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朝溪抬眼跟他对视,笑笑说,“只是好久没见你穿球衣了。”
又回想起了之前看他投球的样子。
红砖俱乐部的队服也是红白色系的,虽比贝里克的更暗些,但看上去总觉得很是相似。那是蒋嵩在投手丘上大杀四方的颜色,朝溪想忘也忘不了。
但这话他没说,只是笑笑,憋着。
“怪好看的。”蒋嵩伸手轻轻在衣料上摩挲了一阵,轻声说道。
“嗯,怪好看的。”朝溪没看他,而是抬眼看了看天。
等人齐了,大巴就载着全队往机场奔去。车子开了许久才到达机场,一路上朝溪总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比平时更活泛一点儿。
那是他头一回到机场来,头一回坐飞机,其间个中流程都不太清楚,难免有点小慌张。不过还好有江翡领队,整个行程管得很严,所有人一直安分地列队走着,恨不得走两步就要点一次人数,生怕谁跟丢了似的。
朝溪便一直跟着队伍,也跟蒋嵩凑得近。
“第一次坐飞机么?”蒋嵩看着朝溪,凑到他耳边问道。
“嗯。”朝溪点点头,探着脑袋看着队伍前面的自助值机柜台。
因为也不懂这些登机流程,朝溪就按着江翡和大队伍的脚步行动着,正排了几队等着值机取机票。
正等着,小米不知从那边窜了出来,拉了拉朝溪的胳膊,说:“小溪我想跟你坐一起。”
“啊,好啊。”朝溪愣了愣,不过点点头答应道。
“咳咳。”蒋嵩在旁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这几声刻意的咳嗽惹得朝溪一笑,他侧过头看向蒋嵩,只见蒋嵩眉毛紧皱,那表情又惹得朝溪更想笑了。
“少爷,升头等舱手续给您办好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那声音很陌生。
朝溪回头一看,发现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板正男青年正站在小米面前,站得端端正正。
还没来得及好奇,就见小米开口道:“就一个小时的飞机升什么舱啊,我要跟我朋友坐一起。”
又管小米叫少爷,又穿得跟电影里的保镖似的,这人是小米什么人大概用脚猜也能猜得出。
西装保镖男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小米和朝溪他们,像是在等着小米做什么指示。
“升了头等舱就去坐嘛,多舒服。”一边的蒋嵩倒是开口搭话了。
听了这话的小米瞪了蒋嵩一眼,转头跟西装保镖男说道:“那给他俩也升舱吧。”
西装保镖男刚想说什么,就被蒋嵩打断:“你只给我们俩升算怎么回事儿啊?让球队别人知道了多不合适。”
小米欲言又止地盯了蒋嵩一会儿,而后转身拽着西装保镖男走了。
蒋嵩见小米走远了,跟朝溪说道:“他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啊。”
“你跟他呛个什么劲,”朝溪闻言一笑,转过头盯住蒋嵩,故意地说,“他在班里跟我是前后桌的好同学,在球场上是跟我投接球的好搭档,关系好岂不是理所应当的事。”
“啧。”知道是朝溪故意刺激自己,但蒋嵩还是气得咬牙,但又拿他没辙。
毕竟他说的对。
“不跟你闹了,值机了。”朝溪指了指前面人刚走而后空出来的值机柜台,冲蒋嵩笑着说。
值了机后又跟着队伍办了行李托运,然后就陷入了一段非常无聊的时间,朝溪就跟蒋嵩一直在唠着嗑,候机时甚至捧着手机一起看了好多棒球视频。
或许是看着别人打球的视频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蒋嵩突然开口嘟囔了一句:“苏河……”
“嗯?”朝溪见他提起苏河,却又不知他想说什么。
“苏河市队的投手板凳很深……”蒋嵩突然深沉道,“很可怕的球队。”
“你觉得贝里克有胜算吗?”朝溪看着对方凝重的表情,自己也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以现在的贝里克……说实话,够呛。”蒋嵩摇摇头。
“这么惨。”朝溪应道,不过他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那毕竟是冠军球队。
“不过我没记错的话,苏河今年U19冠军赛的一些主力现在已经过了年龄了,明年不会遇到了。”蒋嵩点点头。
朝溪像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弹坐起来,身子面向蒋嵩站着:“你跟我是一年的对吧,你几月生日?”
靠。蒋嵩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提这干什么。
“二月,”蒋嵩还是如实回答了,他抬眼看着有些焦急的朝溪,想伸手拉他,“坐下说,站着干什么。”
朝溪甩开他的手,俯下身凑近他说:“那明年不就是你最后一年能打U19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提到的大小赛事、组织、地名、团体等等均系虚构设定,不存在于现实,请勿对照现实,请谨慎甄别。
第36章 耳朵
“这我自然是知道,你先别急。”蒋嵩拉了他坐下,想安抚他的情绪。
“我能不急吗……”朝溪坐了下来,泄了气一般,“时间本来就不多了,你又什么都不肯说。”
俩人嘴没拌起来,登机的广播就先行一步响了。
从排着队直到上飞机,一路上朝溪一句话都没说,有点儿生闷气的意思。
跟蒋嵩聊什么都好,聊什么都愉快,就是一说起要他打棒球的事,那种不愉快的氛围一下子就起来了,朝溪实在没办法。
有点儿烦躁。
他有时候也觉得不问也罢,得过且过算了。但这究竟只是逃避问题,解不开心里边的疙瘩。
找到位置坐下,朝溪就单单注视着前排的座椅,一言不发。
“还生气呢?”蒋嵩用胳膊肘碰碰他的手臂,柔声问道。
见朝溪一脸闷色,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蒋嵩又不想见他一直懊恼,就连忙哄着。
“这哪是生气啊,我这是郁闷,”朝溪双手抱胸,也不看他,还是直直地看着前面说道,“我看你是非要我再也不理你,再也不追着你问你打球,你就舒服了。”
听朝溪这么说,蒋嵩没能及时回得上话。
这算是彻底戳中痛点了。朝溪若真不再缠着他要打球,他难受,他后悔都来不及。
见蒋嵩迟迟不搭话,朝溪侧过头去看他,只见他表情也不快起来。
怕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不过这也没让蒋嵩消沉多久,他寻思着这事再讲下去,他也不愿讲清楚因果,倒不如转移话题。
“你饿不饿?一会儿飞机餐吃不吃?”蒋嵩又换上笑脸,看着身边的朝溪,与他对视。
朝溪也是佩服了他这避重就轻转移话题的本事,顺着他的话就说:“飞机餐能好吃得了吗?”
“饿了就吃,管它好吃难吃,我们可还没吃晚饭呢。”蒋嵩笑笑,说道。
两人都不想拌嘴,更不想争吵,惹了好气氛,默契地将话茬翻了篇。
这也算是心照不宣。
飞机上奇怪语调的广播持续盘桓在脑顶,朝溪听不懂那英文,甚至觉得那语速快得连中文都要听不懂了。
“起飞了。”蒋嵩小声嘟囔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架飞机在移动,而后有一个仰角,朝溪能感觉到压自己背部斜向后和下的重力。原来这就是飞机飞行的感觉,他觉得有点儿新鲜,但这新鲜感很快被疼痛代替了。
随着升空,朝溪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开始痛了起来,像被针刺穿一般。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蒋嵩倒是坐惯了飞机,他从小就全家一起到处旅行去,国内国外都快去了个遍。不过那也是他上中学之前的事了,后来他越来越忙着练球,蒋徵也出国上学了,父母也工作很忙,一家人很少聚了。
他侧过头看看朝溪,见他表情不对,关切地问道:“不舒服吗?”
“嗯……耳朵疼。”朝溪还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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