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传来凄厉的哭嚎。
那些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怨毒和不甘,像是有无数双手在疯狂抓挠门板。间或夹杂着咒骂,每一个字都透着恶意。惨叫声持续了十几秒,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完全归于寂静。
寂静得可怕。
【恭喜白队成功捕获鬼怪两只,当前进度:11/29。】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黑队又炸开了锅。
“我靠,白队那帮人是疯了吧?!”满脸横肉的壮汉狠狠啐了一口,脸上青筋暴起,“大半夜的还能抓两只鬼?嫌命长是不是?!”
“见鬼了。”黄毛青年忍不住骂出声,声音里满是不甘,“这不科学啊!他们晚上劣势那么大,到底怎么做到的?”
“白队里有高手。”戴眼镜的中年人沉声说,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忌惮的光,“而且不止一个。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他们的实力了。”
第102章
不光黑队的人在议论, 白队那边也炸开了锅。
“卧槽!”一个红毛青年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蹦起来,“咱们队伍里居然藏着狠人?大半夜的, 鬼那么凶,还能干掉两只?牛啊!”
“会不会是在黑队那边捡漏了?”有人质疑。
“捡个屁的漏。”一个梳着脏辫的男人冷笑,“你觉得黑队会让咱们捡漏?人家是真有实力。”
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站在角落。他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眼神深邃。
而此时此刻, 话题中心的牧三七几人对外界议论一无所知。他们正忙着处理眼前更紧迫的事。
牧三七抱着祁墨回到四楼, 刚踏进楼道, 他就看见四楼的门虚掩着,那个小男孩正站在门缝后,只露出了小半张脸, 空洞的眼眶对准他们的方向。
牧三七心头一跳, 等再回过神的时候, 门已经完全关上了, 就像从未打开过一般。
陈风启率先走到门前, 伸手拉门,门没有被锁上, 很轻松就被打开了。
屋子里有着明显搏斗过的样子, 地上散落一地镜子碎片, 是之前用过的道具。
牧三七抱着祁墨大步走进去。他刚站定,就示意陈风启从祁墨背包里掏出那个闹钟。
“小心那个小男孩。”牧三七压低声音。他语速很快地把小男孩身上的诡异特性解释了一遍,“他的时间和我们的时间有冲突,只要我们之间有一方移动,另一方的时间就会停止。他一动, 我们就只能任他宰割,但是闹钟能够阻止他。”
陈风启接过闹钟,神色凝重地点头:“明白了。”
牧三七先是打开主卧的门。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混着甜腻的味道,熏得他眉头紧皱。他立刻关上门,转身走向小男孩的房间。
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内一片死寂,仿佛没有任何存在。
牧三七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他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眉头越皱越紧。就在他准备直接踹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牧三七从祁墨包里掏出录像机,简单的录下一句话:出来,我们需要用你的房间。
随后将录像机扔了进去。
不到三秒,录像机就从门缝里滚了出来。
牧三七捡起来,按下播放键。屏幕上,小男孩那张腐烂的脸占满整个画面,正对着镜头做鬼脸,嘴巴咧得极大,舌头吐出来,活像在挑衅。
牧三七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敲门,余光却瞥见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个身影。
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保持着写作业的姿势。小小的身体僵硬地趴在沙发扶手上,握着铅笔的手悬在半空,整个画面定格得像一张照片。
“进去吧。”牧三七回头对几人说。
他率先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将祁墨放到床上。没有给他盖被子,反而解开了他衣领的几颗扣子。又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夜晚凉爽的风透进来,吹散了屋内的闷热。
牧三七找了个硬纸板当扇子,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给祁墨扇风。
胖子找来一块浸了水的布,递给他:“敷额头上,能降温。”
“谢谢。”牧三七接过布,轻轻敷在祁墨额头上。
牧三七就这么坐在床边,一下一下地给祁墨扇风,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任务。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他也顾不上擦。
陈风启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头。
牧三七现在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了。头发有几缕被烧得焦黑,发梢还冒着青烟。衣服被灼烧得破破烂烂,好几处地方烧出了洞,边缘焦黑。最严重的是胳膊和后脖颈,大片的皮肤被烧伤,红肿起泡,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组织液,看着触目惊心。
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全部注意力都在祁墨身上。
陈风启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去包扎一下吧,我来替你照顾他。”
“不用。”牧三七头也不抬,“等他醒了我再去包扎,我没事。”
“你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蓝岚从包里翻出消炎药和绷带,“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坐着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牧三七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谢谢。”
蓝岚利落地开始处理他的伤口。消毒水碰到烧伤处时,牧三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陈风启站在一旁看着蓝岚包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蓝岚认真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等包完再说吧。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祁墨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脸色也不再那么吓人。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眉头皱起,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头痛欲裂。祁墨忍不住低声呻吟,好半晌才缓过来。他撑着床坐起身,声音沙哑:“解决了?”
“解决了。”沈艾木推了推眼镜,兴奋道,“一次性捉到了两只鬼,系统刚才播报了。”
祁墨轻轻点头,“知道了。”
他的目光转向牧三七,看到对方身上的绷带时,瞳孔微微收缩。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牧三七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
祁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伤口是谁给你包扎的?”
牧三七下意识回答:“蓝岚啊。”
话音刚落,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起身走到镜子前。看清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胳膊上缠着的绷带歪歪扭扭,像是被台风刮过。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完全没有章法。脖子上的纱布更是缠得跟粽子似的,还露出一截没塞进去的尾巴。
整个包扎堪称灾难现场。
“哈哈哈哈!”胖子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子狂笑起来,“我刚才就想笑了!但我觉得不太合适,我就一直忍着!憋死我了!”
陈风启也干笑一声:“蓝岚一向没有审美。你同意让她给你包扎的时候,我就想拦你,但我又怕她打我。”
话音刚落,蓝岚一个爆栗敲在他脑袋上:“你以为现在我就不打你了?”
她收回手,皱眉打量着牧三七,一脸不解:“哪里丑了?我觉得我包扎得挺好的。再说了,包扎好不就得了吗?要什么美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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