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向手腕上的手表,余光瞥见时间的那一刻,身体却被猛地推向门板。后背重重撞上去,祁墨闷哼一声,还没缓过劲来,就被牧浔压住双肩,钉在门上动弹不得。
牧浔俯下身,呼吸喷洒在祁墨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他的声音低哑,透着某种压抑的渴望:“终于抓住你了。”
距离越来越近,那张脸几乎要贴上来。
祁墨却突兀的说出一句话:“两点五十分到了。”
牧浔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过警惕。
“赌一赌,看我猜的对不对?”
下一秒,祁墨的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在身后骤然打开。
两人都不受控制,往后栽去。重心失衡的瞬间,一个黑白相间的东西从门内弹出来,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牧浔身上。
是牧三七的头。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前方。
牧浔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失去平衡往侧面倒去。祁墨抓住这个机会,反手压住他的肩膀,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手指刚碰到金属表面,就被牧浔一脚踹飞。怀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在远处。
牧浔翻身压制住祁墨,眼中闪过冷意:“我小瞧你了。”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防盗门被猛地推开,陈风启扛着浑身是血的沈艾木冲进来。他的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得可怕:“牧浔在骗我们!我们被鬼袭击了,胖子被杀了!”
话音落下,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很快染红了衣襟。
紧接着,蓝岚也被两个黑队成员压着推了进来。她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陈风启和沈艾木,眼眶瞬间红了,怒吼出声。
祁墨死死盯着牧浔,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居然骗我。”
牧浔冷笑,眼中没有任何温度:“你不也在骗我吗?表面顺从,实际却想要杀了我。彼此彼此,老婆。”
“蓝岚!”祁墨突然抬头,大吼一声,“进厕所,刷新时间!”
蓝岚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她爆发出全部力量,挣脱束缚她的人,几步冲到厕所门口,拧开门冲了进去。
牧浔眼神一凛,一掌推开祁墨,身形如箭般射向厕所。两人几乎同时冲进去,在扭打中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厕所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什么东西砸在瓷砖上的碎裂声。
祁墨挣扎着坐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牧三七头颅上。那颗头模糊了一下,像是随时会消失。
消失......
闹钟突然浮现黑队的两人,也是在闪动后突然消失。
他像是想通什么,瞳孔猛地收缩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抓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指尖触碰到皮毛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将他拖拽进去。眼前的世界扭曲、旋转,所有的景象都化作流光溢彩的碎片。
一人一头瞬间消失在原地。
......
厕所里,蓝岚根本不是牧浔的对手。
她的格斗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几个回合下来,肩膀被踹中,手臂被扭伤,嘴角渗出血迹。
牧浔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怀表,银色的链子在指尖晃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蛊惑:“看着它。”
怀表开始摇晃。
左,右,左,右。
蓝岚的眼神渐渐涣散,瞳孔失去焦距。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举起来,握住腰间的刀,刀尖缓缓对准自己的喉咙。
“不......”她咬紧牙关,拼命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可手臂还是一点一点抬起,刀尖越来越近。
绝望在心底蔓延。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牧浔的目光偏离了她,正盯着镜子的方向看。那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兴奋和专注,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蓝岚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强迫眼珠转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镜子。
镜面里倒映出的不是现在的场景。
那是过去的某个时间点。祁墨和牧三七正在和那个持斧头的疯子纠缠,两人配合默契,险险躲过一次次攻击。画面很清晰,连祁墨额角的汗水都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要到了。”牧浔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愉悦的期待。
蓝岚眼睁睁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极细的丝线,对准镜中牧三七站立的位置。他的手指灵活地编织着,动作轻柔又精准,像在完成某件艺术品。
那些细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忽然消失,随后一摊血液凭空出现在地面。
镜子里,牧三七已经被绞杀。
牧浔嘴角的笑容加深,望着镜子里的祁墨,两人分别出去过去与未来,却隔着镜子进行了对视。
蓝岚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清楚地记得,杀死牧三七的,就是这些丝线。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牧浔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在未来亲手布置陷阱,杀死了过去的牧三七。
“不......”蓝岚想要大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中的刀尖刺破了皮肤。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流。她吐出一口血,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牧浔收回视线,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蓝岚,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他打开门,走出厕所。
黑队的几个成员神色很古怪地站在那里,互相对视,欲言又止。
牧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容冷下来,声音里带着不悦:“怎么了?”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们的人......没有复活。”
“什么意思?”牧浔眉头一皱。
“陈风启和沈艾木明明是被变成鬼的队友杀死的。”那人解释,语气里透着困惑,“按理说杀死他们的人应该能复活。可是......我们的队友还是死了,根本没有回来。”
牧浔脸色瞬间一变。
没有回来?!那就意味着陈风启和沈艾木根本就没有死!!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才祁墨倒下的位置。
地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原本被他控制住的祁墨消失了,那颗狗头也消失了。
就在这一瞬间,客厅的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下一秒,祁墨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浑身是血,衣服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处处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最骇人的是脖颈——皮肤几乎被整个掀开,血肉模糊间,暗红的筋络隐约可见。每一次呼吸,都像破旧风箱在挣扎抽动,发出嘶哑空洞的声响。他看上去几乎已是一具尸体,只勉强撑着一副人的形状。
可他的嘴角却勾着一个笑,那笑容里藏着疯狂和得意。
“两点五十五分。”祁墨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要用尽全力,“闭环......完成。”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摆放着一个果盘,此刻正不稳定地闪烁着,像是随时会消失。水果的轮廓变得模糊,在现实和虚幻之间不断切换。
牧浔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脸色一变,瞳孔瞬间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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