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沉声问道,“你喜欢?”
“图个新鲜嘛。”陆建韬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
陆隽霆冷笑了一声,说“那你大可以试试。”略微停顿之后他又接着说,“虽然我不觉得你现在的处境还能应付得了这些。”
陆建韬拧了点眉,还在思索陆隽霆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没有多高深,因为很快他就听见了办公室一侧洗手间里传来的声音,之后他扭头望过去,推开门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死了八百年又诈尸回来的死冤家,章林。
陆建韬眸中倏然变了颜色,微微拧着眉,说,“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还不知道你又打算喜新厌旧了。”章林走到陆建韬面前,两手搭在他椅子上,将人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弓了点背挡住了他半个身子。
他这一挡,倒也把陆隽霆面前挡了个严实,陆隽霆只好无奈地向边上挪了一点,边隔岸观火,边继续工作。
“跟你有什么关系。”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看见章林放开了他,坐得远了一些,目光徒然变冷,他脑海中还是自然联想到了章林对付他的那些办法。
他转移话题,眼神扫了下陆隽霆,说,“拜你们所赐,我手里就这么点业务,还被他派去哄情人了。”
章林抬起两手,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说,“话可要说清楚,我今天只是来简单的师生叙旧,你们陆家这点事我没兴趣参与。”
陆建韬又张口欲言,被陆隽霆抬手敲了敲桌面的声音打断了。
他蹙着眉说,“你们要吵回家吵去行吗?”看着陆建韬略微别扭的表情,合上电脑,起身披上大衣。
陆建韬也跟着站了起来,章林见状问道,“你又要干嘛去。”
陆建韬没好气地说,“总裁都下班了,我还跟这忙什么啊。”
三个人乘了同一部梯子去停车场,陆隽霆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陆建韬走在后面,正在从和他并排的章林的大衣兜里往外掏车钥匙。
好巧不巧,连停车的区域都在一处,魏寻在一根立柱旁边看着风度翩翩走过来的三人,心里感叹这画面倒是很养眼。
陆建韬一抬头,也看见了魏寻,挣脱了章林拽着他胳膊的力道,偏要到陆隽霆车边凑个热闹。
魏寻的鼻尖冻得有些泛红,不知道站了多久,陆隽霆看了他一眼,明明司机就在车里,不知道躲在哪还能把自己冻成这个样子,蠢得可以,打开了车门,手抚上他的后背向前带了一下。
魏寻侧身向车里进的时候,忽然被喊住了。
陆建韬冲他顾盼生辉地招手,说,“小寻,又见面了。”
魏寻听见这个称呼,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但却本能地第一秒就望向了陆隽霆,看陆隽霆神色淡淡才放下心来,冲陆建韬勉强打了个招呼,说,“您下班啊。”
后背又受了点力,是陆隽霆在推他进车内,匆匆行动之间,听见陆隽霆没好气地说,“走了,不用理他。”
魏寻在座位里侧坐定,隔着车窗上的单向透视膜,看见陆建韬脸上已没了任何表情宛如冰封,微微下搭的唇角和那双毫无笑意的桃花眼,让他看起来既精明又阴狠。
魏寻有些担心地问陆隽霆,“你们关系不好吗?”
“同事而已。”陆隽霆说。
魏寻想起了陆建韬今天会议结束之后,故意在无人的角落说的别有用心的话。
他们落在人群的最后方,陆建韬忽然在他身侧,以社交来看过短的距离凑在他耳边低声问,“我们阿霆对你怎么样?”
魏寻如遭雷殛地僵在原地,嘴张了半天才磕巴出一句,“陆总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演了。”陆建韬见怪不怪地笑了下,又看似很善解人意地说,“你跟在他身边也不容易。”
魏寻不懂他的意思,忍不住问,“为什么。”问完才反应过来这就算着了陆建韬的道了。
陆建韬笑得有些狡黠,说“他没逼你做什么变态的事?”
魏寻瞬间涨红了一张脸,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没做过摇头,而是他对变态的阈值太低了,他觉得搞AA恋就够变态了,所以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
陆建韬故意做出将信将疑的样子,笑着说“看来阿霆也变了,比刚回陆家的时候强多了,算了,不提了。”然后他又拍了拍魏寻的肩膀,说,“你要是在他身边呆够了,可以来我这里试试。”
“什么?”
魏寻震惊,怎么他们陆家看起来高门显赫的,实际一窝子同性恋啊。
陆建韬看着魏寻一张目瞪口呆的脸,笑得很舒心,说,“逗你玩的。”
见他迈步要走,魏寻几乎没考虑什么就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又低声问,“他以前不在陆家吗?”
“呦,他没和你说?”陆建韬见魏寻很诚实地摇头,就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开口,“他是私生子,要不是第一个侄子去世的早,大哥不得已接他回来,这会儿陆隽霆还不知道在哪呢。”
说完,陆建韬就腰杆笔直自以为光明磊落地走了,留魏寻一个人留在原地咂摸他的话。
可魏寻咂摸出来的意思倒是和陆建韬预期的完全不同。
此刻,两个人并排坐着,车内昏暗但倒映出街道两旁飞驰而过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落在陆隽霆依然英挺锐利的五官上,但在魏寻眼里,这流动的光圈下,陆隽霆总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陆建韬是陆隽霆的小叔,但却在背后这么说他,陆建强是陆隽霆的父亲,却不想接回儿子,某位不知名的女士是陆隽霆的母亲,却没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任何痕迹,可见陆隽霆是在一个没有亲情没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
魏寻反常地没有说话,很安静地坐在一边出神。
陆隽霆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只以为因为陆建韬的手段让本来就窝囊的魏寻这时候更畏首畏尾顾虑颇多了,就低声说,“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他不敢为难你。”
“噢。”魏寻应了一声,歪了点头又凝眸看向陆隽霆,看着他周身强大的气场,仿佛不是人而是神,无坚不摧似的,什么事情也攀缠不上他的眉间眼底。
但现在魏寻理解了,有钱人在他们的地方也有大把的苦头要吃。
他暗暗地想,说不定陆隽霆因为没被好好保护好好爱过私下里有多默默渴望着爱与温暖呢。
但按他那副端着的个性,肯定不会好意思说出来。
魏寻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使命感责任感,忽然抬手轻轻摩挲了陆隽霆因腿部肌肉而绷紧的西裤表面,暗藏一些温柔的安抚。
陆隽霆不明所以,转头问他,“怎么了?”
魏寻想陆隽霆一定不愿意被人揭起伤疤,身上也一定有更多魏寻不曾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很含蓄地摇了摇头。
陆隽霆看了他一会儿,读不懂他眼里莫名其妙的东西是什么,问道,“有话就说。”
魏寻还是摇头,一口咬定,“真的没有。”
陆隽霆打量着他,两人目光深深浅浅地交织在一起,下一瞬,魏寻伸出双臂,环住了陆隽霆的脊背。
他抱的很实,胸膛贴着胸膛,能隐隐听见两个人心跳的声音。
陆隽霆愣了片刻,比起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他还是先抬起小臂搂在了魏寻腰上回应了他,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昏暗中他的瞳孔也幽深一片,片刻之后他又沉声问道,“又想要什么了?”
魏寻一听,就立马否认说,“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也不想纠结,所以只说,“就抱一下,不行吗?”
陆隽霆不再说话了,任由魏寻张开手掌在他后背,又将他抱得更紧了。
他能感受到盈在车厢内的魏寻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抬手摸了摸他光洁的脖颈儿一侧,魏寻就又把下巴往他脖子里埋到了更深更近的地方。
陆隽霆勾着唇角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看他这副死心塌地的便宜样子,陆建韬想带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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