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牧三七沉浸在成功企业家的喜悦中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喷水声。
“噗——!”
沈艾木握着刚买的橙味汽水, 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橙色液体从他嘴里狂喷而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壮观的抛物线。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沈艾木擦了擦嘴角的汽水渍, 难以置信地看着一人一狗。
祁墨面无表情地回答:“筹积分。”
沈艾木目瞪口呆:“要饭啊?”
他默默离一人一狗更远一些, 装作和他们不熟的样子, 干笑道:“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见哈。”
正要离开时,他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要到多少了?”
“98积分。”
几分钟后——街头的乞讨队伍中悄然多了一个斯文清秀的身影,两人一狗整整齐齐地坐在地上, 沈艾木面前也多了一只崭新的小碗。
他小心翼翼地扶了扶眼镜,脸上写满了恍然大悟的震撼:“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创收方式呢?钱居然还能这么赚。”
作为一个有着正常三观的理智成年人,沈艾木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极其抗拒这种有违体面的行为的。但当他亲眼目睹路人往他们碗里投掷积分的惊人速度时,他的人生观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赚钱嘛,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那就绝对不丢人!
沈艾木生得皮肤白净,五官清秀,说话又温和有礼,竟也意外地吸引了不少路过玩家的注意。许是头一次在这里看到“街头艺人”,还是两个颜值不错的帅哥和一只威风凛凛的哈士奇,一时间两人一狗竟收获颇丰。
就在他们讨得正欢时,麻烦来了。
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玩家路过,看到地上蹲着的三个“创业者”,脸上露出明显鄙夷。他故意装作漫不经心,抬脚恶意踢翻了牧三七面前那只可怜的破碗。
破旧的陶瓷碗在石板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打着转儿滚了几圈,最后无力地倒扣在地。
牧三七眨眨眼,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意外,毫不在意地重新摆正碗,继续营业。
然而几分钟后,同一人又绕了回来,这次更过分地将两个碗全部踢翻,其中一个甚至被他故意踢得四分五裂,彻底报废。
最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祁墨抬眼望去,只见那个挑衅者正站在几米外,脸上挂着“我就是故意的,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神色。
祁墨缓缓起身,周身气场瞬间发生质变,从骨子里渗透出的危险气息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还没等他有进一步动作,牧三七已经叼起沟通器,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朝那个不知死活的挑衅者走去。
牧三七用一种人畜无害、天真烂漫的神情走到那人面前,甚至还友好地抬起毛茸茸的前爪,做出邀请手势,示意他弯腰接受这份“友谊”。
那个挑衅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彻底搞懵了,下意识地降低身高,想看看这只奇怪的狗到底想干什么——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街道上炸开,声音之清晰,连几条街外都能听见。
牧三七用毛茸茸的爪子极其精准地扇了那人一个标准的耳光,动作娴熟得仿佛经过专业格斗训练。紧接着,它按下了脚下的按钮。
“傻逼。”
机械化的电子音冷漠地吐出这个粗俗词汇,在这个相对安静的午后街头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围观群众发出哄笑声,被打的人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当即就要揍眼前这条死狗,然而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攥住了。
祁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晦暗冷漠。
男人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后背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来自本能的恐惧感让他气焰瞬间矮了大半截。
“你们等着!”他捂着脸,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后落荒而逃。
有人故意找麻烦,他们也没心情再“营业”了。牧三七安静地看着祁墨和沈艾木收拾干净现场,随即两人一狗准备离开。
然而,当他们走到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巷时,之前那个被扇巴掌的挑衅者带着一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帮手堵住了去路。
牧三七盯着这群来势汹汹的人,总觉得异常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又见面了。”站在被扇男人身侧的纹身壮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满含恶意。
两人一狗沉默片刻,眼中流露出如出一辙的迷茫困惑。
祁墨缓缓问道:“你是谁?”
沈艾木也是茫然的神态:“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了。”
纹身壮汉脸色瞬间难看,似乎没想到眼前这几个居然完全不记得他们,脸色扭曲道:“你小子骗了我们三百积分,那个高个的还打伤我们好几个兄弟,你们居然敢忘了!”
沈艾木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啊。”他啧了一声,不满道:“明明是你们先骗我,我这才骗回来的。”
“废话少说!”
挑头的人指着一人一狗一书呆子:“刚才讨到不少积分吧,乖乖交出来!”
“对,打劫!”身后几个人跟着起哄。
面对这种明显的数量劣势和武力威胁,换作任何普通人都会感到恐惧不安。然而眼前的两人一狗显然不在“普通人”范畴内。
牧三七尾巴悠然甩了甩,忽地头一抬,一根黑色长鞭顿时出现在它嘴中。
它迈着小碎步将鞭子递给祁墨,后者接过时,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住黑红交缠的鞭柄,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危险而诡谲。
在这一瞬间,祁墨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冷意,让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打劫。”
半小时后,当一切尘埃落定,沈艾木看着手中新增的积分数额,再度扶了扶眼镜,发出感慨:“果然,最赚钱的生意都写在刑法里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挑衅者现在都以各种扭曲姿势躺在巷子里,发出痛苦呻吟。而祁墨就像刚完成了一次普通晨练,神态自若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服。
“要不出去吃个饭?“沈艾木提议,“咱们现在财政状况良好,可以奢侈一回。”
然而祁墨头也不回地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那段录像。
和沈艾木平分了积分后,一人一狗快步回到中心大厅,祁墨径直走向兑换录像的区域。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牧三七之前用爪子指过的那个录像,毫不心疼地支付了500积分。
巨大的屏幕缓缓亮起,一段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开始展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穿着白衬衫的身躯,那件原本洁白的衬衫此刻已被殷红血迹浸透,前襟几颗扣子不知何时被扯开,露出线条优美、充满力量感的胸膛。
画面的主人正在剧烈地喘息着,嘴唇微微张开,喉结随着呼吸不断地上下滚动。伴随着镜头缓缓上移,一张美得几乎不似凡人的脸庞逐渐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脸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漆黑如墨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几缕发丝遮住了那双深邃多情的眼眸。他的视线死死锁定着某个方向,身体紧绷到了极限,摆出了一个随时准备爆发的危险姿势。
突然间,仿佛感知到致命威胁,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极限。紧接着,那副修长精瘦的身躯以一种几乎超越人体极限的惊人弧度猛然扭转,一道无形利刃贴着他的腰腹呼啸而过,锋利的刃风割破了衬衫,鲜红血液瞬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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