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听说了姬钰偷跑去金銮殿,皇帝惩罚失职宫人之事,又听说皇帝为了姬钰取消晚朝,她捻了捻手中的佛珠,心下有了计较。
或许连皇帝自己也没有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
早在一开始,他便可以处理掉这个孩子,抹杀一切威胁,但是他没有,非但没有,反而变得越来越在乎……
姬钰逐渐成为皇帝的软肋,这对太后来说是一件好事。
或许,姬钰未来能帮她除掉皇帝……
太后睁开眼,神色幽幽。
与此同时。
姬钰正在乾清宫里堆积木,内务府深谙他心,特意用黄金来做积木,在日光下亮闪闪的。
几个宫学博士坐在地毯上陪他一起堆,一群人玩得好不快活。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乾清宫上下更加紧张姬钰,愈发小心地照顾他。
姬钰虽然坐在地上玩,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盯着他。
他对此毫不知情,兴高采烈地玩着,还时不时悄悄地偷几块积木藏到摇篮里,一群人看在眼里,谁也没有出声。
不出意外,皇宫里的东西将来都是小殿下的,他爱藏哪藏哪。
皇帝知道姬钰爱藏东西,对此也不在意,只要姬钰喜欢,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都由着他。
他甚至乐得看着姬钰的小金库日渐增多,有一次皇帝翻开姬钰的小金库查看,寻思着要往里添点东西。
一转头,便看见姬钰站在不远处,气鼓鼓地看着他,下一刻,突然像头小牛犊一样冲过来,哼哧哼哧地爬上摇篮,抱着里面的黄金迈着小手小脚迅速跑开。
小金库太多,姬钰只能抱走一点点,他跑了几步,依依不舍地望向身后的摇篮,又仰头看了一眼皇帝,生气道:“父皇!你不许偷看!”
皇帝奇怪地望着他,姬钰的小金库都是他的,就连姬钰本身也是属于他的,有什么不能偷看?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毫无回避的意思,“寡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姬钰抱着黄金,气得小脸泛红,试图讲道理:“这是我的,不给你看。”
“你的?”皇帝笑了一下,“你是寡人的,你的也是寡人的。”姬钰的一切都来源于他,不应该对他有所隐瞒。
姬钰听不明白,只知道父皇在耍无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使出绝招,放声大哭。
只是他一点也不伤心,哭不出眼泪,只有干嚎。
皇帝下意识慌乱了一瞬,看清姬钰根本没有眼泪,心下一松,随即涌出一股被控制的不悦,姬钰这个坏崽子,难道想用哭声控制他吗?
更加讨厌的是,他不得不承认,听到姬钰的哭声,他会本能地慌乱。
皇帝毕竟是一个处于叛逆期的少年,尽管平素表现得喜怒不形于色,在朝臣面前是冷面暴君,在姬钰面前还是会暴露真实的一面。
他走到姬钰面前,一把抱起他,带他走回摇篮前,很恶劣地说:“寡人就要看,不仅看,寡人还要数。”
说着,他当着姬钰的面,一五一十地清点他的小金库。
姬钰哭不出来,只能转变方法,抱住皇帝的颈项,习惯性地把小脸贴在他面颊上蹭他,断断续续地说:“父皇,父皇,你数了,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呀?”
习惯真是一个很糟糕的东西,皇帝已经习惯了姬钰像条小毛毛虫在他身上蹭,明知姬钰可能要给他下套,他面无表情地问:“发现什么?”
姬钰蹭了蹭皇帝的面颊,小手绕着皇帝的漆发,期期艾艾道:“很少,不够。”
父皇数过了,肯定发现崽崽的小金库很少,根本不够。
皇帝点了点姬钰的小脑袋,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贪财呢?”
这宫里有什么有什么,偏偏姬钰打小就喜欢囤小金库,他拿姬钰毫无办法,只能让内务府给姬钰送新的黄金来。
黄金全部堆在姬钰的摇篮里,堆得满满的,姬钰担心被别人看见,连忙指挥皇帝给摇篮盖上小被子。
皇帝:“……”
他抱着姬钰,任劳任怨地给他的小摇篮盖上了被子。
姬钰抱住皇帝的颈项,作为奖励,他重重地亲了一口皇帝的面颊,贴着他的耳畔小声道:“只能给父皇看。”
他的小金库,只能给皇帝看。
反正皇帝日理万机,估计也不记得小金库里面有什么,等他长大以后,就可以带着满满当当的小金库跑路。
姬钰美滋滋地想着。
皇帝不知道姬钰在想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姬钰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这孩子这么贪财,但是他愿意把小金库给他看,而且只给他一个人看……
心脏仿佛被棉花充盈,柔软充实,皇帝静静地感受着这种奇异的感觉,缓缓抱紧了怀里的幼崽。
这是他的皇子。
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那又什么关系,姬钰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从小到大,从里到外。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姬钰是他的附属品,承载着他一部分的喜怒。
父皇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神,姬钰牙痒了,悄无声息地衔住皇帝的手指,露出得逞的坏笑,兴高采烈地磨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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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时间一晃而过,姬钰三岁了。
皇帝也年满十八,出落得更加高挑,少年风仪,天姿秀出,神情淡漠傲慢,目空一切,只有在姬钰面前,才会流露出情绪。
比如此时此刻,皇帝伸手推开姬钰,愠道:“不许靠近寡人。”
姬钰已经不爱咬人了,但是他有了新的坏习惯,喜欢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皇帝身上,一旦被他挂上就很难挣脱。
越长大越粘糊,像一块狗皮膏药。
皇帝对此评价道。
姬钰挂在皇帝大腿上,小手小脚交叉着,小脑袋仰着,“父皇,父皇。”
小崽子有时候很莫名其妙,跑过来一叠声喊他,问他究竟想说什么,他又不说话。
皇帝渐渐习惯了稀奇古怪的姬钰,敷衍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寡人在。”
姬钰顺势把小脑袋靠在皇帝腿上,小腿一蹬,像条小鱼滑进他怀里,趴在他膝盖上,念念叨叨:“父皇,陪我玩。”
皇帝无暇陪他玩,只能敷衍:“让郝敕他们陪你玩。”
姬钰不高兴地撇嘴,拉着皇帝蹀躞带摇晃,“不要,只要父皇。”
皇帝不知道天下的幼崽是不是都是这般固执,想要什么就不断地重复,得不到不罢休,一个字——聒噪。
他本来就为朝政忙得目不交睫,下朝后还有姬钰这个小崽子来烦他,皇帝怒上心头,低眉仔细端详姬钰的小脸,若有所思:“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去上书房读书了。”
先前叫宫学博士来乾清宫给姬钰上课,那都是陪他闹着玩的,压根没有认真管教姬钰。
姬钰缩了缩小脑袋,竟有一丝不妙的预感,他抱住皇帝的腰身,试图劝说皇帝改变主意:“儿臣还小,”
他用两根手指比了比,表示自己现在只有这么一点点大。
皇帝笑了,握住姬钰的小手,将他两只小手拉开,比划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你年纪已经不小了,”少年补充道:“有三岁了。”
他三岁那年都已经登基当皇帝了,姬钰还在这里爬来爬去,缠着他玩。
姬钰看着自己比划出的距离,小脸一红,原来他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但是为什么父皇比他高这么多?
他半信半疑地问皇帝:“儿臣三岁了,为什么这么矮?”
他努力地把小手伸长,却怎么也比划不出皇帝的身高,急得小脸都要红了,气得骂父皇:“父皇太高了!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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