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什么孽缘?
蒋嵩看见浓眉哥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蒋嵩都无语了。
四组对战组抽完之后,下区的球队代表先下台了。上区都留在台上,要等我们的冠军苏河的代表人喻洋选个妃,不,选个对手。
这,就是冠军特权,可以选择想跟哪一组的胜出方在半决赛见。苏河首轮对战笃石,这两者的胜出方要对战哪一组的胜出方,要由苏河来选,没被选择的另外两组自动匹配。
已经功德圆满的两只抽签箱被迅速撤下,蒋嵩站在最边上,看着站在中间的喻洋把苏河的名牌插上展板的卡槽。展板上画着空白框框的对战线路图,苏河选定半决赛对战组后才能把对战图的第一路填满。
只见喻洋表情从容,有着在球场上没见过的松弛感,看上去倒没有在纠结,他倾了倾身,扫视了两圈他身后的三人。
按理讲苏河应该早在私下把对手选定好了才对,可喻洋现在给人一种他在上面临时现选的感觉。
感觉是故意的。
不要露出一脸无辜又瞧不起人的表情啊兄弟!
暗自吐槽完之后,蒋嵩开始反省自己怎么上台一趟看谁都不顺眼。
“选我们天堂啊。”这时,尹路昂突然高举起手臂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说完也不放下手,就这么歪着头看喻洋。
喻洋报之以一个淡淡的微笑,走近尹路昂。
些许嘈杂从观众席传来,蒋嵩扫了台下一眼,看到苏河那片已经有好多人站起,不停比划着,正在用肢体语言把“不要选天堂”传达过来。看到苏河还有兵荒马乱的时候,蒋嵩一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幸灾乐祸是不礼貌的。
料到尹路昂狂,没料到尹路昂这么狂。也是,这位刚拿了MVP,联赛最高个人奖项,有资本狂。
可惜喻洋根本没看观众席一眼,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应战之时,他只是走到尹路昂面前,一巴掌拍在那人高举的胳膊上,给他摁了下去。
喻洋很快退回自己的位置,向GGS的代表伸出一只手。
GGS派了他们一个后援投手上来,蒋嵩一时忘了他的名字,叫章什么的,长得圆头圆脑,身材小能量大,在投手丘上迈开小短腿也能投火球。
这位章哥也很快回应了喻洋,同样抬起手与他边深情对视边紧紧握了手。那架势仿佛是要结成什么坚实的战略同盟,而不是要生死对决。
台下居然响起了一阵稀松的掌声,看来不少人认可这对同盟,不,这对对战组。于是GGS的名牌连同它的首轮对手南山体大的,一起被放上了展板,随之便是其他球队的。
单边长好几米的这块大展板上陈列出了全国赛最初始的对战表。蒋嵩下台前,又看了它一眼。他想把贝里克的名牌,写进半决赛的方框,再写进决赛的方框。
因为跟苏河坐得近,蒋嵩下台后和喻洋走了同一边。他感觉到后背被人拍了两下,转头就看到喻洋凑上来的侧脸。
“你的球很有意思。”喻洋用轻,但足够清楚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决赛见。”
不给蒋嵩回话的时间,他反应过来时,喻洋只留给他了一个奔向队友的背影。
出现了,比尹路昂还狂的人。
你先赢了GGS再说吧。蒋嵩并不因此害怕,在心里再度吐槽道。但这话另一半意思是认可贝里克也能进决赛,他便对此不再有意见。
回到坐席,看到笑盈盈的朝溪,蒋嵩一下就心情通畅了,更加感觉方才在台上的都是一群什么牛鬼蛇神。他回到朝溪身边坐下,把头歪向他。
“很帅哦。”朝溪说。
“帅?”蒋嵩看着他,觉得上台抽签这件事和帅这个评价并不太沾边。
朝溪嗯了一声,点头点得很真诚。
“没帅在点上,手气真臭啊。”蒋嵩笑笑。
“诶呀,对汉北也不是难事,苏河没选我们,也算好运。”朝溪满不在意地说。
仪式结束后,他们就启程回涞永了,晚饭也只在机场匆匆解决。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涞永冻人的气温,与走时别无二致。还是家乡让人安心啊,就凭完全可预料的堪称恒久的冬季低温。
新春佳节,新年伊始,贝里克校棒竟也没放几天假,很快就恢复了训练的日常。有了联赛那么多场比赛的宝贵经验,训练的内容也细化专精了起来。
朝溪对训练倒是不发愁,不过有了新的烦恼。
下个月蒋嵩生日了!
他也得准备点什么讨蒋嵩欢心才是。
仔细想来,他根本就没有送礼物的经验。唯一一次是上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要转学移民国外,班级里流行起送离别礼物,他便也跟风用零用钱在小商店买了一个装饰品摆件。其实有可能也不是摆件,朝溪对此的印象已经模糊得不能再模糊了。后来常去红砖训练,关系最近的就是冯远了,但他俩也从来没互送过礼物。
如果从蒋嵩的兴趣爱好入手,朝溪努力回想,印象中的蒋嵩没有什么特别嗜好,平时会花一些时间在单机游戏和电影漫画小说上。蒋嵩有提过这是他在养伤期培养的兴趣爱好。
嗯,意外地是个宅男。
最近蒋嵩比较痴迷于算比赛数据,把只有单纯观测记录的数据做数据分析。
嗯,统计学学者。
朝溪想了许久,也没有突破。他不是没想过送棒球用具,但这也太无聊了,不够有新意。只有他自己收到新用具会真心感到开心,蒋嵩的东西都是新的,且都是顶配贵货,要么就是名牌,不是朝溪的财力能匹敌的。
回想蒋嵩最开心的时刻,除了在赛场上有好表现的时候,就剩下黏着他的时候了。
如果问蒋嵩“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这类问题,这人百分之一万只会抛过来什么“喜欢你”“想要亲亲想要抱抱”这种油嘴滑舌的回答,撬不出一条有参考价值的信息。
这天晚上,朝溪又留宿在蒋嵩那儿。他们待在一块时,有时各做各的事,有时一起做同一件事。睡前,朝溪本着还是尝试问问的心情,对蒋嵩道:“收到什么你会开心?”
“嗯?”蒋嵩笑着搂紧他,“你要送我礼物啊?”
“生日。”朝溪说。
“还早呢。”蒋嵩柔声道,随后半拉半抱地把朝溪搬上他大腿坐着,他背靠床头,把人拥紧。
“你给我订手套的时候提早更久吧?”朝溪低头看他。
蒋嵩像是想不出反驳的话,便仰头亲了朝溪一下。
“我想了很久都没有好主意,你给我点灵感。”朝溪回归正题,直白一问,“你想要什么?”
“想要……”蒋嵩眼波旖旎,将唇凑得离朝溪的近乎贴上,“无限亲亲券。”
“啊?”朝溪愣了愣,感觉刚刚听到了一个奇怪的中文词汇。
“我说,我想要,想怎么亲你就怎么亲你。”蒋嵩解释道。
“你本来就可以。”朝溪说。
果然,他就知道蒋嵩会是这种回答。朝溪回应着此人贴上来的唇瓣,腹腔内渐渐产生被抽了真空的挤压感。
蒋嵩没有继续加深,而是退开一寸,说道:“我说的是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亲哪里就亲哪里的那种。你可要想好了再答应。”
“嗯,”朝溪轻轻点头,“你可以,怎样都可以。”
“你确定?”蒋嵩勾起嘴角,“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想要亲到。每一处哦?”
朝溪愣了愣,每一处这个说法……勾得人有些浮想联翩。于是他用最快的方法问自己——有哪里,是不能给蒋嵩碰的吗?
没有。
朝溪早就不在亲吻中设防,默认蒋嵩拥有绝对自由权。
“我确定。”朝溪回答他说。
蒋嵩那带着侵略性的吻这才彻底出笼,朝溪在理智走失前推了推他,按个暂停把今晚本该要讨论的话题说完:“但这个不是礼物。这个本来就是你的。”
这下好了。
蒋嵩一听完这话眼神就变了。气息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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