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六岁[足球] 下(135)

　　葡萄牙卷毛哼哧哼哧地笑，原本就在往他耳朵上喷热气, 这个笑让耳朵更痒了。他轻轻拧了一把克里斯蒂亚诺的脸，示意对方老实一点。然后，臭小子开始像个小狗一样亲他的耳朵,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在英国电影分级里面只能放到12A级以下的亲吻, 于是他扭过去, 不耐烦地捏着对方的耳朵, 和卷毛头交换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属于成年人的吻。

　　……尝起来有股柠檬的味道。呃, 即使是另一个人嘴里的也有点儿酸。

　　“我让你别在这种时候嚼柠檬，克里斯蒂亚诺。”意大利人在这个吻结束以后抱怨道, “它真的很酸。”

　　“什么时候？”

　　“接吻的时候。我是说真正的吻，不是那种——”

　　“但是这明明不是我主动亲你的。”卷毛很不服气地说，“我只想亲你的耳朵——”

　　“对的，就像十三岁小男孩那么老实听话。但是你知道十三岁的小男孩一般不这么听话。”

　　被他嘲笑真实年龄的小男孩呵呵一笑，“我非常想证明一下我的叛逆心，桑德罗，但是很明显，如果我们明天训练迟到，主教练会把我们都杀了。你知道他已经看我们不顺眼很久了，我可不想现在就搬走。”

　　内斯塔现在还没忘记弗格森对他们俩能够光明正大的同居有多么不满意，他到现在还在禁足某一个夏天对罗纳尔多用词很严重的媒体踏入卡灵顿。认为那是引导那些傻瓜蛋为了发泄怒火而砸烂罗纳尔多的房子的罪魁祸首之一。不过按照亚历桑德罗本人的想法，比起被迁怒的媒体，爵士可能更想禁足他，让他没机会参与罗纳尔多的一切私生活——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我们？不，小子。他显然只会把我杀了，然后把你留着，让你意识到你做了一件傻事。我在这件事里唯一的用处只有这个——”他很有经验地对克里斯蒂亚诺说，“爵士还没有因为红牌批评我，但是我猜我不用等太久。”

　　“说到那个红牌，我得在他之前批评你。”

　　罗纳尔多又开始用脑袋拱他的胸口，内斯塔揪了把那个毛蓬蓬的脑袋，实在有点想不出来他要怎么在这种影响下做意大利面的白酱——也许他们应该换一个更简单的渠道，比如打电话定两块披萨。

　　“批评我什么？”

　　他一边分心，一边揪罗纳尔多的脸。夏天变黑的小子在英超开赛之后就没有美黑的机会了，在曼彻斯特这种长期阴云密布的天气里，那张小麦色的脸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本的颜色。

　　罗纳尔多的眼睛不停地转动，一看就是在打坏主意。

　　“你们意大利人总说很大动作地动手是野人行为。”

　　“在意甲也许是，但我在英超——”

　　“我看了回放，鲁尼的动作有点儿想要踩人。不过你是个笨蛋，桑德□□嘛不找裁判要牌？现在你需要被禁赛一场，而且这是你在英超的第一张红牌。”葡萄牙小子忿忿不平地把脸埋在他手里，让他不得不绷着手臂，支撑着那个脑袋。“我就觉得你因为鲁尼拿红牌很不公平。这太没道理了，鲁尼只是被摔到地上，你又没有真的给他一拳。按照英超的尺度，不给红牌也说得过去。”

　　？

　　但我确实把他砸到草地上了，这不是红牌当然说不过去。

　　从青训就在意甲踢球的意大利人不知道应该对这偏心眼的话说点什么，他只能摸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脸，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然后对上帝道歉他不是真的想笑。

　　自从铲伤了加斯科因，还得到了他本人的谅解，内斯塔先生就下定决心当一个有底线的后卫——这种动作在哪里当然都是一张红牌，况且吹意甲的裁判没有任何一个像英超的盲侠那么荒唐，没有脚下技术的无脑犯规在意甲是会被鄙视的。就像加图索一直因为他的踢法被一部分意甲球迷瞧不上眼那样，意甲球迷有自己的傲慢。他如果现在还在拉齐奥当队长，然后因为打人吃了红牌，恐怕明天就得面对基地门口那些极端球迷的讨伐了。

　　“我推了鲁尼，克里斯蒂亚诺。那是故意的。”他说，“显然我不后悔拿了那张红牌，因为我很遗憾世界杯的时候我们不在一起，不然我会更早地教训他。这个自作自受的混蛋就是没有在夏天吃到应该有的教训，我看够他那副受害者的样子了，想想贝克汉姆当年的那张红牌是什么样的——”

　　罗纳尔多把头从他的手里抬起来。

　　“哦～”

　　那小子慢吞吞地回应，又笑眯眯地看着他，指了指嘴唇的位置。

　　“现在没有柠檬的味道了。”克里斯蒂亚诺忽然说了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你应该再亲我一下。”

　　“我是说十三岁以上的那种。”

　　拉伊奥拉自从那天离开了曼彻斯特，很快就兢兢业业地把他和克里斯蒂亚诺的聊天内容变成了现实——有一部分英格兰媒体自从曼联5-0埃弗顿之后就发挥了自己见风使舵的本领，他们慢慢停止了对罗纳尔多的讨伐，然后在又两场联赛过后，拎出葡萄牙人三场进了五球的开门红战绩，开始对还在投票的金球奖造势。

　　……这就让英格兰本土的声音有点割裂。因为罗纳尔多在接下来的曼彻斯特德比里只有一个助攻，一部分媒体像是得到了糖果一样对他大肆嘲讽，而另一部分，意在金球的那一部分——开始用几场造了几个球的数据继续说明罗纳尔多在英超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天才。

　　……你瞧，当记者想要说什么人的好话的时候，这绝对是很容易的。

　　彼得了解这些手段，他也知道那些同行在干什么。但是作为《太阳报》——这个最不讨球员喜欢的报纸的记者，他需要听从最上层的声音。至少上层的意志是继续针对罗纳尔多，那么他就不能逆着他们去写新闻。

　　他这会等在卡灵顿的停车场门口，等着采访那些训练即将结束的球员——其实他希望能够采访罗纳尔多，但是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给这个一直冷嘲热讽他的报纸的记者签名……

　　彼得的主编知道一些人在为金球奖造势，但今年的候选人显然都让他不太满意，因为没有一个是英格兰人，就算亨利也在英超踢球，但他只是金球奖前十，呃，这个排位注定了他只是今年的陪跑。然后罗纳尔多和内斯塔的排名在前三……前者拿了上赛季英超的大满贯奖杯，后者在欧冠的基础上拿了世界杯——这显然更适合足球先生的部分。

　　如果不出意外，罗纳尔多应该是那个赢家。彼得这么想，他把自己的票投给了那个葡萄牙国王，为的就是让他成功在英超加冕。

　　他身边的同行煞有介事地架起三脚架，彼得连忙把自己的注意力收回来，第一个是吉格斯的车，他载着斯科尔斯。第二个是费迪南德，第三个第四个……罗纳尔多不在他们的车上。

　　当内斯塔的车开出来的时候，彼得眼睛一跳——他拿着相机，算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嘴里喊着对方的名字——那辆车在车道口停下来了，副驾驶上没有人，但是后座有一个人影。

　　“显然你的办法不太成功。”

　　他听见内斯塔对罗纳尔多哼笑了一声，然后意大利人开始给他手里的球员小卡签名，彼得没有大喊大叫，他那个傻乎乎的同行还在后面等罗纳尔多的车。

　　“谢谢你，桑德罗——”他收好这张升值了一百倍的卡片，然后小声询问后座上的那个家伙能不能给他签名。

　　“你是太阳报的记者。”罗纳尔多的脑袋从车背旁边钻出来，他臭着脸，扫视了彼得的话筒，“你们应该是反罗纳尔多联盟的骑兵——”

　　在彼得开始感到尴尬之前，他伸出手戳了戳内斯塔的肩膀，示意他把球员小卡递过去。彼得只能看着罗纳尔多让自己的又一张小卡升值了一百倍——“但是我记得你。”他的葡萄牙国王这么说，又对他狡黠地挤了挤眼睛，“欧洲杯和欧冠，我记得你都来和我合照了……所以我当然会给你签名，这不是为了太阳报，这是因为你，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