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蒋嵩应。
别墅二楼的厨房被用作成烘焙专区,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高速旋转的裱花台,雪白的奶油像魔法般拔地而起,只用几秒钟就覆盖了整个蛋糕胚。
“学长好厉害!”朝溪凑近去看,忍不住夸赞道。
“这是最简单的,”高柔嘴角一扬,“我怕难度大的我做坏了,你们吃不上,这个就当保底选项。”
高柔说着,已将蛋糕表面的奶油抹平,他切下两角,装盘,在顶面挤上一粒奶油,再放上半颗草莓:“搞定。”
朝溪接过蛋糕,细细端详,切面工整,夹层的奶油中也填了草莓果丁,简单但是漂亮,绝非出自生手。他迫不及待地挖下一块放进嘴里,蛋糕胚和奶油一样松软地在口中化开,朝溪眯起眼睛,对学长说:“太好吃了。”
“好吃就好。”高柔应道,手上切片、装盘、裱花的动作一刻不停,终于切完一整个蛋糕,将每个精致的小盘罩上玻璃罩整齐排列在岛台上。
他端起两碟,对蒋朝二人说:“我去给别人送蛋糕,你们俩慢慢吃吧。”
目送学长下楼后,朝溪倚在岛台边,捧起脸欣赏桌面上的小蛋糕们,欣赏了一阵,又拿出手机拍照留念几张。
蒋嵩见朝溪喜欢这蛋糕,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服输的醋意,对他说:“回去我也给你做。”
“好啊,”朝溪回得干脆,“你有信心超越学长的技术?”
蒋嵩也看得出,这小小草莓蛋糕能像机器打印出来一样精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但醋意还是压过心虚:“有何不可,他能做,我也能做。”
“一只手?”朝溪挑挑眉。
“一只手也能做到的话,不就能证明我更厉害了?”蒋嵩不认输道。
朝溪垂眸,注视蒋嵩耷拉在支具外的手。蒋嵩摊开手掌,伸平手指,这是他右手能做的最大范围的动作。朝溪抬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那我们一起做,我对那个裱花台很感兴趣,想试试。”朝溪说。
“好。”蒋嵩说。
奶油蛋糕口味香甜,但蒋嵩吃了几口后,还是觉得有点腻了。刚刚吃过烤肉,他没胃口再吃蛋糕。
见朝溪的蛋糕碟已经空盘,蒋嵩将自己的推给他,小心地问:“可以帮我吃掉吗?”
“你吃不下了?”朝溪问。
“嗯。”蒋嵩点点头。
朝溪也没嫌弃是吃了一半的蛋糕,爽快地挖下一大勺塞进嘴巴。
等这碟也见底,朝溪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蒋嵩看得入迷,要帮他拭去奶油的食指也被慢放似的逗留在嘴角。朝溪张嘴,咬住了停在唇边的指尖。
“还没吃饱?”蒋嵩问。
朝溪捧住蒋嵩的手,拉下来握着,回答道:“吃饱了。”
朝溪左右晃了晃握着的手,抬眼看他:“我问你。”
“嗯?”
“你刚来的时候,跟冯远聊什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蒋嵩犹豫了片刻,但心想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道:“我向他取经,问你们有没有吵过架。 ”
“吵架?我和他……”朝溪陷入深思状,“好像真没吵过欸。”
“关系真好。”蒋嵩说。
“喂,”朝溪使劲儿晃了晃他的手,“你又这样。”
蒋嵩不再故意装吃醋,他不由得回忆起从冯远那儿收获的情报,真心的笑意上涌:“他还说,你以前疯狂迷恋我。”
本晃悠悠地牵着他的手明显一僵,朝溪的睫毛轻颤起来,脸也渐渐泛起了红。这次是害羞无疑!蒋嵩凑近半个身位,直视对方的眼睛。
“确实迷恋没错啊。”朝溪含混地小声说道。
“害羞了?”蒋嵩问。
“冯远也真是的,什么都跟你说。”朝溪鼓起腮,闷闷地说。
“那以后,我不问他了,只听你亲口跟我说,好不好?”蒋嵩捏了捏他的手,柔声哄他。
朝溪乖乖地点头,“嗯”了一声。
“那以前,你是迷恋我,还是只想接我的球?”蒋嵩问。
“那个时候只是想接你的球,没想过别的。”朝溪表情真诚地回答。
“别的?”蒋嵩挑出重点,“是什么?”
“你又明知故问。”朝溪眯眼看他。
每次明知故问,都能得到理想的回答,蒋嵩可是尝过甜头的。他牵紧朝溪的手,说:“刚刚说好亲口告诉我的。”
朝溪炯炯的目光投射过来,并不回避他的撩动。蒋嵩又凑近了些想听答案,结果朝溪攥着他的衣领结结实实地亲了上来。
仅是啵唧一口,温软的体验便即刻分离。只见朝溪整衣理襟,端正地站好:“就一下。不在这儿亲,人来人往的。”
蒋嵩觉得这一个小甜头不过瘾,他扶住朝溪地腰,故意道:“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你又不肯跟我回家。”
“没有不肯啊,只是不能一起睡觉,”朝溪神情严肃道,“我们这次真的要约好!我不想再任性,不想弄伤你,不想最后我们俩都不开心。”
“好,我们约好。那……”蒋嵩瞥了一眼托着右臂架在腰侧的支具,“等我不用再戴支具了,我们就还一起睡好不好?”
朝溪盯着他的手,面露犹豫之色。
“等脱离支具,我就能开始做康复训练了,那时候日常生活就不会受影响了。”蒋嵩解释道。
“嗯,”朝溪点点头,“我答应你。”
蒋嵩喜上心头,伸长手臂搂住朝溪。真想把人抱起来转圈!但这么做肯定又得惹得对方着急受怕,他只好蹭蹭朝溪的脖颈,原地晃了晃。
“离你能重新投球,是不是还有好久?”怀中人闷闷地问道。
蒋嵩看向对方失落的眼睛,恨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他只能说:“希望不会太久。”
“我也不是只在乎你,不在乎球队的,”朝溪轻轻叹气,“我就是太在乎以后的很多个赢,才不想你在一个赢上倒下来。这下学长们毕业了,小米想退出,你还一屁股坐进伤病席,接下来的比赛可怎么办啊。”
“会有办法的,球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输球,”蒋嵩安慰道,“况且还有冯远呢,他打市大赛绰绰有余了。我也再劝劝小米。”
“嗯,”朝溪重重地点头,抬眼看他,“学长们要毕业了,你会舍不得吗?”
蒋嵩犹豫了片刻:“还好。”
不知道是因为还没来得及把关系处亲近,还是因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蒋嵩对此并无太多伤感。但意识到自己明年也会成为毕业生时,他的心还是痛了起来。
“我还挺舍不得呢,”朝溪的话打断了蒋嵩即将陷进泥潭的思路,“从红砖毕业那会儿也是,有点舍不得,你呢?”
好容易从毕业的愁云中跳出来,蒋嵩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令人不快的名字。
第156章 空头情话
“你代表红砖打过那么多比赛,应该比我更舍不得吧?”朝溪问道。
那双天真的眼睛没有捕捉到盘旋在蒋嵩心间的不快,抛来的问题不经意地刺中他最难以回首的记忆。
“红砖……”蒋嵩的脑袋不自觉地一寸寸低了下去,一边回忆一边说,“受伤以后,再没能上场,后来又受伤……”他顿了顿,在红砖的最后一段时光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放映,“再回去训练……也很灰心,想放弃,最后一个人灰溜溜地逃走了。”
朝溪一手揽在了他的腰间,一手抚上他心口。可支具的宽背带斜拦在心口,阻隔掉对方掌心的温度。蒋嵩握住那只手,轻轻捏了捏。
“对不起,我不知道……”朝溪的声音弱了下来。
乘着回忆的浪潮,他的右手又像是吊进两年前的那台支具里。熟悉的疼痛攀上神经,但他明白这只是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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