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岚神经大条没察觉不对,还想追问,被陈风启捂住了嘴。
“行了,睡觉。”
“可是我——唔唔唔——”
“我先守夜,你们休息。”祁墨淡声道。
三人对他人都缺乏足够信任,为防万一,决定轮流守夜。只是昨夜祁墨和陈风启都曾守夜,免不了染上几分疲倦。尤其祁墨服了药,药物副作用极大,令他心神不受控制地迟钝。
牧三七看了看三人,忽地抬起爪子按住祁墨的手,努努嘴筒子示意他去睡觉。
祁墨刚服过药,反应有些缓慢,似乎不明白它的意思,疑惑看着它。
牧三七“嗷呜”一声,从包里挑出两个沟通器,按了按。
“三七。”
“玩。”
祁墨这才明白它的意思,迟疑道:“你不睡了?”
牧三七“嗷呜”一声,又摇了摇尾巴。
祁墨停顿片刻,轻抚它的头顶。
“三七,谢谢你。”
如果不是这只狗一直陪着他,或许他会一直沉溺在对那人的思念中,直到那份执念彻底毁掉自己。
他无法想象,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的他,每晚会多么煎熬。
没有能信任的人,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牧三七轻声呜咽两声,安抚着情绪低落的铲屎官,示意他安心休息。
等祁墨躺下休息后,它又趴在他身前守护,用温暖的肚皮为祁墨取暖。
陈风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挑眉道:“你对祁墨还挺好。”
搞得他都心痒痒,也想养一只人精似的狗。
牧三七懒洋洋晃了晃尾巴,算作回应。
周围渐渐安静,只有帐篷外篝火的噼啪声,以及帐篷内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牧三七百无聊赖,便与弹幕玩了会儿。
弹幕难得能得到哈士奇回应,疯狂给牧三七打赏礼物,只为了博狗一笑。
很快牧三七又觉无聊,忽然想到什么,悄无声息走到陈风启旁边,从他口袋里叼出扑克牌。
不知为何,刚才看到那盒扑克时,它爪子就非常痒,总想摸些什么。
最好是纸片状的,还有花纹。
观众看到牧三七叼起纸牌,还试图咬开,忍不住纷纷嘲笑——
【玩得明白吗?你就玩!】
【虽然我承认你是一条聪明狗,但我认为以你的智商,除了咬烂它,根本发挥不出它的作用。】
【哈哈哈救命,妈妈我看到神迹了——狗开始打牌了!】
牧三七对弹幕嘲笑视若无睹,认真思考:纸牌要怎么玩?!
它确实没玩过纸牌,只在电视里见别人玩过,但不知为何,爪子就是痒得想碰。
于是遵从本心,按自己想法胡乱打乱纸牌,又用狗爪将它们归拢一起。
然后做什么呢?
是不是该翻牌?
弹幕此时还在调侃——
【哈哈哈,忽略狗爪的笨拙,还挺像回事!】
【也不知道这狗能不能摸懂牌!】
【我看它翻牌都费劲~~~】
【要不赌一把,赌它能不能摸出副能用的牌。】
【我赌一根辣条!!!】
【楼上真抠,我赌两根!!!】
【我赌三根,快翻牌了。】
牧三七用狗爪扒拉出几张牌,随后一一翻起。
弹幕沉寂一瞬,随后便是满屏的——
【卧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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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评论,好开心,我爱大家!!!
第31章
【同花顺?!!!!!!!!】
【巧合......吧?】
【我也觉得是巧合,这狗运气一向逆天。】
牧三七盯着爪下的几张纸牌,莫名觉得眼熟,但狗脑子转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好懒洋洋地瞥了眼弹幕。
看起来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牌面?
弹幕压根不信它有真本事,集体起哄要它继续表演。
【来来来,翻个四个八出来!】
【对对对,我就不信邪了,你还能翻出四个八不成?】
弹幕们刚才可是亲眼看着牧三七像洗袜子一样胡乱洗牌,这次总不可能再撞大运了吧。
牧三七不为所动,趴回祁墨身边,尾巴懒散地搭在腿上。
弹幕坐不住了,开始下血本诱惑:
【赌一把!翻出四个八,我直接打赏一万人气值的礼物!】
【算我一个!】
【我也跟!反正不可能中!】
牧三七这才微微抬起眼皮,显露出一丝兴趣。爪子在牌堆里随意扒拉几下,慢悠悠地一张张翻开。
弹幕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三秒,紧接着——
【我操!!!真的假的!!】
【妈的,这世上真有赌神,而且还是只狗!】
【我就说这声爹叫得值,狗爹牛逼!】
【呜呜呜主播,我给你叼拖鞋汪汪汪~~~】
打赏如雨点般砸下,刚才赌输的观众肉疼地兑现承诺。
新的赌局随即火热开启。
无论弹幕点什么牌,哈士奇都能神奇地翻出来,仿佛那副扑克被施了魔法,每一张都乖乖听它召唤。
上半夜不知不觉过去,满屏的礼物特效终于消停,只剩弹幕一片哀嚎。
【钱包彻底空了……】
【完了,攒了大半年的积分全没了。】
【爽!头一次觉得被割韭菜都这么爽!】
牧三七也玩够了,往纸牌堆里一躺,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弹幕渐渐稀疏下来。
牧三七并不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祁墨脸上。男人侧躺着,手臂枕在脑后,深灰色冲锋衣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泛着暗哑光泽。长睫低垂,在高挺的颧骨上投下浅淡阴影。
薄唇轻抿,即便在睡梦中也透着几分警惕,像把蓄势待发的利剑。
越看越顺眼,尾巴不自觉地轻摆起来。
要是它是人该多好啊,就能把祁墨藏起来,日日夜夜守着他,不让任何人觊觎。
不过当狗也挺不错,至少能名正言顺地赖在他身边,还能享受专属的摸头杀。
帐篷外的篝火“啪啪”响了两声,牧三七心满意足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欣赏自家铲屎官的盛世美颜。
……
周柏合辗转反侧,浑身不自在。
帐篷逼仄冰冷,身边还躺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两天前他还在送外卖,谁知道一场车祸彻底改变了命运。被推进手术室时,他隐约听到医生说压成这样很难救活了。
那一刻,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才二十出头,还没娶妻生子,凭什么就要这样死去?
再次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身处茫茫雪山,险些被冻成冰雕。
他运气不错,及时跟上了一个女人。
只是那女人脾气不太好,随手丢给他件衣服后,就不耐烦地解释了一通什么副本、死亡、积分的古怪设定,听得他云里雾里,像是某本网络小说里的情节。
起初他以为是什么恶作剧或者真人秀,直到亲眼目睹了那场死亡,恐怖的死状在他心里蒙上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各种可怕画面,他忍不住猜测——到底谁是混在他们中间的那个死人?
会不会就是他的室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偷偷观察身边的人。
帐篷远离篝火,内部一片昏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莫名透着诡异和恐怖。
室友多久没动过了?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大半夜都没见他翻过身。
只有死人……才会一动不动。
恐惧如藤蔓般疯长,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对方确实太安静了,安静得完全不像个活人。
颤抖着伸出手指,他屏住呼吸,将食指和中指轻轻放在那人的鼻端。
三秒。
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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