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三七立刻抬起头,用脑袋狠狠撞了撞他的腿,眼中闪过不满。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歌声。
曲调很轻快,是女人的声音,哼着某首老歌。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耳边,可四周明明空无一人。
紧接着,浴室柜那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沙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梳头,木梳划过发丝的声音,一下一下,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祁墨猛地抬头,目光落在镜子上。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倒影。可那个梳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能听到梳子从发根梳到发梢的声音,还有头发滑过指尖的细微声响。
就像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站在镜子前,正在梳妆打扮。
“四点的时候钟表玻璃碎掉了,表上的时间也停在了哪里。”祁墨忽然说,声音很快,“很可能是因为死者在四点钟遇害,和歹徒搏斗时打碎了钟表。而现在是三点五十六分。”
他顿了顿,眸色暗沉:“或许歹徒快要出现了。”
牧三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知道。”祁墨说,“这里的时间是错乱的,但这个时间段一定会发生些什么。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全都混在一起。所以总会留下些什么,帮助我们活下去。”
他的视线落在镜子上,眼中闪过某种暗芒:“比如,镜子。”
话音刚落,客厅的大门被狠狠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地上。
几个黑队成员冲进来,眼中满是杀意。他们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厕所。
推开厕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浴缸。
浴帘紧紧拉着,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两个人朝浴缸靠近,另一个则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在他们即将拉开浴帘的时候,浴室柜那里传来动静。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声响,而是很明显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柜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几人瞬间转头,警惕地盯着那个方向。
一个黑队成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准备打开柜门。他的手指刚碰到把手,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掌心传来。
柜门自己打开了。
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洗发水和沐浴露。
那人松了口气,正要转身,余光却瞥见镜子里出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
一个瘦弱人影突然凭空出现,那是个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斧头,眼神疯狂。
他高高举起斧头。
在惨白的灯光下,斧刃反射出冰冷的光泽。然后狠狠砍下,直奔那个黑队成员的脖子。
斧刃切开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呼啸的风声。
那人想要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斧刃精准地砍中脖颈,深深陷进去。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皮肉被撕裂的声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奇怪的是,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突然消失了。
几秒后,他又出现在原地。
鲜血从脖颈处如喷泉般涌出,溅在镜子上,溅在墙上,到处都是。那股力道大得惊人,血液砸在镜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很快就把整面镜子染红了。
他张着嘴,想要呼救,可喉咙已经被砍断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漏风的风箱。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几乎要凸出来,里面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然后,他轰然倒地。
身体砸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浸入瓷砖的缝隙,留下暗红的痕迹。
其他黑队成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们下意识后退,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就是现在!”
祁墨的声音从浴缸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猛地扯下浴帘,整块塑料布飞出去,精准地罩住最近的那个黑队成员。那人惊叫着挣扎,想要扯掉浴帘,可透明的塑料布紧紧贴在脸上,遮住了所有视线。
与此同时,牧三七从浴缸里窜出来。
四条腿在瓷砖上打滑,它调整身形,压低身体,然后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奔另一个黑队成员。
那人刚举起刀,就被撞了个正着!
牧三七的冲击力太大了,直接把人撞飞。那人惨叫着倒退,撞在墙上,后脑勺砸在瓷砖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就在它即将撞到那人的瞬间,持斧的疯子再次凭空出现。
他就站在牧三七前方,斧头高高举起,对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狠狠砍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牧三七能清晰地看到斧刃上的缺口,能看到刀锋反射的冷光,甚至能看到疯子眼中的疯狂。
浴缸里那颗泡在血水中的狗头再次浮现在脑海。
那是它自己的头。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场景。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一道身影猛地撞了过来。
祁墨整个人扑向持斧的疯子,用身体狠狠撞开了那个挥斧的动作。斧刃偏离轨迹,擦着牧三七的耳朵砍下,在瓷砖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两人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牧三七睁开眼,看到祁墨死死压住那个疯子。
明明伤得那么重,明明身体虚弱得随时会倒下,可此刻祁墨身上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衬衫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被扯开几颗扣子,露出精瘦却线条流畅的胸膛。
汗水顺着脖颈滑下,没入衣领。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起伏着。可那双手却死死扣住疯子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臂上暴起。
疯子试图挣扎,想要再次举起斧头。
祁墨猛地发力,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腹部,然后抓着对方的手往墙上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能看到疯子的手腕在不断撞击下开始变形,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第五下的时候,斧头终于脱手。
金属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墨没有停下,他从口袋里掏出绳子,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精准地缠上疯子的脖子。
他双手握住绳子两端,用力收紧。
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得更紧,衬衫的袖子被撑起,能看到皮肤下流动的力量感。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那个疯子的脸瞬间涨红,双手拼命抓挠着脖子上的绳子,大腿也拼命蹬踹起来。
祁墨却在身后死死勒着绳子,漆黑的眼睛幽深疯狂。
下一秒,那个疯子消失了。
就那样凭空消失,连绳子都掉在地上。
祁墨垂下眼,看着手中的绳子,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晃了晃,他伸手扶住墙壁,稳住身形。
忽然,他听到怀表的发出滴答滴答声响,他连忙转头,只见一个黑队成员正在操控怀表。
他目光阴冷,死死盯着祁墨,嘴角勾起一个怨毒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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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打赏与投喂[三花猫头]还有评论[爆哭]
第114章
牧三七反应极快, 整条狗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那人的手腕。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那人手指一松, 怀表脱手而出。
祁墨眼疾手快,修长的手指稳稳接住了坠落的怀表。银色的链子从指缝间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锁定了黑队成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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