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三七想要冲进去,身体却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膝盖和手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欧雪几乎是扑进房间的,动作快得像是要和死神赛跑。她跪在牧三七身体旁边,手指颤抖着拔下了输液管,液体洒了一地。她立刻开始做心肺复苏,手掌按在胸口,一下、两下、三下……
她边做心肺复苏边抬头看向牧三七,想说什么,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浔哥!”
牧三七立刻察觉到不对,低头一看,地上躺着的赫然是一只哈士奇。他再看自己的手,已经变得半透明,整个身体都在微微漂浮。
灵魂离体了。
祁墨也注意到了这一切,动作微微一滞,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牧三七对上他的目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说了几个字。
就在祁墨愣神的瞬间,万俟季抓住机会,一刀捅向祁墨的肋部。祁墨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
“陈风启!”他突然大吼一声。
陈风启立刻反应过来,他先是看向万俟季,可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万俟季的身体。
盯着万俟季的身体看了几秒,他忽然毫不犹豫朝着万俟季的身体冲过去。
虽然常规手段无法伤害万俟季,但如果......换种方式呢。
陈风启眼中闪过决绝!
“陈风启,没用的,任何伤害对我都没用的。”万俟季眼神怜悯。
下一秒,他却看到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陈风启,你敢!!!”
陈风启将匕首放在万俟季手边,随后握紧那只手,缓缓上抬。
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他轻笑道:“万俟季,这样可以吗。”
陈风启望着他,毫不犹豫、坚定地.....用那把匕首划开自己的脖子。
剧痛从脖颈处席卷全身。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全身都是。但他笑了,笑得温柔,笑得释然。
然后他倒了下去。
血从嘴角大口涌出,染红地面,在冰冷的水泥上蔓延开触目惊心的红。但他的眼睛依然看着万俟季,眼神里带着胜利的笑意。
万俟季同样跌倒在地。
身体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但他不甘心——他用手臂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往安全地爬去。
每爬一下都要用尽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额头汗水滴落,和血混在一起。
一只脚突然踩在他背上。
不重,却让他再也无法前进。
万俟季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祁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有过温度,有过笑意。但现在,只剩下漠然与空洞,像是一潭死水,什么都倒映不出来。
万俟季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癫狂,笑得凄厉,笑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祁墨,你会怎么选?我很好奇,你到底会怎么选。一边是你的朋友们,一边是你自己的心愿。你会选哪个?”
他喘着气,眼神却亮得可怕:“我等着看,我真的很想看。”
祁墨没有理会。
他抬脚越过万俟季,一步一步走向安全地。
“祁墨!祁墨!”万俟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越来越凄厉,“你回来!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凭什么你们可以,我不可以!祁墨!”
喊叫声渐渐变成了哭泣,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绝望和不甘。
“我只是想救她……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连这都不行!!!!”
祁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终究没有回头。
他继续向前,跨过了那道光的界限。
瞬间,眼前的场景如同幻灯片般切换,最后定格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空间。和之前经历的虚无空间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什么都有。
空气里传来一个机械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
“欢迎进入安全地。恭喜您第一个到达,您已通关隐藏副本。您有什么心愿,我们都能满足。”
祁墨沉默着。
他想起了牧三七最后对他说的那几个字。
想起了陈风启倒在血泊中依然带着笑意的眼神。
想起了欧雪听到寻找女儿时眼中迸发的亮光。
想起了万俟季最后那句几乎泣血的“我只是想救她。”
“您的心愿是什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催促,“请尽快做出选择。”
祁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茫茫的空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在回荡。
第162章
两年后。
蜿蜒的山路像一条盘踞在山间的巨蟒, 破旧的大巴车在颠簸中艰难前行。车身的漆面早已斑驳掉色,露出锈蚀的铁皮,这是一辆看上去早该报废的车, 不知为何还能在这崎岖的山路上行驶。
车内坐着十来个人。靠后排的几个人脸色苍白,眼神惊惶失措地四处张望,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而前排的几个人却神色淡定,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头摆弄手指,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这是哪儿?”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带着明显的惊慌。
“我们要去干什么?有人能告诉我吗?”另一个女声紧接着响起。
“还能不能离开这里?我家里还有孩子在等我……”
慌乱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却没有人回答。恐惧像无形的藤蔓,悄然在这些新人之间蔓延。
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里是无限之地。”
说话的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 看上去二十岁出头, 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稚气。她的声音虽然清脆, 但语气却异常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即将死去, 或者心中有强烈执念的人。”她继续说道, “我们需要通关副本, 每个副本获得的积分不同,获得一万积分就可以离开了。”
“如果有幸进入隐藏副本,还能够进行许愿,任何愿望都行。”
车厢里的人都愣住了,有人想要开口反驳,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在他们脑海深处,似乎确实有一个模糊的记忆,关于死亡,关于绝望,关于那一刻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
女生心善地为几人解释完后,扭头看向坐在靠窗位置的人。那是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颀长,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他正透过满是裂纹的车窗看着远处的风景,侧脸轮廓分明,神色淡漠得像是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墨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女孩眨着眼睛问道。
祁墨缓缓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我每天都很安静。”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墨哥你这样不行。”女孩夸张地叹了口气,“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严肃,会让人不敢接近的。你看你这张脸,多帅啊,要是笑起来肯定能迷倒一片。”
“王小花。”祁墨的声音冷冷,“你话太多了。”
王小花佯装受伤地捂住胸口,又摊开双手:“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我闭嘴。”
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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