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像过山车——震惊、恍惚、纠结、茫然,最后化作深深的幽怨。
它在心里疯狂咆哮:祁墨居然是攻?!他怎么能是攻?!
但转念一想,又有点释然,祁墨的气场那么强大,当受的话才会奇怪。
可是……可是它之前明明想的是把祁墨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现在风水轮流转,画风突变,这算怎么回事啊?!
它越想越郁闷,整只狗都蔫吧了,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垂在地上,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陈风启注意到了牧三七的异样,指着它疑惑道:“祁墨,你家狗怎么了?”
祁墨瞥了牧三七一眼,淡定地说:“可能是抽风了。”
“……”陈风启啧了一声,“这狗真是越来越神经了。”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陈风启点燃一根新的烟,吐出一口烟雾,话题转向正事:“对了祁墨,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我和蓝岚马上就要下副本了,你才刚从副本里出来,身体吃得消吗?”
祁墨想到自己可怜的积分余额,摇了摇头:“不了,我跟你们一起下副本。”
“你确定?”陈风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现在已经到第八个副本了,从第八个副本起,难度会猛地拉高一大截,和你之前参与的每一个副本都不太一样。”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之前的副本或许还有逻辑可言,有规律可循。但从这里开始,有的副本可能是纯粹的生存游戏,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能毫无征兆地就会死掉。”
说罢,他弹了弹烟灰:“所以祁墨,你真的不用急。可以慢慢来,等彻底适应了,摸清了规律再进行高难度副本。多活几天,总比冒险送死强。”
祁墨沉默了片刻,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犹豫:“没必要。我适应得很好,做简单副本只是浪费时间。”
“你……”陈风启想再劝,对上祁墨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坚持,那这次就一起去。那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来找你。我已经买了一批录像,接下来我们需要严格分析每个副本的规律,确保无论去哪种类型的副本,都不至于进去后抓瞎。”
祁墨点了点头:“好。”
“那就这么定了。”陈风启站起身,拍了拍祁墨的肩膀,“咱们一起努力,争取都活着出来。”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夜幕降临,才各自散去。
桥洞里只剩下祁墨和牧三七。
夜风掠过水面,裹挟着河水特有的湿凉气息钻进桥洞。祁墨服下药后,整个人陷进那床柔软的垫子里,眼皮越来越沉。药效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拖拽进深渊,紊乱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
牧三七侧耳听了片刻,确认他已沉沉睡去,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月光恰好从桥洞口倾泻而入。
黑白相间的毛发如潮水退去,骨骼在月色下拉长重塑,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响。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团蜷缩的小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
牧三七先是给祁墨盖好衣服,确保他不会被风吹到后,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他走向不远处的那面墙。那面墙上刻满了字迹,都是前任住户留下的痕迹。
他握着石头,蹲下身一笔一划地刻着。石头摩擦墙面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月光从桥洞口斜斜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是我的。】
祁墨迷糊中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墙边,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修长的手指,宽阔的肩膀,还有那熟悉的侧脸弧度……
和记忆中的牧浔一模一样。
祁墨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清醒:“牧浔……”
他猛地坐起来!可在看清面前的身影后,又愣了一下。
刚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只哈士奇抬着后腿,正在进行神圣的狗生大事。
牧三七回过头,无辜地叫了一声:“嗷呜?”
祁墨愣愣地看着它,又看向刚才那个位置。月光静静洒落,空无一物。
幻觉吗?
他揉了揉眉心。或许是药物副作用,又或者是今天思考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看错了。
“三七。”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回来睡觉。”
牧三七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蹭了蹭祁墨的手,然后窝在他身边,脑袋搭在他腿上。
祁墨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真的只是一条狗吗……”他低声自言自语,眼神落在牧三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上,陷入沉思。
牧三七装傻充愣地甩了甩尾巴,将脑袋埋进祁墨怀里,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反应够快,不然就暴露了。
一人一狗就这样相拥着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陈风启和蓝岚果然每天都准时出现,与他们同来的还有沈艾木,那个戴眼镜的青年背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食物。
“我是来蹭录像看的。”沈艾木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不白蹭,这几天的午饭我包了。”
“那感情好。”蓝岚毫不客气地接过他递来的食物,“正好省了一笔积分。”
四人就在桥洞旁的空地上铺开资料,开始疯狂地看录像,一边看一边讨论分析。
牧三七趴在一旁,表面上在晒太阳,实际上竖着耳朵偷听。
陈风启翻开一份资料,点了点上面的标记:“根据我这么多次的经验,还有买来的情报,我把副本大致分成了几类。”
他掐灭了烟,拿出笔在纸上勾画着:“竞技对抗类、规则怪谈类、时空循环类、剧情推理类等,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极限生存类。”
“前面几种我或多或少都经历过。”陈风启敲了敲纸面,“但是有几种类型我还没遇到过。按照系统的尿性,这次很可能会给我们安排一个新类型。”
他用笔在纸上勾画着:“这次我们很可能会进入竞技对抗类副本或者规则类副本。前者是玩家之间的直接对抗,后者则需要严格遵守规则,稍有违背就会被抹杀。”
蓝岚点点头:“竞技类副本虽然危险,但至少敌人是可见的。规则类副本最麻烦,有时候规则本身就是矛盾的,你遵守了A规则就违背了B规则,怎么做都是死。”
“极限生存类呢?”祁墨忽然问道。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极限生存类是一类大家都不想碰到的副本。”陈风启缓缓吐出烟雾,眼神变得深远:“那是一种很恐怖的副本类型。没有剧情,没有任务提示,没有明确的规则。”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蓝岚难得也收起了大大咧咧的表情,正色道,“活下去。撑过规定的时间,或者是找到离开的路,就能出来。撑不过去,就永远留在里面。”
陈风启像是想起什么,道:“据说牧浔就是栽在了那个副本里。不过最近有传言说他还没死,还困在那个副本里。”
祁墨眼神骤变,瞳孔微缩。
蓝岚没有察觉祁墨的异样,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不过我们不用太担心,极限生存类是隐藏副本,触发概率极低。通关隐藏副本的人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这种副本系统不会让我们轻易遇到的,那是留给大佬们挑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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