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黑豹被某种能量的波动吸引了,转过身体,朝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很多智慧生物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智慧生物体内会存在“种子”之外,一些奇特的树木、湖水、火山中同样会诞生“种子”,它们往往具有更特别的力量,吸引着所有智慧生物的争夺。
黑豹褚元度悄无声息地来到那颗散发着波动的巨木附近,无声无息地潜伏在草丛中,黄澄澄的眼眸将所有已经到来的对手打量一圈,眼底燃起狩猎的渴望和狡诈的光。
树下,“种子”诞生的那一刻,大部分智慧生物都第一时间扑了上去,又彼此凶狠地撕咬起来,誓要决出最后的胜利者。
进程过半,褚元度在关键时刻动了,矫健的身躯高高跃起,一口就咬断了战圈里某只长颈鹿的咽喉,又从旁边犀牛的脑袋上借力,再度跃起,猛地将那颗雪白雪白的奇特“种子”咬到了自己的嘴里。
抢到了就是它的,褚元度将它贪婪地吞食下肚,目光转向其他动物,露出猎食者的眼光。
黄昏时分,群战结束,作为最后的胜利者,褚元度甩甩毛发上的血,就近找了条河清洗自己。
作为这片大陆上最顶端的猎食者之一,褚元度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块地方都了如指掌,也因此,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它突然发现自己的肚子里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是那颗“种子”的奇特能力?但是存在于肚子里的,能带给它什么样的强大力量呢?
一天、两天,那个东西仍然存在,并没有被消化掉,化成新的力量。
褚元度有些烦躁,甩了甩尾巴,根据过往的经验循着某些痕迹,找到了最近的一只啄木鸟医生。
大部分啄木鸟都拥有感知疾病和医疗的能力,它们也很乐意为智慧生物们做诊断,从中获取报酬。
啄木鸟医生禁止黑豹褚元度靠近它十米之内。
“鸟的感知能力是十米,你就站在那儿别动,不然鸟立刻飞走!”啄木鸟医生用智慧生物通用语说,同时紧张地拍了拍翅膀。
褚元度慵懒地趴下,又从嘴里吐出一颗“种子”,用前掌弹到啄木鸟医生近前:“报酬。”它傲慢地说。
啄木鸟医生忍住不去立刻吞食,而是先履行自己的职责:“唔……鸟看看。吱吱,恭喜你,这不是病,而是你怀孕了!”
褚元度甩了甩尾巴:“傻鸟,我是雄豹子!庸医,把‘种子’还给我!”
身躯慢慢站起。
啄木鸟医生飞快地把“种子”一口吞了,一边拍着翅膀起飞一边坚持说:“没错,没错!你肚子就是有崽崽了!一只小崽崽!”
黑豹眯着眼睛看它离去,没有去追。
在第二只啄木鸟医生做出同样的判断后,褚元度接受了这个现实。
它是雄性,但是它怀崽了。
好吧,无所谓,不过是肚子里多了个东西而已。
爪子在腹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给自己增添伤口——马上就是夏季,大陆上会有很多新的“种子”诞生,它不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竞争中陷入劣势。
就这么一直拖延着,肚子里的小东西很乖,偶尔才动弹一会儿——其实它就算在褚元度狩猎的时候动了也没关系,褚元度还不至于被这么一丁点儿动静拖累,但它往往只在褚元度休憩的时候才动一会儿,懒懒的,又乖乖的。
草丛里,褚元度慵懒地潜伏着,趴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幼崽的招呼,它舔舔自己的肚皮,算是回应。
三个月炎热又激烈的夏季过去之后,大陆上每一寸土地都几乎被鲜血浸过。
褚元度就是在这个时候感知到幼崽即将出生。
它不急不忙地来到早已准备好的山洞里,在干净的叶垫上趴下,侧过身,眼睛盯着自己的肚子瞧。
很快,那里慢慢裂开了一个口子,渐渐能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肉团子。
小豹幼崽蜷缩在父亲的身体里,尚且没有自己可以出生的意识,小脑袋轻轻动了动,又乖乖地安静下来。
褚元度一直在等待它意识到什么,然后自己爬出来,去把山洞里早已准备好的奄奄一息的猎物咬死,作为豹生的第一课。
等着等着,它终于不耐烦了,低下头轻轻地把幼崽叼出来, 又粗糙地舔干净小小身体上的血迹。
然后它把小豹幼崽换了个方向,放在离猎物只有几步的距离,用鼻子拱了拱,无声催促着。
毛发稀疏的幼崽在原地茫然了好一会儿。几分钟后,它才动了动,却没有像父亲希望的那样扑向猎物,而是用小鼻子在空气里轻轻地嗅了嗅,又自己蠕动着换了个方向,小短腿颤颤巍巍地立起来,几步扑进父亲怀里,蹭了蹭它光亮柔滑的皮毛,重新把自己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细细的呼吸在靠近心脏的位置起伏着,褚元度眼神诡异地盯着这个已经安详睡着了的新生雄性幼崽看了一会儿,最后也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了。
黑豹没有处理自己腹部的伤口,但是等到第二日,它已经大半愈合了。在这片大陆上,如果没有这种自愈能力,几乎无法在每天都有的厮杀中生存下去。
身体旁的小豹幼崽发出嫩嫩的呼唤,一会儿拱一拱父亲,一会儿又张开嘴遵循本能地寻找着,最后只吃进了一嘴毛,摇摇小脑袋,“呜呜”叫起来。
褚元度无奈地望着它——大约是因为这个幼崽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它竟没有什么烦躁的情绪,站起来,把山洞里那只还有一丝气息的猎物杀死后撕碎,挑出最嫩的一块肉丢在幼崽面前。
“吃吧。”它用通用语说。
小小的一团幼崽跌跌撞撞地上前几步,先是嗅了嗅,继而小脸在肉上蹭了蹭,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一番折腾,把自己原本干净的毛发弄得血糊糊脏兮兮,却一点也没能吃到肚子里。
“呜呜。”它仰起脸,向父亲寻求帮助。
褚元度:“……”
它还记得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已经能一边和兄弟姐妹们争夺,一边咬死猎物、大口吞食。到第三天,它就已经把兄弟姐妹们压着打,并狩猎大部分普通动物了。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它和兄弟姐妹们就被母亲赶走,独自在这片大陆上狩猎生存。
这已经是幼崽出生的第二天——难道雄性怀孕,生出来的崽就是会更弱一些?
鼻腔里发出安抚的声音,黑豹上前,帮幼崽把地上的肉撕成小小一条,甚至有一些直接碾成了肉沫。小幼崽试探地去舔,这次能吃到嘴里了,就嗷呜嗷呜地吃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吃掉一半。
趴在旁边的黑豹闭着眼睛,感知到幼崽在慢慢靠近。小豹崽崽学着父亲的样子躺下,又撒娇地蹭了蹭它,像是想要记住父亲的气息——然后把脸上的血在父亲的毛发上蹭干净了大半。
黑豹:……
它睁开眼,认命地开始给自己和孩子清理毛发,舔到幼崽时温柔了些,却还是让它“呜呜”叫出声,左右挣扎着。
褚元度顿了顿,这次没有心软,坚持把幼崽清理干净。
第三天,幼崽的毛发长密了些,褚元度叼着它走出山洞,把它放在阳光下的草丛里——这时候它才发现,小幼崽的毛发里一丝黑色也没有,居然是雪白雪白的,在白天都光线下十分耀眼,绒绒地闪着光。
“呜呜!”小豹崽崽咕噜咕噜地在草丛里来回翻身,最后躺在草丛里露出薄薄的肚皮。小小一团自己和自己玩儿了一会儿,又爬起来绕着黑豹的腿转圈,用小脑袋不停蹭着,像是想和父亲一起玩耍。
褚元度伸出肉垫,轻轻地把它推得翻了个身,重新滚回草丛里。幼崽茫然地晃了晃脑袋,自己爬起来,接着高兴地又走过来,“呜呜”催促着继续。
陪幼崽玩了一会儿,褚元度察觉到了猎物的气息。在以往,它并不会把普通动物放进狩猎的名单里,但它的幼崽太弱了,消化不了智慧生物的“种子”和血肉。
“呜呜?”像是察觉到什么,小豹崽崽站在父亲身边,竖起了小耳朵。黑豹安抚地舔了舔它的小脑袋,想了想,又把它叼起来,飞快地奔跑跃起,在几瞬之后成功地捕杀了一只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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