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勾了勾唇:“开玩笑的,我不会。”
陈风启也跟着笑起来。
夜色渐深,两人躺在床上休息。木床一动就吱吱作响,陈风启睡在里侧,祁墨睡在外侧,牧三七则待在祁墨手边,在铺着毯子的地上趴着。
木床狭窄,两人避免不了触碰到,陈风启翻身的时候,手指无意间触碰到祁墨的肩膀,衣服上浮现些许荧光粉末。
祁墨敏锐察觉到触碰,冷冷看他一眼,陈风启无辜看他:“抱歉,太挤了。”
牧三七趴在祁墨床下,它咬了一会毯子,这才百无聊赖躺在地上睡觉。
......
另一边,房间里的王文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是个出租车司机。雨天生意寡淡,本想早早收工,结果却莫名其妙来到这里。
什么副本游戏的,他根本听不太懂,但是那些雾里那些诡异吃人影子,却明明白白告诉他,他遇到了灵异事件!
那个卷发女人让他们听话,可王文并不怎么信她,反而觉得大波浪是想留着让他们这些人当炮灰。
自诩警惕的他,并没有吃大波浪给他的食物,只多灌了些水充饥。
谁知道水喝多了,大半夜他被尿意憋醒。
王文表情难忍,忍不住又翻了个身,结果原本就憋的不行的膀胱,被挤压的更是难受。
他实在忍不住了,他不敢独自一人去院子,同住的两个女人又不愿意跟他出去。他想在房间里解决吧,又死活过不了心里那关。
就在他备受煎熬、天人交战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小心翼翼的叩击声,一个压低的声音问:
“有人想去厕所吗?我一个人不敢,搭个伴行吗?”
王文如闻天籁,立刻应声:“带我一个!我也憋坏了!”
他猛地拉开门,门外站着个高瘦的男人。两人心照不宣,默不作声地快步走向院子。
刚到杨树下,王文再也顾不得,急急解开裤子释放。积蓄已久的压力倾泻而出,他舒畅地喟叹一声。紧绷的神经稍缓,他试图找点话头缓解诡异的寂静:“兄弟,你也是第一次来副本吗?也不知道这里危险不危险。”
那人道:“嗯,我是第一次来。”
王文:“你住哪屋啊,我怎么感觉不眼熟你呢?”
“我就住你们屋啊。”
王文懵逼了一下:“不能吧,我们屋除了我,是两个女人啊。”
“我就住在你们屋。”那人十分肯定道,“你还睡了我的地方,我被你压着,好难受。”
脑中有什么瞬间划过——王文的尿瞬间被憋回去。他缓慢又僵硬地转过脖子,只见身后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人。
见鬼了!
这是他脑海中下意识的想法,还没等他惨叫出声,身后便贴近一具冰凉的身体。
“我的脸不见了,你看到我的脸了吗?”
王文惊恐地定在原地,一双惨白冰凉的手从他脖颈间划过,尖利的指甲下他下巴处缓缓流连。下一秒,指甲一个用力顺着喉结插进他的皮肤里,一寸寸摸索着将他整个脸皮剥了下来。王文想惨叫,喉咙却无法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皮脱落。
......
牧三七突然睁开眼,完蛋,它想尿尿了。
它下意识起身要去厕所,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被狗绳绑着,而狗绳另一端连在祁墨手上。
要想去尿尿,那就得把祁墨叫醒,牧三七轻轻咬了一下祁墨手指,试图唤醒他。
祁墨没有动弹,闭目沉睡着,姿势端庄优雅,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
牧三七歪了歪脑袋,祁墨自打有了双相情感障碍后,睡眠就持续下降,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醒过来,目光清明得像是没睡一般。即使有它这个陪伴犬陪伴,也很少能睡个好觉。
难得见他睡得这么熟。
作为一个优秀的宠物,它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打扰到主人呢!
项圈能困得住一条狗吗?!
三分钟后,挣脱项圈束缚的牧三七大摇大摆走出了房间。
牧三七直奔院子里的老杨树,对着杨树撒了泡尿后,它刚要转身,却感觉身后贴上了什么冰凉的物体。
它转身,一个女人背对着它哭泣着,她身材姣好,皮肤在月光下透着不正常的惨白。
女人低声道:“我有样东西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女人也没有太在意,继续喃喃。
“我弄丢了我的脸,我的脸不见了,你帮我找找。”女人脖子开始发出不堪重负地脆响,头颅呈现一百八十度转过来。
女人的脸转过来,她的脸,居然也是被麻花辫遮住的后脑勺。
女人的头左右环顾,透露出几分茫然,原以为会看到一张惊恐的人脸,但是,人呢?
裤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她缓缓低头,和一张毛茸茸巨大狗脸进行了对视。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屋内,祁墨手指不正常地抽动几下,他眉头紧皱,像是困在梦魇里,无法挣脱梦魇的束缚。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手伸向面前,顺着缠绕在手上的绳索看过去,绳子那头果然已经空了。
牧三七跑出去了。
祁墨心里一惊,连忙起身要找,却被身后的陈风启按住了肩膀。
“你要去哪?”
“牧三七不见了,可能是跑出去了,我出去找它。”
陈风启没有松手,不赞同道:“外面很危险,出去了就等于回不来了,一条狗而已,没有你的命重要,它在这里早晚都要死的。”
祁墨推开他的手,继续往外走:“它不会死在这里,有我在,它死不了。”
陈风启嗤笑一声:“你觉得有你在它就死不了,你到底是有多自信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新人的存活率不足十分之三。大家都想活下来,而你却打算去救一条不听话、随时能害死大家的狗?”
祁墨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风启:“你好像对我的狗很有意见?”
“你希望它死?”
陈风启不知为何脊背一凉,祁墨的目光很沉静,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感觉到血液流速逐渐变缓,手脚也渐渐微凉。
这个感觉令他很不爽,语气也冷了几分:“对它有意见难道不是正常的吗?祁墨,我只是给你个忠告,你想去送死的话,我十分欢迎。”
他心里已经极度不耐烦,这个新人看上去极为聪明冷静,没想到实际却是个傻的。陈风启不由暗悔自己押错宝,早知道就不拦着,让他自己去外面找死吧。
望着祁墨冰冷晦暗的面容,陈风启也勾起一抹轻视的笑容,指尖微动,已经决定要想办法弄死眼前这人。
只有听话的人,才适合留在这个副本里。
......
院内。
“嗷呜?!”牧三七硕大的毛茸狗脸凑近紧贴着女人的脸,目光直勾勾的。
女人血肉模糊的脸扭曲了一下。
空寂半晌后,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却无端有几分僵硬:“我的脸没了,你能不能将你的脸……”她死活都说不下去了!
哈士奇跟着沉默片刻,湛蓝色充满智慧的眼睛和女鬼眼睛进行了对视,随后,它默默抬起腿。
一股水流隔空划过,淋在了女鬼头上,哈士奇的狗脸也浮现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之色。
啊,这感觉对味了~
还是得尿在人身上才爽嘛。
女鬼:“……”
哈士奇:“~~”
女鬼周身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即使脸上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神情,但仍旧能让人从瞳孔里感受到一股恐怖狰狞。
下一秒牧三七扭头便跑,四条腿瞪地飞快,妈的再不跑就死了!
跑着跑着,它突然感觉后背怪怪的,有一点湿润,还有点发沉。
它缓缓扭头,一张惨白的脸几乎紧贴着它的脸,头颅就贴在它后脖颈处,女人的辫子裂开一个黑黢黢的口子,如同深不见底黑洞一般的嘴巴。
上一篇:和爱人做恨的第十一年
下一篇: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