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差点忘了还有个下落不明的家伙!
昨夜两个守夜人,一死一失踪,消失的那位至今下落不明。
“很有可能!”有人立刻附和,“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后心虚逃跑,顺手解决了知情的同伴!”
“说得通,新人慌乱之下露馅很正常。”
但质疑声同样此起彼伏,现场顿时争论纷纷。
陈风启压低声音问祁墨:“关于活死人的身份,你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不是失踪的那个人。”祁墨答得很肯定。
陈风启挑眉:“何以见得?”
祁墨凝视着远方,沉吟片刻才说:“还记得昨夜我追踪的那个黑影吗?”
“当然记得。”
“我当时以为他逃出了营地,但仔细搜索后发现,离开营地的区域没有任何脚印。”祁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这意味着什么?”
陈风启瞬间领悟:“他压根没离开过营地!”
要是真的逃跑,不可能不留下足迹。
营地内部脚印混乱,多几个不会引人注意,但空旷的野外绝对藏不住踪迹。
他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扫向帐篷群:“他只能躲回帐篷里。但守夜的两人没有专属帐篷,无论钻进哪一个都会被帐篷里的人发现。”
“所以那道黑影是原本就待在帐篷里睡觉的人。”祁墨点头确认。
陈风启仍有困惑:“问题是每个帐篷都住了好几个人,有人离开不可能不被察觉。”
祁墨忽然反问:“如果不是牧三七把我们叫醒,你昨夜会自然醒来吗?”
这个问题让陈风启如坠冰窟。
确实,如果没有牧三七的警示,他会睡到天亮,浑然不知夜里发生了什么。
可按照常理,他不应该睡得如此死沉。
其他人也是在他们追出去后才姗姗来迟,反应迟钝得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副本特意设置的debuff,在这个副本里,大家的感知能力被大幅度削弱了。
陈风启猛然想到更可怕的推论:“按这个逻辑,那人岂不是已经觉醒了自己的身份?”
祁墨一时间没出声,他眸子微微敛下,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片刻后又忽然抬起来,眼底多了一抹确定,摇头说:“我个人倾向于——那人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这么说?”陈风启不解地问。
祁墨眼底染上深色,缓缓开口:“昨晚其他人出来后,我观察了他们的表情。我自认为观察人微表情的能力很强,我没有看出他们的表情有什么不对。”
“一个人哪怕掩饰得再好,总会不自觉地露出一点马脚。也许是呼吸,也许是眼神,又或者是不自觉的小动作,但这些人身上都没有。”
“所以,我倾向于那个玩家还不知道,他昨晚做的那些事情,他本人其实并不清楚。”
所以才能在出来之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因为那人确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以为自己沉沉睡了一觉,又被外面的叫声惊醒了。
陈风启深吸一口烟,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幸亏这次请了祁墨,否则单凭他一个人,还真没办法分析得这么透彻。
至于蓝岚……指望那个暴力狂进行逻辑推理纯属天方夜谭。
“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蓝岚忽然凑过来,一脸好奇。
沈艾木紧随其后,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抬手冲两人打了个招呼。
陈风启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阴阳怪气道:“你倒是真不辜负你这个身份。”
沈艾木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推了推镜框:“敬业,只是我众多优点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
蓝蓝岚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欣赏你这种厚脸皮的样子。”
沈艾木坦然接受这个“褒奖”,顺势插话:“讨论什么这么投入?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不带你玩。”陈风启微笑着,拒绝地毫不留情。
他瞪了蓝岚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基本的戒备心?别逮谁都要凑上去!”
蓝岚满不在乎地摊手:“我是颜狗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只是聊聊天罢了。”
牧三七正无聊得快睡着了,听到动静便抬头打量了沈艾木一眼。
沈艾木立刻热情招手:“嗨~”
牧三七又懒洋洋地收回眼神,没有祁墨好看。
沈艾木略微有些茫然,这狗怎么突然又不理人了。
祁墨忽地开口:“我想再尝试一次下山。”
陈风启点点头:“我和你一起。”
祁墨却摇了摇头:“你在上面看着,时刻紧盯着我,一旦我偏离了方向,就喊我。”
陈风启心领神会,随即点头:“也好。”
牧三七正趴在祁墨脚边小憩,感觉牵引绳被轻拽了一下,便懒洋洋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高山劲风呼啸,将牧三七的毛发吹得凌乱飞舞。它惬意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这天然的凉爽spa。
太舒服了,这种地方简直是避暑天堂。
回望上方,陈风启等人已经缩成了模糊的黑点。
一人一犬沿着崎岖山径向下,祁墨一路做记号,牧三七则四处张望打量风景。观赏了一阵发现景色大体雷同,渐渐觉得索然无味。
它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跟在祁墨身后。
走着走着,祁墨突然刹住脚步。
牧三七也跟着刹车,困惑地仰望主人。
怎么啦?
祁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看前面……那个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牧三七循声望去,瞬间汗毛根根竖立。
前方确实有个背影,身形、穿着都与祁墨如出一辙,连那条红围巾都一般无二。
山风呼啸而过,那条围巾在风中飘荡。
突然,那个“祁墨”停住了脚步。
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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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张与祁墨一模一样的脸,在雪雾中赫然浮现。
那人似有察觉,回眸一瞥,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转身继续向前踱步。
“三七,追!”祁墨的声音冷若寒冰。
一人一狗疾速狂奔,然而诡异的是——前方那道身影明明只是缓缓踱步,他们却始终追不上。另一个“祁墨”始终与他们保持着诡异的距离,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在中间。
仿佛隔着两个世界,他们只能远远观望,却永远无法触及。
不知跑了多久,那个身影突然清晰起来。
追上了!
祁墨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用力掰过来——那张脸转过来的瞬间,露出的却是陈风启茫然的表情。
“我靠!”陈风启先看看前方空荡荡的雪地,又震惊地望着身后的他们,“你们这是什么鬼魂瞬移大法?刚才还在前面走呢,怎么突然就蹿到我身后了?”
祁墨脸色铁青:“不是让你盯着我们吗?偏离路线要立刻喊!”
“我一直在看啊!”陈风启表情复杂得无法言喻,不可思议地指向前方,“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们往前走,结果肩膀忽然被拍了下——一回头你们就在我身后了!我比你们还惊悚好吗!”
祁墨心猛地一沉。
牧三七望向远方,那两个“他们”彻底消失了。
它仔细回想,完全记不起什么时候偏离了路线。就好像...从来没有偏离过一样。
“我留了标记。”祁墨道,“去看看。”
为了以防万一,祁墨一路都在做标记。哪怕真的走错了路,也能找到出错的地方。
然而当他们返回寻找时,却发现了更加棘手的问题——
所有记号,全部消失了。
“你确定你做记号了吗?!”陈风启扭头看向祁墨。
“我确定。”祁墨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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