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啧了一声,笑着说:“这么痴迷啊。”
“只顾着打球,也总比一事无成好一点吧,”朝溪说着,“我真的很喜欢棒球。”
而且,光喜欢还不够,还要进化得更快,还要变得更强。
朝溪又接着说:“想要上场比赛的话,就至少至少至少,要练到能成为正选队员的程度吧!”
想要上场打棒球的话,还有别的路可选吗?
变得更强的话, 蒋嵩会不会就愿意投球了?
到体能馆的时候,上一波占地盘的人已经撤了,留给他们足够空旷的空间。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给你加大训练量就不合适了吧!”百九冲朝溪坏笑着,一点儿学长的姿态都没有。
“就那个,”朝溪一抬下巴,指了指那个铁片最大最厚的杠铃,也没忍住跟学长开了玩笑,“我举那个,信不信。”
“信,但是你不能去举。”百九走到朝溪面前,稍显严肃了些,“如果你们谁敢在我的训练时间里受伤,或者背着我偷偷干什么超负荷训练的事情,我可是会揍人的。”
虽然觉得这个学长应该不会真的揍人,但是如果惹他生气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常有那种人吧,看上去很温柔,发起火来很恐怖。朝溪心里想着,说:“知道了学长,我很有数的。”
晚些时候,朝溪跟说了好几遍“去吃饭”的百九道了别。百九表示不去食堂吃饭,朝溪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去食堂吃晚饭,朝溪是很犹豫的,因为又要面对一个庞大浮夸又陌生的建筑。事实证明,贝里克的食堂也确实是浮夸得离谱,他已经懒得去形容,只想迅速解决完晚饭然后回棒球馆待着。
虽然心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教室看一看,毕竟做学生的开学第一天连教学楼在哪都不知道就有点过分了,但朝溪确实面对这个校园选择了逃避。晚上的迎新晚会,他也没有去看。但由于球队下午训练开始的早,这一晚其实并没有训练了,说是自主训练,你逃掉也根本没人惦念,纯靠自觉。
朝溪虽然面对浮夸校园是逃避派,但对于棒球绝不可能是这种态度。
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打棒球啊……朝溪只这么想过一次,因为觉得24小时都在打棒球确实是过分了。但他除了棒球,并没有其他什么热衷的事物。
同龄人此时此刻都在干嘛呢?念书写作业吗,或是打游戏、跟男女朋友约会,或者是在贝里克剧场看迎新文艺演出?朝溪觉得这些都索然无味。
啊,果然是只顾着打棒球的棒球狂人啊。
天色暗了,学校里已经很少人影,还留在学校的一年级生应该都在剧场里坐着。贝里克没有晚自修,大多学生都是下午放学就离校了。
学校修得再豪华再漂亮,学校也只是学校罢了。
朝溪从食堂溜达回棒球场,顺便消消食,不过不得不说这段路真的有点长,他甚至想要骑自行车代步了。
由于天色昏暗,棒球场开了照明灯,灯光瓦数很足的样子,照得球场非常敞亮,还有很多队员在练习着,好像一刻未停过似的。
想到这,朝溪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要进化得更快。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以前在棒球俱乐部的时候,好像进化得比别人快是一件蛮轻松的事情。那个俱乐部多是些兴趣使然的棒球手,对棒球没什么过多的期盼与规划,但贝里克校棒不一样。
贝里克校棒球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兴趣班,是一支真正的,且有实力的棒球队。朝溪今天所目睹的一切,都在反复证明着这件事。
过去的目标,是能接好蒋嵩的球,跟他搭档打比赛。但这场欲望的大火,在这一天,被蒋嵩亲手浇灭。而新的目标还没有清晰的轮廓,朝溪只看到了一众比自己更有实力且更有干劲的学长们,这带给他的只有一阵空虚。
不知怎么发泄,朝溪往更衣室走去,想去拿自己的球棒来挥一挥。
拿了球棒,好久没端详过自己球棒的朝溪发现,这只金属棒再怎么擦拭看起来也不会像新的一样了,上面留有很多小划痕,棒柄缠的胶带翘起了角。
好想换木棒打一打,应该很爽吧。朝溪这样想着,但又不好意思总朝老爸开口要钱去换球棒,毕竟不是贝里克这些学费生那样的富家公子哥,可以挥金如土的。
校棒应该会有木棒吧?所谓的“公有财产”,朝溪这样想着,偷偷摸摸地转了室内馆和更衣室的好几个地方,想找只木质球棒,但并没有找到。
拿着自己的小铝棒往发球机那边走时,朝溪差点跟一个人迎面撞上。是那个头上有疤的一年级混混。
以貌取人真的很差劲,朝溪在心里这么骂自己,但潜意识就是将这个男的定义为不良少年,一言不合会用球棒抡你的那种。小混混也拿着球棒,看样子是刚打完发球机出来,呼吸都还没喘顺。
为了改掉自己以貌取人的坏习惯,朝溪非常迅速且主动地跟快要擦肩而过的小混混说了个:“嗨。”
小混混顿了下脚步,撇了朝溪一眼,完全没理会地就走掉了。
大概可以将小混混的表情形容为不屑。朝溪愣了两秒,心想好久没打过这么失败的招呼了。
在觉得棒球实力将被学长们按在地上碾压的朝溪,又被同年级的新生给鄙视了。朝溪想起白天百九惟妙惟肖的模仿,以及那个“他真的很能打”的评价,然后顺便想起来了小混混名字叫潘虎,百九学长也提起过。
不妙……
其实朝溪对自己的打击能力一直还是比较自信的,如果不能作为正选捕手上场,能作为代打或者指定打击上场的话,也是不错的。但现在,朝溪觉得可能这种事也轮不着自己。
那岂不是一无是处,且对球队毫无贡献?
郁闷呐。
没等思绪变成一团乱麻,朝溪的手机震了震。
第7章 争吵
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朝溪摸了摸兜,掏出手机。
是蒋嵩发来的微信,他问:“你在哪?”
“室内馆发球机。”朝溪单手打字,这样回复道。
还没等几秒钟,蒋嵩就小跑着冒了出来,这速度看来是已经料到朝溪会在棒球馆了。他已经换下了学校的制服,现在穿着便装,手里握着只厚纸杯。
“找我有事吗?”朝溪看着他,问道。
“就想来看看你。”蒋嵩顿了顿接着说,“怎么没去看迎新演出?”
“没看,”朝溪莫名觉得一阵心烦,“那么好看你怎么不去看?”
“我是你的专属学长,今天一整天要对你负起责任。”蒋嵩笑着,柔声说。
听了蒋嵩的话,朝溪叹了口气,说:“那我现在想接你的球,你能负责投几个球吗?”
“这个不行,不在服务范围内。”蒋嵩摇摇头。
“那你能干点跟棒球有关系的事情吗?”朝溪盯着蒋嵩的眼睛,不爽的情绪积压得太多,已经没力气好言好语地劝他投球了。
“嗯……”蒋嵩想了想,指着朝溪的球棒说,“要练打击吗?我可以帮你扔球……”
“你觉得这样很有趣?”朝溪打断他的话,盯着蒋嵩的眼睛,但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无数次的发问,都被蒋嵩挡掉,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回复。
朝溪恼了,向前跨一步,直视着蒋嵩,直视着那张脸——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五官,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表情。
“还有三天,周五考核赛,参加吧,我们做搭档。”朝溪憋着火,但还是诚恳地邀请道。
“那小米怎么办?”蒋嵩嘬了口手中的饮料,再一次回避了问题,没有正面作答。
“你别提小米,你就说你打不打棒球了?”朝溪差一点就想咬后槽牙了。
毫无转折地,蒋嵩依旧是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投不了你想要的球。”
“你他妈多久没训练了?当然投不出了!”朝溪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句话他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仿佛整个室内馆的人都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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