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启瞥了一眼,语气随意:“半夜待着太无聊,烤点肉吃。”
祁墨点了点头,他没有多想,转身进了房间。
在他转身的瞬间,陈风启刚才还带笑的脸变得面无表情,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诡异。
与此同时,另一栋楼里——
真正的陈风启几人正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徘徊。
“都这么久了。”沈艾木看了看手表,声音里满是担忧,“祁墨他们怎么还不出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就在五分钟前,系统面板上显示,又死掉了两个白队成员。
这个数字太巧合了。祁墨和牧三七是两个人去的那里,而死掉的也正好是两个。
“该死的!”蓝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就说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去!”
“不见得是祁墨他们。”陈风启试图安慰,“可能是其他人......”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咬牙说:“算了,去看看吧,我也不太放心!”
几人纷纷赞同,迅速做好准备,朝着那栋楼的方向走去。
......
卧室里,祁墨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间卧室的面积不大,大约十五平米左右,但塞满了各种健身器材。靠墙的地方立着一整排哑铃,从最小的五公斤到最大的五十公斤,按照重量排列得整整齐齐。旁边是杠铃和杠铃片,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窗边放着一台跑步机,履带上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经常被使用。跑步机旁边是拉力器,黑色的把手上缠着防滑的胶带。床头柜上摆着几瓶蛋白粉,还有一叠健身杂志,封面上都是肌肉发达的男性。
显然这个房间之前的主人是个健身爱好者。
祁墨走过去,随手提起一个哑铃掂了掂重量,心想倒是可以用来当武器。
他把哑铃放回原处,躺回了床上,闭上眼后却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的精神异常充沛,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又像是有电流在神经末梢跳跃。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动起来,体内像是有用不完的能量在横冲直撞,撞击着他的胸腔。
各种想法开始在祁墨的大脑里乱蹦,一会儿是牧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一会儿又是牧三七那张脸在眼前晃悠。思绪混乱得像一团乱麻,却又异常清晰,每一个念头都鲜活得像是要跳出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知道这是什么。
躁狂发作了。
他身上的病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前一刻还是抑郁期,疲惫得恨不得立刻倒下睡觉,但下一秒就能切换到躁狂期,精力旺盛到想要把整个世界都拆掉。
祁墨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向牧三七,冲哈士奇招了招手:“过来。”
原本趴在地上的牧三七立刻走过去。
祁墨把它抱到床上,然后自己也坐上去,一人一狗靠得极近。祁墨低头盯着牧三七,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正常的亮光。
“三七。”他的声音很轻。
牧三七愣了一下,抬起头仔细看他。祁墨的眼睛很亮,虽然脸上仍旧保持着那副冷静的表情,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出卖了他。那是一种病态的、不受控制的兴奋。
“我现在精力特别旺盛。”祁墨继续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牧三七的毛,“很想做点什么来发散一下。”
牧三七的心跳得更快了。祁墨离得这么近,呼吸喷洒在它脸上,带着淡淡的体温。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祁墨缓缓靠近,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轻声说:“既然都睡不着,那就做点事情消耗一下体力吧。”
牧三七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大脑也忍不住开始乱想。它下意识舔了舔鼻子,正准备变成人形,祁墨却忽然站起身,兴致勃勃地指着房间里的跑步机说:“我们去跑步吧!”
牧三七:“......”
它僵在原地,那股刚才的紧张和期待瞬间化作一股深深的无力。
所以刚才那个氛围,那个眼神,那个距离......就是为了邀请它跑步?
祁墨已经走到跑步机前,回头看它:“愣着干什么?过来,一起跑会。”
牧三七生无可恋地从床上跳下来,慢吞吞地挪到跑步机旁边。
祁墨打开了跑步机,对哈士奇道:“你站在我后面跑。”
牧三七:“......”
跑步机启动,一人一狗开始跑步。
刚开始还好,但很快牧三七就发现不对劲了。祁墨不仅没有任何疲惫的迹象,反而越跑越精神,甚至开始加速。
“三七,快点,跟上。”
牧三七的四条腿已经快成风火轮了,舌头耷拉出来,口水都快甩飞了。它用尽全力才勉强跟上祁墨的节奏。
半小时过去了。
“嗷呜呜!!”牧三七用叫声试图唤回祁墨的理智。
祁墨只是看了它一眼:“继续。”
五十分钟过去了。
牧三七大口喘着气,又叫了两声,试图唤醒祁墨的良知。
奈何祁墨根本不理会它。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牧三七已经彻底放弃了,四条腿软得像面条,整只狗趴在履带上被传送到下面。它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祁墨,舌头伸出来喘气。
然而,祁墨却还在那儿跑得很快,似乎一点都不累。
它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用爪子按停了跑步机的电源。
跑步机停下的瞬间,祁墨停下动作喘息,额头也冒出了一层汗:“怎么停了?”
牧三七喘着粗气,眼神异常坚定地指了指床的方向。
意思很明确:你,睡觉,现在,立刻,马上。
祁墨盯着牧三七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的兴奋渐渐淡了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哈士奇那副坚决到有些凶残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他不太情愿地走向床边。
但躺下之后,他还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完全没有困意的样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沿。
牧三七趴在床脚,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再蹦起来找点别的什么事情做。比如深蹲、俯卧撑,或者更可怕的运动!!
好在过了一会后,祁墨终于安静了。他躺在床上,不知何时合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起来。
牧三七这才松了口气。它舔了舔嘴唇,发现自己浑身的毛都被汗水打湿,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运动的原因,它只觉得非常热,热得不行。
它决定出去喝点水。
推开房门,客厅里的几个人还坐在沙发上。见牧三七出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全部扭过头,齐刷刷地盯着它看。
那种感觉很怪。
明明是熟悉的同伴,但那些目光却让牧三七莫名感到不适。就像是被什么猎食者盯上了一样,背脊发凉。
“怎么出来了?”陈风启问,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但语调却有些微妙的僵硬。
牧三七嗷呜了两声,走到冰箱前,用爪子扒开门,叼出一罐矿泉水,然后走到陈风启面前。
陈风启接过水,拧开瓶盖递给它。
牧三七低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但身体依然燥热难耐。它甩了甩头,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热不太正常,像是从身体深处往外冒的。
头顶的灯光忽然闪了几下——
众人不约而同抬起头。
灯光明明暗暗,晃得人眼睛发疼。紧接着,门口突然响起急促的按门铃声。
“叮咚,叮咚,叮咚——”
一声接一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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