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也不该给蒋嵩压力呢?朝溪这样想着。
晚些时候,朝溪正在体能馆躺着做平板卧推,蒋嵩的脸突然倒着出现在自己脸的正上方,着实给朝溪吓了一跳,差点没举稳杠铃。
把杠铃放好,朝溪坐了起来,微微喘着粗气,用毛巾按了按自己脑门和脖颈上的汗。
“辛苦了。”蒋嵩把水杯递给朝溪,看着他明显而紧实的肌肉线条,“练得挺好啊。”
“嗯……毕竟每天都在练呢。”朝溪顺着蒋嵩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肌。
“走吧?”蒋嵩问。中午约定好要去活动室看资料了。
“我洗个澡。等我一会儿。”朝溪站起身,要往更衣室去。
棒球队室内馆的更衣室有个不小的澡堂,随时都有热水,随时都可以使用。大多棒球队的人都是晚上训练完洗了澡再回家,但朝溪昨天是回家洗澡的,因为训练完还要骑半小时自行车,怕是又要出一身汗。
洗完澡出来,朝溪遇上了同样刚洗完澡的姚追学长。
“晚上好啊。”姚追一边套衣服一边打了个招呼。
“学长好。”朝溪回应,“训练辛苦了。”
“喔对了,百九让我跟你说,”姚追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朝溪,“球包球具什么的都可以放在更衣室,就不用每天背着它们上下学了。”
“可以吗?不会丢吧。”朝溪有点担心。
“不会的,每天会锁门,很安全的,”姚追笑笑,拍拍朝溪的肩膀,“大可放心。”
不用背着沉重的球包,朝溪感到一阵轻松,他换了套短袖短裤,吹着夏末的晚风十分舒爽,跟蒋嵩两人一起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棒球馆离活动室还是挺远的,”蒋嵩走到棒球馆外的一片空地,推了他的粉红电瓶车过来,“骑车比较快。”
看着那辆迷你小车,朝溪还是有点犹豫,说:“这车真的能撑住两个人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蒋嵩摆摆手,让朝溪赶紧坐过来。
见蒋嵩坚持,朝溪没再拒绝,跨坐到电瓶车的后座上,一手抓着后座前的一个金属横杆。
九月的夜已经完全消了夏日的炎热,洗完澡后未干透的水汽,在电瓶车行驶时的风的气流中散失着,带走了热量,朝溪觉得一阵凉爽,仿佛心情也随之好起来了。
“周五的考核赛,你会来看吗?”朝溪坐在蒋嵩背后,只能看得见他的后脑勺。
“你们比赛的时候,还在上课时间诶。”蒋嵩稍稍侧过头,说着。
“好吧,你好好上课。”朝溪想到比赛确实是在上课时间开始的,不属于球队的人没法有正当理由不上课跑去看球赛。
到活动室后,蒋嵩迅速开了灯,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和一摞文件,说着:“这是球队所有选手的基本信息,还有一些数据。”
接过那一沓纸,朝溪翻了翻,每个选手的数据信息记录得都很详尽,他问蒋嵩:“这是谁做的?”
“球队的经理。”蒋嵩摆弄着手里的iPad,边说着,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一沓文件,“有一小部分是我这两天整理的。”
“有这些数据的话,稍微安心些了啊。”朝溪笑笑,很认真地看着那些文件,坐到沙发上。
蒋嵩坐到朝溪旁边,说:“今天的任务是让你了解一下江枫学长的投球,我整理了一些视频。”
是那个瘦瘦高高,球速很快的,被唤作小枫学长的三年级投手,那天教小米投球的就是他。朝溪印象很深。
“江枫学长很厉害吧。”朝溪的语气不是疑问的,而是肯定的,他这样对蒋嵩说道。
听了这话的蒋嵩只是点了一下头,并没有看朝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知是不是朝溪的错觉,甚至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凝重。
如果你没放弃棒球的话,谁会更厉害一点呢?
朝溪在心里默念了这个问题,他不想给蒋嵩压力,忍住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蒋嵩回过头,对上朝溪的目光,轻声说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看着蒋嵩深邃的眼睛和无表情的脸,朝溪还是没说话。
“就算我还在打棒球,也是江枫更厉害。”蒋嵩平静地说着,语气不容质疑。
“我可没在想这个。”像是被读心了似的,竟然一下子被看穿了的朝溪矢口否认。
“那你在想什么?”蒋嵩一瞬便扔掉了那副没表情的样子,眯眼笑了起来,像是再次看穿了朝溪的口是心非。
“我在想……”朝溪转了转眼珠,想要回避蒋嵩那总能看穿自己的炽热目光,慌忙找了个理由,“我在想要接江枫学长的球。”
“你看,你不需要接我的球,”蒋嵩笑笑,但表情很快又冷了下去,“比我厉害的投手还有很多很多。”
一直以来都在进攻的朝溪像是被反将一军,竟一时语塞,不知道从哪开始反驳。
如果蒋嵩没有放弃棒球的话,朝溪并不认为他没机会超越江枫。如果球队现在有两名这种程度的优秀投手,至少江枫的“王牌”名号绝对要岌岌可危。
“不是这样的……”朝溪一时间有好几个想法涌了上来,但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说出口,他只这样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蒋嵩听没听见。
第11章 前夜
“江枫擅长的球种有四缝线直球、切球和喷射球,”蒋嵩指了指iPad屏幕,给朝溪看着江枫投球的视频,“直球很有威力,球速可以稳定在87迈左右,最高纪录飙到过93。”
“好强……”朝溪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看着。
“有了这样的直球,加上他的变化球,基本上可以说是很难让打者打出舒服的打击。”
“好想打一打。”朝溪说。他已摩拳擦掌想要会一会这位王牌投手。
“我个人的建议也是积极挥棒,”蒋嵩点点头,“他控球还不错,想等他投四坏球很难。”
眼前好像已经有了画面似的,朝溪想象着自己站上打击区,面对江枫的情形。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仿佛真的有击球后的那种酥麻感。
“在防守方面,最不能忽视的就是中外野手,也是校棒的现任队长,田收,”蒋嵩点开一个新的视频集锦,全是这位外野手的防守美技,“三年级的,守备范围极广,外号本垒打收藏家。”
“真的假的,这么强。”朝溪感叹道。
“真的,而且是强肩,直传本垒什么的不在话下,”蒋嵩露出佩服的神情,“有时候会让他去当投手,在需要让江枫休息的时候。”
认真地看着蒋嵩准备的视频,朝溪努力地把这些学长的信息记在脑子里,他看着田收的投球,说:“那他为什么不当投手?”
“听说他就喜欢当外野手,”蒋嵩笑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当投手啊。”
听蒋嵩这么说,朝溪皱了一下眉,转过头看他,说:“那你呢?”
“我什么?”
“你喜欢当投手吗?”朝溪不由得追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一样。
猛然间被这么问,蒋嵩顿了一秒,随后说:“喜欢吧。”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到这个答案,朝溪又皱了皱眉。
这个“吧”就很微妙,蒋嵩也没说不喜欢,但这又不是直说喜欢的意思。
之前在俱乐部叱咤一时的时候,可不像是不喜欢当投手的样子。那股溢出来的得意骄傲的劲儿上哪去了?
朝溪想不通了,双手往胸前一盘,咚地一下靠在沙发靠背上,撅起嘴。
“不看了?”蒋嵩见状,勾起嘴角笑了笑,手里的iPad在朝溪五官挤成一团的脸前晃了晃。
“看,”朝溪还保持着那姿势和表情没动,“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打棒球了嘛,你又不跟我说,那么多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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