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昱拿着那颗球从左手捯到右手,把玩着:“不会的,我可以接到的。”
“你平时都怎么练的,”朝溪看着他,说道,“我一直想说,你的防守,简直要比学长们都厉害,跟队长有的一拼。”
“不不不,我跟田收学长没法比!”金昱慌乱地摇了摇脑袋,“我还……差得远呢。”
虽这么谦虚地说了,金昱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副被夸后羞涩的笑容。每次一提到田收,他都是这个表情。
“你很喜欢田收队长吧。”朝溪直接地问。
“嗯,田收学长……是我的偶像。”金昱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说。
“偶像啊,队长是挺有偶像气质的。”朝溪重复着金昱的话。
一提到有关田收的话题,小金鱼就像换了个人格,把安静内向都抛了去,滔滔不绝起来:“我看了他很多比赛……我才决定考进贝里克来的。我想要成为像学长一样厉害的外野手。”
听他这么说,朝溪点点头应着。
这么说来,还真跟小金鱼有些缘分,都是为了谁考进贝里克来。只是小金鱼倒是追星成功了,朝溪这么想着,心里还一阵羡慕。蒋嵩那人还一天天不知所踪跟自己打太极。
神秘人吗?朝溪暗自吐槽着,眼神瞥了瞥在旁边指导员区站着的那位。
“我们来传接球吧。”金昱说,挥了挥手里的棒球。
朝溪点点头,看了看正戴在自己左手上的手套。那是金昱的外野手手套。朝溪向他借的。
也不知道为何,出外地来集训,金昱还带了好几只手套备着。朝溪向他问借时,手套在他屋内摆得整整齐齐跟上供神仙一样,而且每一只都是很贵很贵很贵的那种款。朝溪再次感叹了一下有钱人的世界。
“再次,谢谢你的手套。”朝溪挥了挥左手,冲他笑笑。
“别这么客气。”金昱摇摇头,说。
朝溪也点点头,一边向后退去,跟他拉开传接球的距离。与此同时,他也在盯着场上的局势。
除了六局后的换投,苏河还进行了极个别的换人调整。
上场救援的投手路慈身形不高大,但气势上不输先发,尤其是盯盗垒的眼神,犀利得吓人。
第八局,苏河又下了一分。
全场比分目前三比零,比赛只剩下最后一局——不,可能只剩下最后半局。九局上半,贝里克最后的进攻机会。若不能扳回比分,比赛将在这个半局直接结束。
还不想结束……朝溪虽不在场上,但仍不想让学长们以失败告终此局。
但……
比赛若再拖下去,于江枫学长无益,肩膀和手臂,都会吃不消的。
棒次来到中后段,率先上场的是四棒田收。
观众席对于谁是劲敌这件事看得一清二楚,每当田收上场打击,呼声与奏乐声都格外响亮。类似“队长来一发”的喊声仍不停地从贝里克球员休息区传来,甚至观众席上也有这样的喊声——不知是哪些路人半路被田收圈粉。
面对路慈,队长还未敲出令人满意的打击。希望这次能有好运。
朝溪在心中为他祈祷着。
田收壮实的背影总能令全队安心。他站在打击区,这次,瞄准了第一颗球挥棒。
打出去了!
这一击发生在一瞬间,朝溪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盯着球飞行的路线——
落地了!棒球飞得不高,落在外野区域,产生了一个不规则弹跳,还在边界的围挡处有一个回弹,之后才被苏河的右外野手接住。田收顺利上了二垒。
偶像队长交出了一支出色的二垒安打。
很好。
朝溪深呼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
他跟金昱一时间都忘了传接球,都屏息凝神地盯着球场。朝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突然变得好远好静,他眼里剩下场上那些,和自己身着一样颜色队服的队员们。
五棒马鲛串联了攻势,将球打过了苏河二垒手的头顶。苏河二垒手的手套擦了一下棒球,但没有接到。马鲛上了一垒,田收借此上了三垒。
一三垒有人,还无人出局。顶好的得分机会。
但好运没能继续串联,六棒霍迎春被三振出局,七棒林树也没能上垒。不过,趁林树与路慈打投缠斗之时,在一垒的马鲛借机盗了二垒。
“不愧是马鲛学长,人如其名,既是赛马又是鲨鱼……”金昱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知何时,朝溪和金昱之前因为要传接球而拉开的距离又缩了回去,两人并排站在一块,站在跑垒指导员区斜后方不远处。
“鲨鱼?”朝溪没听懂。
“马鲛学长的鲛字,就是鲨鱼的意思。”金昱解释着。
金鱼和鲨鱼……水族馆吗?朝溪在心中跑偏了一秒。
但现在没工夫开玩笑,他仍死死盯着场内。
两出局,再被抓一个出局,贝里克就要完败而归,但马鲛与田收此时已经进了得点圈。一支一垒安打便有可能送两人一齐回本垒。
又是左脚天堂右脚地狱的紧张局面。苏河见状叫了个暂停。
借这个暂停,朝溪被段立城传召传回了休息区。姚追跑来叫自己时,朝溪的心脏砰地跳了一下,他大概猜到这是什么意思……他还记得教练说的,只要有机会就会让他去代打的事。
“苏河极有可能保送高柔,塞一个满垒。”段立城将朝溪拉到江翡的计分桌前,挡着嘴巴小声说着,语速很快。
朝溪只顾听着。
“一旦满垒,你就代江枫去打。”段立城安排道。
“好。”朝溪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也很清楚场上的局面。
两人在得点圈,苏河与其跟八棒高柔对抗,不如故意造一个满垒局面,会更容易抓到最后一个出局数。苏河也知道江枫更容易被三振,也知道一旦八棒有一支安打,那极有可能两分不保。
但无论苏河是采取塞满垒的策略还是直接跟八棒对抗,这都是给苏河的守备造成压力的局面。哪种策略,都是一样的。
暂停很快地结束了,八棒高柔已经在打击区站定。
高柔学长是球队宝贵的一垒手,柔韧性非常好,打击也算出彩,尤其是因为身体柔韧性太好,一些偏远到离谱的坏球也能被他捞到。
只见苏河的捕手站起身,往右错了两步,而后接了路慈接连投来的球。
果真,是四坏球保送。
朝溪见状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他自己都没察觉出自己刚刚的表情。
果然是一分都不想让给贝里克。
并且势必要在这一棒抓到最后一个出局数,以三比零封锁本场比赛。苏河的防守策略昭然若揭,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有全国冠军的那种狠劲儿。朝溪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只是你们不会想到,你们要对付的这最后一个打者,不是“好欺负”的江枫。朝溪转了转手中的球棍,这么想着,伴随着“代打,朝溪”的广播声,站上左打击区。
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深呼吸着,调整着情绪和理智。
也不知道段立城怎么跟苏河商量出的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规则,好让别人去代弱棒打击的,苏河可没这么做。这算是苏河觉得胜券在握,故意让贝里克一手?太小瞧人了。不过段立城也有点太未卜先知了,能料到今天这个局面。
算了,就算是出于保护珍贵的投手江枫学长,少让他出场打击也是好事。
朝溪决定斩断这些杂念,这些都不是他该去纠结的,他告诉自己,只需要知道,他现在有这样一个打击的机会,有这样一个得分的机会,他便绝不会错过。
朝溪这是头一回面对苏河,头一回面对路慈的球。
从前面打击过的学长的描述来看,路慈投的那种变化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伸卡球,也就是沉球,是很适合侧投的变化球。球路会像右打者的内角方向斜向下位移,但朝溪今天奉命左打,所以球会往自己的外角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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