那双等待回应的金色眼瞳。
本能和渴望在它身体里撕扯。
一边是刻在骨血里的繁衍冲动——那是一种无需思考的蛮横力量,让它在发情期不顾一切地嚎叫、战斗、追寻。
另一边是这两天被点燃的, 对于另一种生活的向往——温暖, 安全, 不必为下一顿饭担忧,不必在寒风中发抖。
夜风很冷, 吹得它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花猫低下头, 舔了舔前爪上已经结痂的伤痕。
舌头粗糙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慰,但更多的是提醒,提醒它流浪生活的疼痛和不安。
它又抬起头, 看向百万。
橘猫依然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没有不耐烦。那双金色的眼睛里, 有理解, 有耐心, 甚至还有一丝感同身受。
花猫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那声音像是挣扎, 又像是下定决心前的最后喘息。
然后, 它点了点头。
“喵……”
它在说, 愿意。
声音很小,几乎被夜风吹散。
但百万听见了。
猫知道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只花猫愿意用一部分猫生的自由,去换取安稳的可能。
这意味着它不再只是一只被本能驱使的流浪动物,而是一个开始为自己未来做出艰难抉择的生命。
百万看着它, 缓缓点了点头。
“喵呜。”
知道了。
过后, 百万稍作停顿,便用更温和的语调补充:“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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